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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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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何不愿与他们说话?”
温蕴缓步行在林间小道,悠悠问道。
摸了摸鼻头,谢昭努力装作哪有此事的样子。“没有啊,这不是说过了吗。”
“师兄说没有,那便没有吧。”
虽然知道三人前世的恩怨,但温蕴并没有搅和进去的意思,他自己的事情还摸不清头脑,哪有心思管旁人的闲事。
死活与他何干。
他不过一时兴起,既不愿说,就算了。
谢昭闻言语塞,这让他怎么回答?
那黑衣小子会把他大卸八块,所以他胆战心惊,避之不及?
不能言之于口,谢昭只能乖乖闭嘴。
一路无言,两人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谢昭带着温蕴去院子安置了,自己一个人回了朝阳阁。
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谢昭深深叹了一口气,不能这样子,连温蕴都看得出他对谢晰颜知邑态度有异,反常必有妖。
他怎么那么惨,什么都没做还要战战兢兢的。
谢昭越想越憋气,他莫名穿书已经很倒霉了,现在还要因为别人干的破事担心这担心那,让人问的哑口无言。
又不是他做的,凭什么他要背锅。
一个打挺坐起身,谢昭茅塞顿开,克制不住眉飞色舞地锤被子。
对嘛,又不是他做坏事,他干嘛做贼心虚,退一万步讲,这事儿还没发生呢,谢晰还一口一个大哥,颜知邑也乖乖叫着师兄,他怕个什么呀。
豁然开朗的谢昭觉得明天上课都有动力了,一直以来他被压着胸口喘不过气,如今大山移开,感觉真好。
翌日。
谢昭容光焕发,早早起床去小院找温蕴。
师尊让他多照顾师弟,师弟又文弱内向,需要什么肯定都不会自己说,他要多注意点。
民以食为天,师弟身子不好,饮食定要注意,早餐尤为重要。
大清早被人拽起来去用早膳,温蕴很是无语。
这人吃错什么药了,昨天还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今天就红光满面,高兴得就像花枝上的喜鹊似的,一大早来找他,为的还是吃饭。
谢昭今日心情好极,也不顾着保持什么形象了,看见厨娘养的恶犬福宝都觉得眉清目秀甚是可爱,恨不得上去摸个两把。
他兴高采烈地带着温蕴来到膳堂,一路上各路瞠目结舌的目光让温蕴吃不消,要不是他也算是见过世面,曾让人撵得上天入地过,现在就可以直接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温蕴觉得莫名其妙,略显丢人。
麓山弟子们却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人,是大师兄?
两人风风火火万众瞩目地进了膳堂。
让温蕴在桌边等着,谢昭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些吃食回来了。
“师弟,你快吃吃看!膳堂的小食可是麓山一绝,尤其是这个薏米糕,软糯香甜还不腻。”说着谢昭动手夹了一块糕放在温蕴的碗里,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来到这个世界后,谢昭最大的安慰就是麓山膳堂的吃食,当真是美味至极,这儿的厨子要是到了现代,逃不了五星级大厨的水准。
温蕴感觉到周边的弟子们好像各自在做自己的事,眼睛却不时瞟向他们两个,想看又不敢看。
他生生挤出一抹笑,抬手夹起碗里的软糕放进嘴里。
这味道还真不算错。
谢昭见温蕴喜欢,连忙夹了其他的一些糕点给他:“喜欢就多吃点。”
看着小师弟适应饭堂膳食,谢昭放下心来,自己安心享用起来。
温蕴慢吞吞吃着,撇眼看谢昭,见他吃相虽好,吃得却很快,胃口极好的样子。
看着他吃饭,没什么口腹之欲的温蕴也不知不觉多吃了许多。
不一会儿,食物便被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谢昭心满意足:“走吧,咱们去课堂。”
温蕴立刻放下筷子,道“好。”他可不想再被目光洗礼了。
两人走远,膳堂里的声音嗡嗡着响了起来。
“大师兄今日好高兴啊,我从入门来就没见过他脸上挂过笑,今日笑得脸都要僵了。”
“一定是因为温师兄来了,你们看大师兄对他多好,还给喂吃的呢。”
“别瞎说,你哪只眼睛看见大师兄喂人了,不过夹到碗里而已,乱说小心大师兄罚你。”
……
两人早已走远,自然不知道人群里流传了奇奇怪怪的流言。
“大师兄,”两人一走进课堂,一长相俊雅,眉目带笑的男子便迎了上来““多日不见,大忙人终于来了啊,这是温师兄吧,在下行云岭侯平。”说着他向温蕴微微点头道。
温蕴微笑示意:“缠岭温蕴。”
谢昭上前拍拍侯平的肩膀,大大咧咧道:“哎呀别磨磨唧唧的,这是我小师弟,以后可要多照看点。”
侯平无语,温蕴乃是掌门唯二的嫡传之一,谁照顾谁呀,他只是个修乐道的小修士,别胡说八道啊。
侯平是行云岭长老云竟的嫡传弟子,善乐法,乐道高深,行云流水,音韵流转间制敌方于死境。
他和谢昭相熟还是因为两人都好美食,尽管身为修士,两人丝毫不修口腹之欲,经常互相带好吃的,是谢昭在这里最为相好的朋友。
侯平早已看清谢昭本性软和,冷面冷心不过假象,于是两人相处很极为随和。
这边正招呼着,谢晰坐在位置上,紧紧盯着谢昭,身子一够一够的,就想站起来到谢昭那边去,但半晌也没见他动弹起来。
颜知邑在一旁欲言又止。
却见谢昭走向谢晰,笑道:“阿晰来的挺早,早膳可吃过了?”
