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蔷薇》逍遥鱼

2、见习修女

　　伴随着一阵刺骨的疼痛，我的神志逐渐恢复，却睁不开双眼，感觉浑身上下被绷带缠成了一个木乃伊，心里一阵迷糊，“我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疼痛？难道出车祸了？不会这么倒霉吧！老天不会这么对待我吧？”
　　正悲哀中，好像听见身边有人在走动，难道自己在医院里？不行，现在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已经醒了，昨天自己的人身意外保险刚刚到期，因为没有续交保费，别想拿到一分钱补偿。万一大夫找我要医药费怎么办，说不定会被人扫地出门的，还是继续装晕吧！
　　感觉一个人直接走到了自己身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我知道你醒了，快起来喝药，凉了就不好了？”我暗自叹气，看来碰到精明的大夫了，算了，还是起来喝药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这副模样，就算没钱付医药费，医院也不可能马上就把自己扔出去，过几天再说吧。
　　缓缓睁开双眼，勉强坐起身子，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满脸深深浅浅的褶子诉说着数不尽的沧桑，说不出的怪异。更令我惊讶的是，她是个地地道道的欧洲人种，一口纯正的英式英语，一双绿色的眼睛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深邃光芒，直达自己的内心，我下意识地回避她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小木屋，外面下着大雪，挡不住的寒风灌进屋里，我躺在靠墙的小木床上，冻得直哆嗦，拉紧身上的脏被子。床边有一个小火盆，几根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给屋里稍微带来一丝暖意。屋里简单摆设着几件木制家具，一张木桌子和几个板凳，再加上一个摇摇欲坠的木制书架，上面摆放了几十本残缺不全并且布满灰尘的书卷，一把早已看不出本色的十字弓挂在对面的木墙上。
　　见鬼，这是什么鬼地方，难道是我被老外撞了？看来是一个穷老外，不然怎么不送我到医院，反而把我扔在这么个破地方。估计付不起高额医药费，只能让自己老妈来照顾我。算了，没准这也是位因为经济危机而找不到工作的外国难兄难弟，看在他没把我扔下不管的份上，就不找他要经济赔偿了。再说这个古怪的老婆婆看上去怪吓人的，我可不敢跟她讨价还价。
　　老人不怎么会照顾人，直接递过来一个盛着黑乎乎的不明液体的黑碗。我也懒得问，勉强抬起酸痛的胳膊，接过来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问道：“老婆婆，请问这是哪里？是您的亲人撞了我吗？能不能让让我见见他呀？我想跟他谈谈。”
　　老人看着我，沙哑的嗓音吐出令我不知所以的话来：“小姐，我没有亲人，也没有人撞你，我是在附近的山坡下捡到你的，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圣瓦伦修道院的见习修女吧。算你幸运遇到了我老塔莎，不然早就蒙主召见了。”
　　“见习修女？圣瓦伦修道院？您搞错了吧？这里是哪个国家？英国吗？可没听说英国有这么一座修道院呀？我什么时候成了修女呀？”
　　老塔莎指指床脚的一块黑黑的看上去似乎是一件衣服的破布，犀利的眼神让我感觉仿佛被一只冷酷的豹子窥视着，冷冷的说道：“这里是神圣帝国拉法兰边境的德里雪山，圣瓦伦修道院就位于德里雪山之巅。我们这里叫法姆村，就在雪山脚下，也是距圣瓦伦修道院最近的村庄。我发现你时你已经昏倒在村边。你身上穿着修女服，还留着披肩长度的头发。只有还没有接受正式入教仪式的见习修女才被允许留披肩长发，正式的修女只能留短发。而距这附近只有圣瓦伦修道院这一座修道院，你不从那里来还能从哪里来？再说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英国这个国家。看来你是病糊涂了。”
　　老塔莎的话让我震惊不已，伸手抚弄自己的头发，及膝的长发只到了披肩长度，黑发也变成了金色，双手也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皮肤像涂了一层珍珠粉似的白皙。这是怎么了？我快要昏过去了，急切地对老塔莎说到，“能给我一面镜子照照吗？”
　　老塔莎冷哼了一声，从屋外拿进来一盆清水:“果然是摔坏了脑袋，我一个穷人怎么能拥有只有贵族才买得起的镜子呢？将就照照吧，见习修女小姐！”
　　我顾不上理会她的嘲讽，不顾身体疼痛急切地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天哪，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外国小女孩的脸。杂草一样干枯凌乱金色头发，布满血丝的紫色双眼毫无神采，乌黑的眼圈，尖尖的下巴，毫无血色的干枯嘴唇，一张惨白的惨白的脸像个多年未见阳光的吸血鬼，风一吹就能到下的瘦骨嶙峋的小小身板，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水中的人也一副见鬼的样子，两眼睁得大大的，不停的眨呀眨呀。一声尖叫过后，我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