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困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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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按照李海妍的指示，开车从E-3口进入Trimage。自从18年家门口被拍之后，李海妍实地走访探寻了Trimage的所有出入口，并确定了E-3口是最偏僻隐蔽、甚至连Trimage住户都不一定知道、最不可能被蹲守的出入口。
朴灿烈那引人注目的大奔开不进来，只得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放下车子，步行走到门口。
李海妍早就在门内等着了，刷卡开门后，朴灿烈就把李海妍的airpods给她了，“真的打扰你了吧。”
是肯定句。
朴灿烈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很疲惫，他戴着帽子看不清眼睛。
“没有啦，”李海妍怎么想都觉得这三个字很无力，又赶忙继续说，“真的。”
朴灿烈看了一眼她，没说话，此后好几秒视线都一直固定在她身上。
气氛突然尴尬。
李海妍尴尬得已经抠出一栋S/M新大楼了。救命！这是什么尴尬的氛围！
以前还不觉得尴尬的，但是最近巡演不可避免地唱到了迷你二辑的歌——李海妍写给朴灿烈的那张专辑。她在前不久的演唱会唱过《首尔的星星》和《Drunk Before Drinking》，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之前的时光，但偏偏这两首歌，一首粉丝们特别喜欢，一首她特别喜欢，是不唱会遗憾的程度。
“东西还给你了，好好保管，知道了吗？”
“嗯，会小心的。”
这句话很熟悉，十年前那场练习生考核时，他也是这么说的。好好保管耳机，别再丢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有线耳机，现在是轻巧的无线耳机。
随后两人无言站了好一会儿。出于独处的尴尬，李海妍便抬头望天——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朴灿烈默默自己的脑袋，笑着说。
李海妍没有要留他的理由，于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话。
看着朴灿烈离开的背影，李海妍心里有些感概，但也只是感慨。九年前他们也曾在她宿舍楼下碰面，当时她给他带了旺仔牛奶，现在他归还了她的耳机。
他们之间是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的关系，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可能留下了想象空间——如果当初勇敢些，现在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是朴灿烈近十年一直都放不下的一件事。青春期的男孩女孩都不是傻子，对方眼里的情愫怎么可能看不懂呢。他时不时就会想，如果他当初勇敢一点，对女孩小心翼翼的试探做出回应，他们会不会拥有一段美好的感情，而不只是现实中略显酸涩的回忆。
其实也没有很频繁，不过是在听到她发新歌时，不过是在她发ins时，不过是在颁奖礼遇到她时，不过是在看到她的节目时。他好像，自始至终都一直留意着她的动态。他有一个ins小号，用朋友的号码注册的，头像是当初随便设置的一张风景照，唯一关注是李海妍的账号，她的每条ins他都会用这个小号点赞。看到小红心亮起的那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心也更鲜活了几分。
但同时，他又很清醒地知道，若是当年真的冲动跟她告了白，那他们两人可能面临的远没有那么简单，她或许会被打压，他或许会被剔出备选出道名单，他们或许很快就会分手。反正注定是难堪而痛苦的结局，而他不愿两人之间以互相埋怨的方式收场。但现实并没有再给他机会——她走出来的太过彻底，就好像他们从前的那些没道破的暧昧毫不存在过一般，她看向他的视线太过坦荡，反倒逼得他藏起了所有心思。
他的痛苦，来源于太过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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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之后，郑秀晶几乎不怎么来公司练习室了，但最近想要见到李海妍也只有练习室了，所以她干脆直接杀到Hi Story找她了。
世巡的舞台跟国内巡演有很大不同，一如既往加入了很多巡演当地的歌曲和表演，李海妍和整个伴舞团队在最大的那个练习室里排舞台队形。
很幸运，郑秀晶提着大包小包饮料到的时候，他们刚开始休息，一个个都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地板上。
“呀，你别太累了，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不顾身体了！你知不知道你上次下台就倒有多吓人！”
郑秀晶说的是首尔安可场《Something About Me》舞台结束后一下台就晕倒的事情，当时把所有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但好在当时是因为低血糖犯了才晕倒，并无大碍。
“哎呀，上次是个意外嘛～～”李海妍放下手中的饮料，撩起袖子秀起了自己的肌肉，“我真的有好好在健身！我现在体重都超过50kg了！都是肌肉啊我这！”
“观赏性肌肉吧？”郑秀晶八字眉上线，十分怀疑地摸了摸李海妍的小臂，“呀，你这肌肉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啊！这么硬！”
“但说实话，这次演唱会真的让我明显感觉体力变差了，之前一场唱跳下来我还是特别兴奋，但现在曲目里抒情歌也多了，跳舞的part也少了，我都感觉有一种疲惫感，不是精神上的疲惫，就只是身体上感觉累。”
李海妍掏心窝子说了自己最近的烦恼，本想着能从至亲这儿得到些安慰，但郑秀晶很酷地说：“那你就开少点啊，反正累还得你自己受着，何苦呢，也不是十几岁体力好的小姑娘了。”
郑秀晶性格一向很洒脱不羁，近几年的节奏也都趋向于享受生活，所以对于还在拼命工作的李海妍，她心底是心疼的——她的女孩本不必这么拼命。
“是啊秀晶啊，这次巡演结束之后我必须要给自己放个长长的假了。”李海妍也若有所思，她想要做好，所以才那么用心努力地去工作，但也需要时间慢慢享受生活。
“那结束之后跟我去芬兰怎么样？那时候应该可以看到极光！”
“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北欧呢！”
“那你的时间要给我！”郑秀晶嘟起嘴巴开始抱怨，“你现在休息时间就知道谈恋爱，天天跟宋旻浩待在一起都不腻的嘛！”
李海妍闻言有些沉默。根本没有天天待在一起。甚至，已经快一个月没怎么见面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俩多久没见面了？”
知海妍者秀晶也。从李海妍片刻的沉默中，郑秀晶已经懂了。
“害，不过你们俩都这么忙，哪能天天见面啊，一个月见一回算不错的了。”
郑秀晶这话不假。艺人恋爱，怎么也逃不开的一个问题就是繁忙的行程。每次有艺人情侣发表分手通告的时候，大众都会调侃“背锅侠行程”“忙碌行程虽迟但到”“行程：我又来了”。这种局外人看来的玩笑话对每一个艺人来说却无比真实，残忍而现实。
“啊对了，你跟灿烈欧巴最近没什么事吧？”
“怎么说？”
“他的airpods壳上贴的是火焰。”
而她airpods上的贴纸是海浪。
这就...
