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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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倾听，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国旗下的讲话在欧鹭的鞠躬中结束。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欧鹭起身抬头，往台下一瞥。
这一瞥便让她撞进了林然的眼睛里。林然望着她，嘴角挂着微笑。欧鹭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空了，而眼前的林然成了她眼中的唯一。
林然实在过于耀眼，即使站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便将她找出来。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更加夺目，绚丽的蓝色将她的肤色称的越发白，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她在阳光下微微笑着，这笑容比阳光更加温暖，也更加夺目。
欧鹭看着这样的林然几乎陷入呆滞，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好看到这种程度，仿佛在她面前，全世界都失了颜色。
欧鹭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她的脸上迅速泛上红色，然后慢慢延伸到耳朵，最后乃至脖子都变得通红。
欧鹭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快速下台，站在自己班级的前面，低着头。她的大脑里全是林然望着她的眼神及笑容，她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即使刚刚面对全校师生，欧鹭也没有这样，可偏偏现在，她却紧张的想要立刻逃走。
可能就是反射弧比较长吧，所以，所以才会紧张脸红的吧。对，一定是这样。欧鹭想着。
林然看着欧鹭一系列的动作，看着她在自己的注视下变得面红耳赤。林然的笑容更深了，几乎将她周身的寒气暖化。
没办法，这样的欧鹭实在太可爱了，也太惹人喜欢了。
林然第一次体会到了调戏人的滋味，原来这样好玩。
叶泠看着旁边这个笑的一脸“春像”的人，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他妈是中邪了吗？你要是被什么玩意附身了你就眨眨眼，我不一定能救你。”
“滚，你他妈才中邪。”林然鄙夷的看了一眼叶泠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理她。
叶泠才不管林然什么态度，继续问：“那你在这笑的一脸春像是干什么？”
林然瞥了她一眼，说：“你管我呢？”过了几秒钟，林然反映过来，又接着说：“你才笑的一脸春像，你这什么形容词，会不会说话！”
能让林然变得话多又幼稚，那也就只有她非常熟悉且放在心上的人了。比如童璟，比如肖洋，比如叶泠，比如林然的爷爷和哥哥。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甚至是跟林然相处了三年的方柔柔，林然也不会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幼稚，顶多是话相较于其他人多一些。
“啧，恼羞成怒。”
“你是不是想打架？”
“赶紧回去，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贫”
说完，也不管叶泠有没有反应过来，林然瞬间回到制冷模式，拉着她就往前走。前面走着的同学自动为她俩让路。
没办法，林大佬周边太冷，气场太强，尔等凡人不敢靠近。
林然本来想现在就把衣服还给欧鹭的，奈何上课铃不给力，没两分钟就响了。
没办法，只能等下节课。
第一节政治课，林然坚持了十分钟就睡了。上课的内容她完全不在意，不是她听不懂，而是她不想听，不愿意听。
老师显然已经习惯了她上课睡觉，看了她一眼后就继续上，完全没被干扰。而旁边本来应该在认真听课的叶泠则在愣神，她很少会这样，主要是刚刚林然的笑容让她很在意。叶泠跟林然从小一块长大，对林然的了解比对她自己的了解都深，也包括她的家庭情况。在叶泠的记忆里，自林然知道爷爷病情加重的时候起，林然就没再笑过了。所以，叶泠十分在意是谁让林然走出阴影，重拾笑容。叶泠对此是感激的，也是担心的。
林然是在下课前五分钟起来的，属于上课睡下课醒的类型。
林然看着手表上的指针一点一点移动的时候，恨不得将玻璃砸碎，然后手动给它加速。
林然第一次觉得五分钟这么长。她一分一秒的数着，期待着下课铃声的到来。
叶泠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结果被旁边人时不时抬手看一眼表的动作吸引住了。
叶泠冷不丁地开口问：“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没送到会怎样吗？”
林然一下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是啊，我那么着急干什么？晚点送也不会怎样。
林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急着把衣服送过去，但她想送过去，想去看看那个在酒吧熟练地调出美味酒品的女孩，在学校，在课堂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为什么会想呢？
林然突然想起来昨晚欧鹭和奶奶的对话，欧鹭说“我们是朋友。”其实从林然主动问起欧鹭名字那一刻起，林然就已经承认欧鹭这个朋友了。
所以……想要去看看朋友，这太正常了吧。
林然说服了自己，于是她对叶泠道：“她算是我朋友，我想去看看她。你跟我一起？”
