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道祖》木兮子衿

4、第 4 章 本座是最小的徒弟

　　甘棠果然请来了他的师傅——之云山的紫云真人，在我一通精心演绎的痛哭流涕下，我成了紫云真人的关门弟子。
　　是的，你没听错，本座是最小的弟子。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给人当徒弟和师弟的滋味。
　　从未有过的感觉，感觉……还可。
　　紫云真人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天上神仙们仙风道骨的样子，也不似神圣眸中可容万物的坦然姿态，他是一个有着倔脾气的老头。
　　为了不沾染尘世因果，也为了更好地融入凡人的身份，我封了自己的微弱的神力，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那老头看了我一眼：“资质倒是不错，若好好修炼也能取得一二成就。”
　　我点头：“谢师父，徒儿一定会努力的。”
　　我正要拜师，却忽然被老头扶住：“老夫虽然说收你做关门弟子，但老夫发过誓愿只留一个徒弟在身边。所以却只能记日后你就跟在甘棠师兄身边练功就好。”
　　这老头还挺讲究。
　　我弯腰微微一拜：“是，师傅。”
　　紫云真人交代完便不再看我，拉着甘棠在一边交代：“顾知津这小子就交给你了为师还要继续闭关。”
　　“……”刚出关就要闭关，这群修仙人这么勤劳的么？
　　我不禁想起天上的那些无所事事的神仙们，一有事就是手下的人去办，各个闲得直晃脚。
　　“是，师傅。”甘棠恭敬地朝紫云真人的背影拜上一拜，那老头一溜烟地消失在了门口。
　　“师弟，我们今日先学入门心法如何？”
　　甘棠从怀里掏出一本《之云门心法》放到我手上。
　　我点点头，先学啥无所谓，毕竟我什么没琢磨过，就权当再体验一回。

　　我坐在自己房间将一本心法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几遍正融会贯通之时，房门突然被叩响了。
　　收起盘起的腿，我起身掸了掸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师兄？”
　　甘棠似是刚练了剑过来，额上带着一层细汗。
　　“师弟。”甘棠见到我时笑得十分好看，少年乌发白肤，一双好看的眼睛笑得弯起，像极了好看的月牙：“师弟，心法你看了吗？我刚练完剑法，要不要我帮你阐释一下？”
　　看着少年的眉眼，心里忍不住感叹，像杨柳这样的纨绔竟然还有性子如此明媚单纯的朋友。
　　我看着少年，摇摇头：“多谢师兄，我能看明白。”
　　“真的？”甘棠眼睛一亮：“看来师父说的不错，小师弟果然资质上乘！”
　　看着眼前少年活泼明媚的样子，我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谢师兄夸奖。”
　　“那……那我们一会儿一起去练功？”少年忽然想起了什么，“哦，不不不，我忘了，我还没把剑谱给你……”少年说着又噔噔噔跑出去，不一会儿又飞快地跑进来。
　　“师弟，”少年献宝似的把剑谱递给我：“师弟，这是师尊让我给你的。”
　　我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两个时辰前刚拿了心法，一会儿就要练剑法了吗？
　　这么急的吗？虽然对我也不难，但……这凡间的少年果然这么聪明一天就能练会剑法？
　　见我蹙眉，甘棠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涨红了脸补充“这剑法你看看，你先试试看看剑法，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好。”我朝少年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从少年手中接过剑谱，手触碰到剑谱时，却忽然感觉少年的手往后一缩。
　　我一愣。
　　随后抬起眸，怎么了？
　　却见少年不知为何呆住了，耳尖泛着微红，从他清澈的眸里，我看到自己如玉般鲜少表情的脸。
　　我一僵，我态度太冷淡了？我吓到他了？
　　“谢谢师兄给我送剑谱。”
　　我看到他眸中自己硬上翘的嘴角。
　　笑了还不如不笑，算了，一言难尽。
　　我放弃。
　　少年却忽然回过神来：“不……不谢。”

　　一片一片的刀风剑雨从我面前堪堪擦过。
　　我一边避着那些朝我砍过来的刀一边拿着自己的□□刀朝身边的人反击。
　　是的，凤鸣教是魔教。
　　魔教教主的继承仪式也非常简单，杀掉觊觎的竞争对手就好。
　　我在黑崖底修刀十年，到如今刀法已臻至境。
　　还没回到教里，远远一群人持刀冲了过来。
　　我面无表情，挥刀冲向他们。
　　我们厮杀起来，但其实却更像是我单方面的一场屠杀。
　　手起刀落，脸上不知不觉溅了很多血，后来又觉得身上也被血浸得湿淋淋的快透了。
　　身旁的对手一个个倒下。
　　那些人似是怕极了，竟抱成一团，拿着刀死死得围着我。
　　我想笑也没忍，直接就笑了：“不自量力！”
　　身如鬼魅迅速地找了个缺口，踮起脚尖轻轻跃起，□□刀刀锋一闪一群人四散纷纷倒下。
　　一刀封喉。
　　没了阻碍，路也变得宽敞起来。
　　我正走得轻快，林中忽然有什么声音传来。
　　顿住脚步，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一道剑风朝我直直刺来。
　　我拿刀挡住，随后反击。
　　正你来我往地打到关键之时另一道身影从另一个方向朝我刺来。
　　是我的死对头——官冉。
　　在凤鸣教时处处与我作对，今日竟然又来拦我的路。
　　虽然眼前的人能对付，但再加上我的对头，我粗粗估算了一下，可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察觉到自己的处境，我抽身便走。
　　却被官冉和正交手的人一前一后堵住了路。
　　“你的死期到了。”我的对头向我宣言。
　　我轻嗤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尽管来试试。”
　　他们果然是一伙儿的。
　　一群人训练有素地包围着我，再加上先前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一时不慎，竟被人从半空中生生击落。
　　两人向我一步步逼近。
　　我吐出一口血，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重伤，虽然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我知道眼前的两人，尤其是我的死对头不会放过我。
　　那把剑又朝我刺了过来。
　　我冷眼看着渐渐朝我一点点接近，就在那剑尖就要刺到我胸口时忽然一根禅杖撞飞了二人。
　　和尚！
　　那和尚双手合十走了过来：“阿弥陀佛，施主何必趁人之危赶尽杀绝？”
　　这和尚在替我说话？
　　“臭和尚，你敢多管闲事？”
　　也许是在意自己被一根禅杖击飞，我的死对头瞬间向和尚下了杀招。
　　那和尚果然厉害，面对两人竟还游刃有余……
　　竟是生生逼退了二人。
　　直到和尚打完，和尚才看向我：“施主，跟贫僧走吧。”
　　“你要带我去哪儿？”
　　忍着口中浓重的血腥气以及眼前一阵一阵的虚黑我看向那和尚。
　　刺眼的阳光下，那和尚格外清俊修长的身姿正立在林中光线的虚影中，一袭斜披在灰色中衣上的暗红色色袈裟格外的显眼，他额间一点红，看人时仿佛一尊悲天悯人的佛。
　　我模模糊糊地看着他，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贫僧要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