李海妍蹙了蹙眉，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朴灿烈 airpods。果不其然看到了他airpods的照片。是一团红色的火焰。
李海妍的眉蹙得更紧了些。啊这...这是不是有点明显了啊。
资深网民李海妍速速去搜了网友的评价。
「哇！是灿吧出的周边耶！欧巴居然贴到airpods上了！！真的好爱粉丝啊！」
原来是认证站子的应援。李海妍霎时间松了一口气。
但是也有同时都追李海妍和朴灿烈的粉丝们察觉到不对劲。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到隔壁的耳机贴纸吗？」
「隔壁lhy吗？」
「火山哥哥和海盐妹妹不香吗？」
「谢谢，有嗑到」
「？lhy有男票的」
「估计分了吧...lhy私下手上一直戴他俩内情侣戒指，但演唱会开始之后私图都没再戴过了，站姐好多次拍到的图手上都空空如也」
「不是吧不是吧这俩上次校园约会被拍到超级甜的啊，这么快就分了么」
「坐等美女分手！」
「就算分了手也不会和楼上在一起的，醒醒」
「本灿妍cp粉活了！15年澄清我心碎，19年妍爆恋情我再次心碎，现在我满血复活啊啊啊啊啊」
「pcl和lhy也算挺配的吧，青梅竹马的在傻冒长大，男帅女美的，之前我还小嗑过他俩」
「这个耳机壳贴纸真的戳我啊！一个是蓝色的海浪，一个是红色的火焰，谁看了不说一句how pay」
「嗑有对象的人和非她对象的cp是会遭天谴的！」
「散了散了吧，妍的贴纸是HS新出的一堆贴纸中的一个，ins上有个粉丝贴到airpods壳上了，她还点赞了，之后就上传了贴了海浪贴纸的图，李妍本质ibabay罢了」
李海妍犹豫要不要联络朴灿烈。她觉得自从他捡到自己的airpods开始，一切就不对劲了。李海妍有点懊恼，当时真的就不应该大半夜地下去见他吧。
犹豫踟蹰着，几天不知不觉过去了。
下一次见到朴灿烈时是在S/M大楼。当时她刚录完《你的模样（As Time Goes By）》，从俞永镇工作室出来后，就在走廊遇到了朴灿烈和吴世勋。
吴世勋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瞄了一眼身旁的朴灿烈，轻轻挑了挑眉，说了句“我有东西落下了”就离开了。
李海妍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他为什么会贴上那张贴纸吗？问他想干什么？问他最近这些反常举动是什么意思？还是告诉他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强调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朴灿烈先她一步开口了，语气有些无奈：“好像给你带来的困扰比我想象中更大呢...确实是我唐突了，很抱歉。我...”
“我们去练习室说吧。”
李海妍打断。
朴灿烈点点头，走廊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免不了人来人往。
李海妍特意找了间条件不好的空练习室，确认门管好之后扫视了一眼房间内。摄像头的红灯是灭的。
深呼吸一口气，李海妍做好准备后转过身笑着开口：“与其说给我带来困扰，不如说是你自己内心有困扰吧。”
“她跟我分手的时候，说...”朴灿烈眸子暗了些，咬了咬唇，显然有些纠结，“她根本就是你的替代品，是我在幻想破灭后的退而求其次...”
李海妍沉默...哇塞...搞什么啊这是...这哥不会现在还对自己念念不忘吧...
像是读懂了李海妍的内心OS一般，朴灿烈有些着急地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说现在还...现在还喜欢你...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现在的这些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我...”朴灿烈蹙眉，好像自己也不明白答案一般，“...可能是出于本能吧。”
本能地想要靠近她，就像磁铁一样被吸引过去。但他又心知肚明自己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就像是靠近一朵带刺的玫瑰，她很美，让他念念不忘近十年，但这株玫瑰长在会漂浮的次大陆之上，十年前近在咫尺，如今已是千里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