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绕四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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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无视！喘息，禁止！
攀摩重重的压了上去，强忍着左肩的伤，反钳住泽尔的双臂，用碎衣系于身后，没有了阻碍。钳制住泽尔，让他正面对着自己，深深的看着泽尔的双眼，金黄色的大眼睛已经写满了无助，泪水一颗一颗滚落，眼泪，攀摩见多了，父亲呓语时的，母亲临终时的，修纳族神女临死时的，水汽凝结，不过如此，但是泽尔的，攀摩有些动容，为何动容，攀摩不明白。舍不得让身下的人儿再落泪了，额头垂下抵着泽尔的额头，浅吻一点，一滴泪融化，无声的紧紧拥着他，安抚他的惊恐，在耳边摩挲，像是要冲破身体的阻碍，让两颗心都融合在一起，碧眼依偎着金眸，吻停留在胸前，仔细的聆听着心的回应，“泽尔•纳德兰，我要你。”攀摩在泽尔的心口诚恳的请求。
不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么？为什么初次见面，就不一刀结果了自己呢？不是热切的期盼回家么？为什么忍着到今天，任由他被黑暗侵蚀致死，逃离了就是了啊？是源自何时？怎会变成如此境地呢？泽尔不明白。难道，自己是国王的弟弟，王者就要用这样的方法凌虐他致死？还是说本已经知道他不是皇族，要把这日复一日为弟弟而付出的，一并都要了回去？那句“我也希望放了你”又说给谁听呢？那一把送给挚友的短弓要如何解释呢？为了什么呢？一架泽尔•纳德兰的躯体么？想到那一把还躺在床下的短弓，依稀可见的昔日种种，让人放不下的血瞳与折磨，泽尔不禁笑了，笑的悲凉……
出神的流泪，淌湿了头发，熄灭了灵魂，泽尔已经无力做任何事了，平静的呼吸着，好似等待结束的时刻。
“泽尔……泽尔……”攀摩一遍一遍呼唤着怀里安静的人，直到泽尔绝望的眼神看向自己，墨绿的眼眸解读着泽尔的心，一点，一点，慢慢深入。
被认定成了凶手了，攀摩给了自己答案，心里无奈的笑，笑自己的奢求，自己本没有权利占有，从百年前那一天就决定了，如今却在奢望。
不甘心，这让攀摩做过很多决定，从来不后悔因为不甘心而做的抉择，而如今，攀摩要强迫自己甘心。
“泽尔，想家，是吗？”俯视着泽尔，攀摩决定放手。
攀摩的话让泽尔震惊，混乱的无法呼吸，可回家的希望让他坚持着。
“你说什么？”泽尔小心翼翼的试探。
从床上坐起，攀摩背对着泽尔，长发散落在背上，无力的依偎，“过两天我送你回家，安排新的住址，远离这里的纷扰。”
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欣喜若狂，但是心底里有些微的异样，深深的隐着，越想打捞起就沉的越远，无暇顾及，泽尔颤颤的问，“当真？”
“恩。”
“真的？”
“恩。”
压抑不住了，泽尔冲上去抱住了攀摩，就好像一个刚讲和的老朋友一样没有顾忌的拥抱。
多么希望能得到拥有这金色眼眸的人的拥抱啊，攀摩不禁失落的低下了头，额前的头发掩盖着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泽尔触电般逃离，良久，两人对坐无语。
“为什么？”突然泽尔开口询问，毫无预兆。
“因为你是无辜的。”
“你终于知道我是无辜的了？”泽尔突然理直气壮的问，“谁办事儿效率那么差，我都说过我是无辜的！”
“早就知道，从你被捉来的那天。”
不禁警觉，收起了兴奋的情绪，泽尔继续问，“那为什么要囚禁我。”
“保护你。”
“保护我？就这样就算保护我，我多次差点死在你手里。”泽尔愤然。
攀摩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解释，“这个国度里，拥立我的人很多，想我死的人也一样多，无论那一边，你都是筹码。”
倒吸一口冷气，泽尔不寒而栗，这仿佛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安逸世界。
“那然后呢？”泽尔不解的喃喃。
“该来的已经到了，该是他的，早晚是要还给他。”说完，攀摩抬起头，深邃的绿瞳望向窗外，即将入夜，天色渐黑。“泽尔•纳德兰，你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呢。”淡笑似风，滑进空气里即无影踪。
泽尔无语，但是觉得心池深处微波荡漾，一圈圈升起的涟漪汇聚成海涛，翻滚着情绪，没来由的失落。
“好好休息吧。”攀摩起身想走，泽尔冷言叫住他，探身从床下取出那个残破的短弓，抬手递给对面的人。
接过短弓，攀摩惊皱眉头，什么时候遗落的呢？已经不重要了，答应自己会放手，不是说好的吗？再多说一句就要抑制不住了，狠狠握拳，短弓清脆断裂。
“我的弓。”泽尔惊呼，跳下床就去拣，刚才挣扎过的身体有些乏力，摇摇晃晃的连泽尔自己都没想到。一把把弓夺过来搂在怀里，惋惜的眼泪打转，“我的……”
“泽尔……”攀摩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已经远在天边的人，你真的有回头看过一眼么？
看着攀摩惊讶的眼神，泽尔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唐突，把弓藏在身后，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流下。
一把被攀摩揽在怀里，紧得好像要把他揉碎，“别哭了，泽尔•纳德兰，我再做给你。”
“为什么要囚禁我？”被紧搂进臂弯的泽尔彻底任由思绪混乱，太多的事情纷繁复杂，他要问个清楚，“为什么明知道我不是，你还要留下我，说清我的身份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给我希望又狠狠捏碎？”
捏碎二字在攀摩的心上狠狠的戳了一刀，每读一次伤口就越深入几分，轻抚怀中人的头发，攀摩一字一句的说，“因为自私，因为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看不见拥抱自己的人的表情，可他的身体在颤抖，泽尔能清楚的感觉到，“留在身边？”胸中的波涛静了，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攀摩稍稍松手，低头轻捉啄尔的唇，泽尔不躲，一心等着攀摩的答案，“因为，我，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绕四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