“你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叶泠眯起眼，神态危险而认真。
林然看着这样的叶泠，轻叹了口气，然后说：“欧鹭跟别人不一样，你不是刚才看见了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别……你相信我，她跟别人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叶泠还想再说什么，奈何下课铃响了。林然噌的一下站起身。
政治老师合上书，还想再嘱咐几句课后作业，然而看到已经站起身想要出去的林然，她要说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好了，这节课上到这里，课代表上来一下，其他人下课吧，后面的某人已经等不及了。”
同学们往后望了望，努力憋着笑。
“快点快点，走。”后面的某人毫无自知，拿起袋子，听到“下课”两个字便走了出去。
叶泠无奈，只得跟上。她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会让一向独来独往，固定朋友圈的人，甘愿开出新的疆土，让她住进心里。
是的，一旦林然肯定了欧鹭朋友的身份，那就说明，欧鹭在林然心里有了位置。
叶泠对林然太了解了，所以她才担心，她实在是害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林然站在九班门前。九班还没下课，但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在听课了。
毕竟两大校花同时站门外，想认真听课实在太难。甚至有人小声猜测，她们是来找谁。
但这些心思已经飘摇门外的人里并不包括欧鹭。
林然往九班搜寻了一番，然后停在了角落靠窗的女孩身上。
明明一样的白色校服，但穿在她身上却又让人觉得格外不同。
林然看欧鹭穿过不同风格的衣服，酒吧里的制服，吧台歌唱的摇滚服，在家里的清新居家服，但相较于这些，林然觉得欧鹭穿着这白色校服的样子最为好看，特别是在环境的衬托下，欧鹭好看得不可方物。
窗外的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粉嫩的唇微微轻抿，她神色专注认真，完全不受外界干扰。
林然看着欧鹭出了神。
叶泠扯扯她，示意他们班下课了。
林然回过神来，看到所有人都在看她们这边，明明已经下课，他们班却安静得仿若还在上课。
林然依然望着欧鹭，等欧鹭同样望过来的时候，她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出来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笑，震了多少人的心魂。
林然自小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在同学的印象里，林然从未笑过。以同学身份见过她笑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欧鹭、叶泠，便再也没旁人了。她的周身总是被寒气包围，让人不敢靠近。
可如今，她却笑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笑了。
欧鹭有些晃神，旋即，她迎着班上同学的目光，站在林然面前。
叶泠不着声色地打量着欧鹭，然后笑了笑，伸手跟她打招呼：“你好啊，我是叶泠，泠然善也的泠。”
“你好，我是欧鹭。”欧鹭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松开。
“你今天在台上很棒啊!”叶泠夸赞道。
“谢谢。”欧鹭脸上有了粉色。
叶泠看到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来还衣服，谢谢。”林然话语在面对欧鹭时仍短，但声音却不像面对别人时那么冷。
叶泠在旁边看着，心想：看来她们也只是刚刚成为朋友，彼此还不熟悉适应这个关系。
欧鹭是不知道叶泠的心路历程的，林然清冽的声音一点一点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她的耳朵有些发热。欧鹭是真心喜欢林然的，说不上来的喜欢。她的外貌，气质，性格，乃至经历，对欧鹭来说，都有着致命吸引力。更何况林然昨天帮了她那么大一个忙，说什么欧鹭也不会忘的。
说起来这是欧鹭自父母离世后第一次这么想要跟一个人交上朋友，让彼此之间有挂钩和联系。挚亲的离去让欧鹭沉浸在莫大的痛楚中，乃至于欧鹭不敢再与人有联系有挂钩。她害怕，害怕突然的离去，那种感觉她再也不想尝试了。
没有联系，便不会有离去，没有离去，就不会痛，不会在意了。
但林然的出现打破了欧鹭的生活，一个人坐在黑暗角落颓然喝酒的林然，让欧鹭不得不在意，不得不关心。一旦有了在意，后续的一起发展，便都脱离了轨道。
欧鹭抬头，看着林然，说：“不用客气，我的衣服本来也不合适，穿着也不舒服。”然后又带点羞涩的笑了笑：“果然还是穿合身的校服更好看。”
林然看着眼前的欧鹭，喉咙有些发紧。
可爱过头，想捏脸。
“好看？” 林然问。
欧鹭点了点头，道：“很好看。”
林然又笑了，像一缕暖阳，刺破寒冰，照进人的心底。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欧鹭的头。
教室里一阵吸气声传来，在场的除了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然看着欧鹭的脸快速染上红晕，然后蔓延至耳朵，她忍着笑，觉得再逗下去，小姑娘就要逃了。
林然将手撤下来，声音染上点笑意：“快上课了，我们先回去了。”
欧鹭耳朵红得似滴血般，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估计就要熟了。她快速点了点头，拿着袋子低着头便先前走。
她刚走两步，便又被林然拉住了，她回头，小声问：“怎，怎么了？”
林然弯下腰，几乎贴在她耳边道：“宝贝，你再低着头走两步，就要撞墙了。”
欧鹭耳朵颤了颤，这下连脖子都全红了。
她抱着袋子，逃也似得冲到自己的座位上闭眼装死。
啊!简直丢死人了!