谢晰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点了点脑袋“吃……吃过了。”
见状谢昭走到谢晰身后,反手拍了拍他的背:“那便好,好好上课,不许游神。”
说着对谢晰身后的颜知邑笑着挑眉招呼,颜知邑心下诧异,但也还之一笑。
跟熟悉的人打好招呼,谢昭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想叫温蕴和他一边坐就听到窗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不要坐我边上。”
“才进麓山就闹出那么大的乱子来,也不知在哪里偷偷乱学功法,差点害了那么多人,我才不要和你坐一起!”
温蕴静静地站在书桌边,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的小公子,他五官精致,容色娇柔,此刻正横眉冷对,眸色清冽地看着温蕴。
温蕴心里波澜不惊,若是以前的他,或许会火烧眉毛般和他针尖对麦芒,现在,这种程度的辱骂简直隔靴搔痒,他眼皮都不带撩的。
“江蓠!”侯平喝止道。
谢昭起身走到温蕴身边,将他拦到身后:“那日的事是意外,温蕴已受过责罚,师尊也会为他详查因由,望师弟不要随意胡言。”
整个课室的人,内门外门弟子都齐齐看着几人,四下陷入一片安静,原本没上课时低声私语的嗡嗡声消失的一干二净,气氛焦灼。
看着面前颀长的背影,温蕴心中一动,多久没有人这样站在他面前维护他了,自从家中遭逢变故后。
侯平见谢昭面色冷肃,忙上前拉起顾江蓠:“江蓠,不要胡说,快向温师兄道歉。”
顾江蓠愤愤不平,很不服气,但看着谢昭黑着的脸,心里也有些怕了,甩开侯平的手,气愤道:“你怎么也不帮我!”
谢昭看他发孩子脾气,不欲与他多说,拉着木楞楞站在原地的温蕴回到他的位置上,将他安置到身边的位置。
“不必与江蓠计较,他是棋盘岭云飒仙尊的弟子,和阿晰一样都行医道,最是怜人性命,刚刚就是一时冲动,无心之言,不要放在心上。”
温蕴侧头看着谢昭,没有注意听他说了什么,只看他神色认真,郑重其事地宽慰自己。
回过神来,温蕴微微点头:“嗯,我知道,没事。”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他随手翻了翻桌上摆着的书。
“今日上午是云竟师叔的课,乐理,他性子随和,不常罚人,不打紧的。”
看着手中的乐理书,温蕴神思远飞,想起来那时在家中上课,他活泼好动,不服管教,常常拿着古琴一阵乱弹,被乐课师父罚打手心。
事后哥哥总是一脸无奈地给他上药,劝解他不要在课上胡闹,惹先生生气。
没想到恍恍惚惚时间飞逝,他已是两世为人了。曾经他也像顾江蓠那样任性娇纵,如今却已物是人非,满心沧桑。
温蕴难以自控地闭了闭眼。
有些时候,道别要用力一点,不然的话,谁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后一面。
和哥哥约定好要出去游历的那天晚上,他应该抱一抱哥哥的,重重的。
谢昭见温蕴情绪低沉,也不知如何是好,正手足无措,云竟仙尊走了进来。
“今日人都到齐了,谢昭温蕴也到了啊。”云竟相貌堂堂,飘逸宁人,出言温润平和。
“公课重在了解,大家放轻松就是,在这里不必太拘泥。今日浅析一些乐理知识,大家记好就是。”
温蕴稳下心神,静心听起了课。
见温蕴恢复正常,谢昭松了一口气,这要是第一天上课就让小师弟受了欺负,师尊非要扒了自己的皮不可,他看着仙风道骨,实则最为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