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舞台》小莫儿

3、第 3 章 “你到底在

　　“你到底在计较些什么？我根本都不认识他。”闫彦有些无奈地一遍遍解释着。

　　“不认识……”崔瑾华轻哼了一声，“不认识就这么大方的说了你的名字，真是胆色过人啊。”

　　闫彦冷了脸，失望地看着崔瑾华，“如果你连这都不信任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坚持什么。”

　　崔瑾华闻言一震，冷冷地看了眼闫彦，转身摔门离去。

　　又是这样啊……

　　闫彦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无力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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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和同室的选手简单聊上几句有了倦意，方铎瑜打着呵欠钻进了被窝。恍恍惚惚中，他看到干枯的手臂陷在沼泽中，周围有凄厉的哭声。

　　猛然惊醒，脖子后面全是冷汗，耳畔那真切的哭声却还没有停止。方铎瑜愣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铎瑜，你爸快不行了！我们现在在朗爱医院，你快点儿过来！”

　　接通后大毛的声音便火急火燎的传了过来。方铎瑜像是没有听懂一般迷茫地盯着前方，不发一言。

　　“喂？你听到了吗，在朗爱医院。”

　　捏着手机的手握紧又松开，“我不去。”

　　“方铎瑜！！你还是不是人，叔叔以前再不好也是你爸，你再不滚过来咱俩绝交！”

　　挂了电话，方铎瑜静静地坐在床边许久，缓慢地脱掉睡衣换上衣服，离开宿舍。

　　一路上，方铎瑜想了无数种面对那老人时自己可能的反应，应该会笑吧，笑终于摆脱了他，笑可以解脱了，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恨。在有记忆的时候，那个人没有给过他选择就抛弃了他和母亲，等他长大有能力养活自己，那个人又时不时闯入他的生活讨要生活费，而现在，就连那人的即将离开，他都接受的这么被动。

　　没有尽过一点身为父亲应该承担的责任，为他们的生活带来阴霾，不断搅乱平静，这样的人……真是恨死了。

　　但当方铎瑜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老人的样子，看到他终于能不那么霸道与跋扈的出现在他面前，那种深深的倦怠包裹了他。算了吧，也许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推开门，方铎瑜站在门口不带感情地注视着病床上的老人，老人听到声音扭头看到铎瑜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表情。

　　“大毛，你先出去。”

　　大毛有些担忧得站起来，看了看老人，又瞅瞅铎瑜，默默走出病房，替父子俩关上门。

　　“你把我叫来的目的是什么？”方铎瑜倚着墙望向老人，“想让我原谅你然后安心的离开？到头来还是自私啊，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为别人想过。”方铎瑜慢慢靠近病床，俯身凑到老人的耳旁，一字一字说的清晰，“可惜我不呢，我永远不原谅。”

　　老人突然睁大了眼睛，痉挛的手颤抖着想要抓住方铎瑜的衣服，对上他嘲讽的眼神，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方铎瑜走出病房，大毛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了？”

　　“死了。”

　　拽住向外走的方铎瑜的胳膊，“你去哪儿？”

　　“回宿舍。”

　　大毛举起拳头狠狠打在方铎瑜的右脸，“你这个畜生！”

　　漫无目的行走在这座陌生的城，方铎瑜似乎迷路了。他找不到回去CI宿舍的方向，只是沿着那条马路不停地行走下去，直到路尽头那一家酒吧。

　　推门而入，跌跌撞撞地走向吧台要酒。八杯烈酒下肚，喝的越多思维越清晰。男人凶狠的表情，破碎的玻璃，母亲的哭泣，幼小孩子趴在地上的颤抖。争执，混乱，血，酒精，他抱起女人在大雨中奔跑，手腕上的鲜血顺着雨水滑落一直流淌进了他的心里。粗糙的手掌，烟雾弥漫，喝醉的男人，油腻的钞票，最后的最后，是老人那双努力伸出的颤抖的手……

　　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转到语音留言。

　　“妈，你等了一辈子的那个男人死了，被我气死了。恨我吧……”

　　眼睛很疼，鼻子刺痛。

　　方铎瑜终于趴在桌上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