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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車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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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沐晴回到家时,已是十分疲惫,见言以月一直在盯着她,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他。原来言以月在公司时就收到了年沐晴今天去过医院的消息,他忧心忡忡地在家里等她,但她一回来就摆出脸色给他看。言以月的心情自然也不怎麽好,本来想要关心的话,也没有説出口。
言以月见年沐晴脸色苍白,便更笃定她是生病了,待年沐晴去了洗澡,言以月就走到她的手袋旁边,开始翻找着,他只是想看看年沐晴今天去医院到底是为了甚麽,没想到竟让他翻到了她去医院做人流手术的收据。
言以月将单子狠狠地捏在手里,气得浑身发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等年沐晴洗完澡出来,他拿着这张单子,质问她道:「年沐晴,你今天去哪了?这是甚麽?」
年沐晴本就不想让言以月知道孩子的事,她看得出言以月定是以为她去做了手术,她也懒得解释,只是简短地答了两个字:「医院。」听到她这毫不在乎的语气,无疑是火上浇油,言以月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红着眼晴问她:「你去堕胎?那是我们的孩子!你为什麽要这样做?」年沐晴冷静地説:「我们之间,不适合有一个孩子。」言以月冷笑着反问:「我们是合法的夫妻,怎麽就不适合有孩子?我説过,有孩子就生,我言以月养得起。」
年沐晴不想再跟他吵下去,她只是説:「能不吵了吗?我累了,晚安。」説完,便上床睡了。言以月被年沐晴这对甚麽都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受不了,摔门而出,他去了张薇的家,却不愿碰她一下。
第二天早上,言以月语气冷淡地説:「言太太在家也没什麽事做,不如跟我去上班吧,让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知道年沐晴的性格后,言以月真的怕她会做出什麽疯狂的事,又或许怕她突然跑了,而他却找不到她。
年沐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命令和怒气,顺着他的要求答道:「好。」吃完早餐后,年沐晴收拾了下她的草稿,拿上电脑,便跟着言以月出门了。小妻子跟着总裁去上班,本该是一件甜蜜的事,只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太不正常,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公司后,温希见年沐晴也来了,但言总的心情好像还是不太好,也不敢去问言以月怎麽了,只是完成了每天早上例行的汇报行程,就马上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突然,言以月的头痛得不得了,可能是因为他昨晚睡得不太好,现在他的太阳穴两边都一抽一抽地痛,他受不了,只好暂停一下手上的工作,在一旁的沙发上躺一会。言以月烦燥地扯开了领带,看到年沐晴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画画,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不适。
言以月心中有些不快,他沉沉地説:「你过来帮我按一下额头。」年沐晴不知他又在玩甚麽把戏,无奈地坐到沙发的边上,言以月顺势将自己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有些难受地説:「我头痛。」年沐晴只好轻轻地帮他按摩,言以月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女人的手法竟然可以舒缓他的头痛。
二人除了这几句话外,就再无交谈,到下班时间,言以月走到年沐晴面前,説道:「走吧,言太太,我们回家。」明明看到了他微微弯起的手臂,年沐晴却装成没看见,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上车后,年沐晴便又开始低着头在玩手机,叮,她收到了封夜辰传来的讯息,讚赏她画的初稿很不错,她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甜笑。而她的笑容清晰无遗地落入了言以月的眼中,他觉得妒忌,怎麽对着自己,她就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説,但人家一个讯息,她就高兴成这样?
