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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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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阁楼虽然说是隐蔽了些,但是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人来,还真是独一无二。看来那吴管家和聂老爷也是不打算管这事了。这一大家子可当真是古怪,乔楚楚想。
潘雪盈这般气愤当真不是没道理,中了这样的秘术就像是灵魂禁锢在深海,清醒透明的看着自己肉身所做的一切糟心事,自己想要阻止可是无法可解,只能这样无动于衷的看着,这是何等的煎熬啊,实在是令人心魂俱颤。
潘雪盈言语不善的一顿输出后,活动活动了筋骨,感觉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活了过来!但是却忘了她身后正在注视着她的二人一鬼。
她一偏头便看见了他们愣怔住的神情,有些尴尬的朝他们笑了笑。楚风和乔楚楚以为她要对他们进行一顿叫骂,于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潘雪盈更为尴尬,瞬间收起自己大幅度夸张的举动,彬彬有礼的朝乔楚楚等人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小女子方才的确是有些失礼了。”
乔楚楚摆摆手,很是理解道:“这聂鹏云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对你使用这样的秘术,你早就该多踹他几下,好好解解气!”她和潘雪盈同仇敌忾,这咬牙切齿的劲也让聂鹏云微微瑟缩。
“就是啊!”潘雪盈像是遇到了知音,愤愤不平道:“但是这踹他就不用了,我直接叫我爹来收拾他,这家伙当真是无法无天!我自己痛苦不堪不说,还害我爹也赶着受罪!”
潘雪盈中了这秘术,一切的一切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自己不能行动罢了。所以也知道是乔楚楚和楚风他们烧了红纸条,才使得自己得救。
于是她向乔楚楚两人道谢:“谢谢你们,你们有空去我家做客,定是好酒好肉的招待!”
乔楚楚见她甚是豪爽,这样的性格她最是喜欢,于是笑着当头道:“这是自然。”她这个穷光蛋当然是会去的,而且是不会介意多吃几次的!
潘雪盈抬眼看向了身旁角落里站着的周三娘,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最后犹豫了会,还是张嘴说道:“周姑娘,聂鹏云就是个畜生,望你好生处理这件事,来世一定会幸福的。”
她给予周三娘最真诚美好的祝愿,凡是都要向前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自然就是妥善处理和敢于接受。
潘雪盈知道乔楚楚他们要查个明白,所以也不耽误他们的时间。她自己也急着回家同父母报平安,不然这潘父潘母还以为亲身女儿中邪成了个憨痴之人。
“我先回家了,到时候我再来寻你们,毕竟我同这聂府没完!”潘大小姐有些骄纵的说道,倒也可爱非常。
这才是潘雪盈原本的性子,大小姐的风范,自然是不会受气的,更何况这天大的委屈!
说完,潘雪盈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没等楚风架起聂鹏云继续追问那道士的去处,听见阁楼外的潘雪盈在大声嚷嚷:“聂远山!你这畜生他爹,你就知道躲着不出来,你儿子坏事了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样的爹教出什么的狗儿子!还真是没有王法了,还当真是不把我们潘家放在眼里!”
“你们也别干活了,快些离去吧,或者来我府里做事……”
乔楚楚听见外面的动静,不禁莞尔。看来这聂府还是要继续热闹一阵子了。
周三娘自然也听见了这叫骂声,也不禁弯了弯嘴角,没想到潘雪盈竟是这样泼辣的性情,倒真是一场好戏不是。她越想越觉得顾影自怜,若是自己有这般的性情,定不会被这聂家欺负的魂魄无从安宁!
就在她恍惚的瞬间,楚风已经将崩溃瘫软的聂鹏云提起,重新用了张定身符,继续盘问他算命先生的去处。
“你别给我装死!”
这潘雪盈安然无恙的离开了,乔楚楚稍微宽心了不少。
聂鹏云见事情已经完全败露,自己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最终还是脱力的说道:“他那时候居无定所,我就把他安排在我家后山附近的纳凉小屋去了。”
“带我们去。”楚风正色道。
说罢便解开了他的的定身符,怕他又瘫软下去还扶了他一把。然后他才站稳,领着他们往后上去了。
乔楚楚虽然心大,但仍然有些怀疑人生,真的觉得自己太难了,真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但又怕自己承担不起后果。还真是在这鬼地方无常付费打工啊,妥妥的变相社畜。
就在这时,乔楚楚明显的听见身后的周三娘‘嘶’的一声,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
乔楚楚有些疑惑,见她还没有迈出阁楼,便问道:“怎么了?不跟上我们去后山吗?”