林然跟叶泠已经离开了，九班的老师看了这么一出，有点忧心的看了欧鹭一眼。她不知道欧鹭是什么时候跟林然搅和到一块去的，但林然是全校老师公认的最不让人省心的学生，而欧鹭却是所有老师都喜欢的，她实在不愿看到欧鹭被林然带坏。
她冲班里没回过神的同学们喊道：“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上第二节课。”
林然这一整天心情都很好，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反观叶泠则显得忧心忡忡。
林然对欧鹭全然的信任让她担心，她也不愿意去揣摩怀疑别人，可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她不得不对所有人都恶意化一番，她再也不愿意看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在欧鹭面前的林然仿佛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个一个鲜活的，以前从未见过的林然全都跑了出来。
叶泠欣喜于这样的变化，但叶泠也知道，越是这样，代表着欧鹭在林然心里的地位越重。叶泠的担忧始终大于欣喜。
晚修结束，林然本来想找欧鹭跟她一起去酒吧，叶泠将她拉住：“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然看着叶泠，多年的相处让她知道，自己今晚不听她说完是肯定走不成的。
其实从九班回来她就知道叶泠想找她谈谈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毕竟人太多，叶泠不方便说。
林然将叶泠想说的话猜了个七八分，她有些无奈，但依然说道：“行，你想去哪说？”
“我寝室。”
“走吧。”
待她们走后，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掀起轩然大波。其实不止他们班，几乎每个班的学生都在盯着手机里的视频看，一天时间，这条视频的转发量就已经登上校园网榜首位置，甚至数字还在持续上涨。
所有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震惊。手机上播着一段视频，视频里正是刚走的两人，还有欧鹭。
不知道是哪个胆子大的人偷拍，画面有些糊，但依然可以看清三人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林然不会笑。”一位同学看着视频里林然的笑容，惊讶道。
“不会笑+1。”
“不会笑+2。”
“林然笑起来也太好看了！而且，这摸头杀也太宠了！”
“也想被大佬摸头的我默默哭泣。”
“楼上别做梦了，摸头杀没有，爆栗倒是可以来一个。”
“诶，你们难道不觉得她们三个站在一起特养眼吗？”
“是啊，以前一直没注意，原来欧鹭也这么好看的吗？”
“……”
学生寝室楼，叶泠的寝室只有她一个人，这是学校特批的，只要不打扰到其他同学休息，就不会有人管她。
林然对这间寝室并不陌生，她逃课没处去的时候就会到这来睡觉，打游戏。
她一进去便把自己摊在了椅子里，她看着叶泠关上门，神色严肃的坐在她对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别搞得这么紧张，我分得清人。”林然道。
“我分不清人，我不放心。”
“你……，叶泠，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用一直……”
“过不去的，林然，永远都过不去了。”叶泠打断道。
“叶泠，你相信我，欧鹭绝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绝不会骗我背叛我，我相信我的感觉，你……”林然努力让自己声音放缓，不至于吵起来。
“我不阻止你们来往，但，我会找机会测试她，如果她真的是有目的接近你，我不会放过她的。”
“你想做什么？”林然的声音陡然间冷了下来。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找机会测试一下而已。”叶泠并不怂这样的林然。
“你想怎么测试？”
“还没想到。”
“叶泠!!!”
“林然，在这件事上，你说服不了我的。”
“你就非要让我为难吗？”林然吼道。
“对不起，如果她不是那种人，我会自己去跟她道歉的。不会让你为难。”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然，我没办法再去轻易相信别人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叶泠垂着头，说出这些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林然看着这样的叶泠，气得夺门而出。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叶泠再也支撑不住，她掩面通哭。她实在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她却没办法摆脱这样的自己。
她不能再让林然出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