正在生气的言以月将车开得极快,一辆货车在右边转线过来,他刹车不及,直直都撞上了,极快的车速加上货车的重力,令坐在右边副驾驶座的年沐晴伤得很严重
在医院里,言以月刚醒来,便看到躺在自己隔壁病床上的年沐晴还在昏迷当中,此时他们的主诊医生走进了病房,他见言以月已经醒了,便对他説:「言先生,很抱歉,由于年小姐的伤势太重了,孩子保不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言以月心下一惊:年沐晴不是早就把孩子打掉了吗,怎麽会这样,他追问医生道:「你説甚麽?你説孩子是因为这场车祸而没了?」医生点头,带有歉意地解释:「因为年小姐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大出血,我们才决定对孩子做人流手术。」
言以月呆滞地点头以示知道,并让主诊医生先出去,他自责地道:原来孩了是被我亲手害死的,原来是我误会了沐晴秋立茵和袁雨盼都赶到了医院,袁雨盼见年沐晴还未醒过来,便紧张地问:「晴儿怎麽了?到底发生什麽事?」
言以月愧疚地开口:「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开车开快了,才会出车祸。」秋立茵生气地骂他:「你疯了,好好的开车开那麽快干嘛?」言以月也不知该説甚麽,只是内疚地説:「对不起」袁雨盼在年沐晴的床边坐着,伸手摸了下她毫无血色的脸,心痛不已,歎了口气説:「算了,人没事就好。」
言以月在医院住了一日一夜,袁雨盼也一直在陪着年沐晴,言以月忍不住开口:「妈,您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会好好照顾沐晴的。」袁雨盼婉拒了,她望着年沐晴説:「我要在这看着晴儿,才放心。」
直到入院后第三天的下午,年沐晴才醒来,言以月立刻去找来了主诊医生,医生为她进行了一系列的例行检查,完成检查后,医生对年沐晴説:「年小姐,你的身体已经没甚麽大碍,多休息一下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只是,你的孩子保不住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説,无疑是一个打击,虽然她和言以月没感情,但那是她的孩子,她都决定要把这孩子生下来了,怎麽可以説没就没了。年沐晴红着眼眶,不甘心地问:「你説甚麽?」
袁雨盼安慰她道:「没事的,晴儿,你们都还年轻,孩子以后会有的。」此时,言以月买了白粥进来,他把粥放在年沐晴床边的桌子上,他低着头説:「先吃点东西吧。」年沐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语,袁雨盼为言以月解围,説道:「晴儿,你也饿了吧,来,吃点粥。」年沐晴淡淡地答:「我不饿。」袁雨盼又劝她:「不吃东西怎麽行了?」
秋立茵也来了,她买了一些水果来看言以月和年沐晴,见年沐晴终于醒了,她也才下心头大石,欣慰地説:「晴晴醒了啊,感觉好点了吗?」年沐晴礼貌地笑了下答:「好多了。」秋立茵又説:「晴晴,妈给你削个苹果吧。」説完,她便起身去拿水果刀。
站在一旁的言以月接过了秋立茵手上的苹果和刀,説:「我来吧,我会好好照顾沐晴的,您们先回去休息吧。」两位母亲也明白该让他们俩夫妻好好聊一下,便都识相地离开了病房,把空间留给言以月和年沐晴。
两位母亲离开后,言以月坐到年沐晴的床边,一边为她削苹果,一边低声说:「孩子的事,我很抱歉,但你为什麽要瞒着我?」年沐晴无奈地说:「我已经很累了,我们能不吵吗?」
言以月也不再追问,只是説:「如果下次再怀孕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年沐晴在心里暗道: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的车祸让年沐晴对言以月的态度跌到了冷点,但言以月却愈发觉得自己是非她不可。
出院后,言以月便告诉温希,他这两个星期都不会去上班,温希问了句:「怎麽了,言总你有甚麽不舒服吗?」言以月答道:「我要在家陪沐晴。」坐在沙发上的年沐晴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天言以月的确对她极好,天天在她耳边説喜欢她,説爱她。
年沐晴却觉得,如果他只是愧疚,她不需要这样的好,年沐晴劝他説:「你去上班吧,不用在家陪我。」言以月在坐她的旁边,笑着説:「我的言太太最重要。」
年沐晴拿起电子画版,继续她的工作,言以月站了起来,去厨房去准备点心,煮了补血的红枣枸杞茶,他倒了一杯出来,端到书房,敲了下门,言以月柔声地説:「沐晴,我可以进来吗?」
年沐晴抬头説:「可以。」言以月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站在她身边説:「小心烫。」年沐晴嗯了一声,却没有拿起来喝,言以月仍在她身边站着不出去,她疑惑地问:「你在这做什麽?」
言以月笑了下,説:「我可等你给我的评价啊,尝一下吧,补血的。」年沐晴拿他没办法,只好拿起那杯微红色的茶,大口地喝起来,她説:「我喝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堂堂言总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但他却没有对年沐晴生气,只是自己去了另一间书房工作。
言以月对她的好,年沐晴都有看到,所以在当晚睡前,她决定要好好跟他聊一下,她主动説:「我知道我们这场婚姻的开始本就是个意外,孩子的事也是,所以你不用对我那麽好,到了适当的时机,我会离开,在哪之前,我们互不干涉就好。」
言以月可不乐意了,他説:「你是我妻子,我不会让你走,你的以后,我管定了。」年沐晴不知道他怎麽就听不懂她説的话,他们之间没有爱,就算在一起,也只是合作伙伴,而非夫妻。
但她也不想再说了,便只説了句:「睡安。」结束了这个话题。另一边的言以月却已下定决心,要将年沐晴追到手,他不会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