周三娘有些面露难色,最后叹气道:“这如今日头正盛,我还是不去了。”
乔楚楚打量了她,似想到了什么,说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说罢便跑向吴管家,问他要了把伞,然后递给周三娘道:“这样不就不怕了。”乔楚楚见她方才被烈日灼伤,才想到她是鬼魂并无实体,自然是惧怕日光,于是便拿了把伞过来。
周三娘接过伞,淡淡一笑,周身的戾气似乎又淡了不少,说道:“谢谢,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
“哪是什么尊姓大名……”乔楚楚从她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了一点‘人气’,大大方方的介绍道:“我叫乔楚楚,你叫我楚楚就行。”然后指了指楚风道:“这位姓楚名风,你叫他道士就行。”
楚风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扫兴的说道:“周三娘即将投胎转世,知晓我们的名讳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周三娘微微一顿,神色明显黯然:“楚道士说的也是,是我唐突了。”
“没有唐突,没有唐突……”乔楚楚连忙解释道,然后同时又用手肘杵了一下楚风,让他闭嘴:“你看看你咋说话的!”
楚风未答,只是穿过乔楚楚,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张符咒,轻轻的贴在了周三娘举着的伞上,语气淡然道:“俗世普通的伞也还是完全抵挡不住这日光的侵蚀,暴露在伞下久了也还是会使魂魄受损。”
楚风看了眼乔楚楚,眼神竟多了丝柔和:“贴上这符才能彻底无碍。”
乔楚楚竟从他的话语里嗅出了点挑衅的气味,但念在他考虑周全,也并未把他方才失言的话放在心上,有些既往不咎的应道:“这还差不多。”
“快点走吧,我不确定他这时候还在不在小屋。”聂鹏云倒是有些不耐烦了,或者是想早见棺材早落泪。
乔楚楚有些悻悻道:“我们这就来了。”
说罢,三人便跟在聂鹏云的身后,一路去到那纳凉小屋。
这路程并不远,只是有些弯弯绕绕,加上山路泥泞了些,一切都很顺利,看来前两日似乎下过一场小雨。
倒是周三娘在说自己一心忙着铺子的胭脂生意,并未注意到后山有什么动静,不然自己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离小屋越来越近的时候,众人也齐齐放缓了脚步。这小屋并不大,从外面看甚至有些寒酸,木头随意搭建,枯黄厚实的茅草盖在屋顶。越是寒酸越是不太惹人注意。
到达小屋门前,众人在门口站立了会。乔楚楚贴近木门想要听见里面动静,但是除了周遭鸟声喳喳虫鸣闹耳,便再无其他的声音。
乔楚楚自告奋勇的推门,先是缓缓推开,看见屋内并无人影后便加大力气,险些让这门直接掉落。
“这屋里根本就没有人啊!”乔楚楚环视了眼屋内,觉得自己被这聂鹏云给耍了,当即就质问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在耍我们!”
聂鹏云想要出声辩驳,楚风打断道:“这的确有人。”然后俯身检查着什么。
“人在哪呢?”周三娘有着同样的疑惑。
楚风眉间的褶皱深了些,谨慎开口道:“这木桌上茶水温热,炉火似是刚刚熄灭,想必人刚走不久。”
乔楚楚摸了摸茶杯,的确是带着温热。炉火淡淡烟雾还在升腾冒起,还真是一派刚走的模样,这算命的当真是料事如神。
周三娘有些失望,问道:“那我们能够找到他的行踪吗?”
“问你呢!”乔楚楚看向聂鹏云道:“他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藏身的?说说看。”
聂鹏云摇头道:“其他地方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其实见面并不多,每次都只是匆匆数语,也并未在其他地方见过面。”
随即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射在了楚风的身上:“你又发现什么线索吗?”
楚风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回头边对上了他们的视线,有些愣怔道:“并能没有发现那人行踪的线索。”
“这人着实很是干净利索,这温热的火炉都是他有意为之,不然我们都发现不了他存在踪迹。”
这实在是有些棘手,乔楚楚也陷入了苦恼。这个始作俑者看来能力高深莫测,似乎也不是他们这些个晚辈能够对付的了的。
忽然,乔楚楚在案台上发现了一只短小的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