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红豆吐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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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儿童节你都忘记陪我了，要是爸爸的话绝对不会忘记！别的同学一放学他们的爸爸妈妈就在校门口等着，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孤零零在学校等你！”
一对母子走进四而，小男孩大概八九岁，满口委屈向身着一身精英职业装的女人埋怨。
“对不起，妈妈昨天太忙了，现在不就带你过来买蛋糕了吗？”
女人从公司下班就马不停蹄去学校接小男孩，她挽了挽一路上无暇顾及的凌乱头发，疲倦的面色含笑揉揉小男孩的西瓜头发型，“妈妈下次一定准时来接你放学。”
女人的话没让小男孩感到宽慰，反让加深小男孩气愤，“没空没空没空每一次都说没空！要是爸爸在的话他一定不会忘记儿童节，也不会让我在学校孤零零的等着！我想见爸爸！我要见爸爸！你带我去见爸爸！”
小小的身体发出刺耳聒噪的声音，犹如魔音震脑，扰得四而的客人们侧目观看。大多数的客人接受不了小孩的哭闹声，他们加紧动作挑选蛋糕，皱紧眉头买单，满脸厌烦疾步踏出店门。
在小男孩哭嚎要爸爸的那刻女人红了眼眶，在外以坚强形象示人的她压下眼底的酸涩，对探头探脑的少数吃瓜群众面露歉意。
小男孩的哭闹声步步升高，她不顾穿着不便行动的西装裙子，蹲下身子抹抹小男孩脸上的泪水，温柔的低声安抚。
“你爸爸不会再来了，晨晨以后就和妈妈一起生活，晨晨想要的东西妈妈都努力挣钱买给你。”
女人越是低哄，小男孩越是变本加厉，那大嗓门嚎啕大哭还不忘夹带私货“爸爸爸”的哭喊，试图用着惯用的招数让女人妥协。
叭叭叭的一天天就你最能叭。
黎青可讨厌的事情有很多，被迫加班、别人发“啧”、傻逼老板、傻逼客户、傻逼合作方......等数不清，可要跟小孩的哭闹声比的话，不可撼动的，小孩子的哭闹声占据第一。
目睹女人的强颜欢笑，目睹女人的苟延残喘，目睹女人头顶上的幸福值从奋力挣脱生活苦楚的30，变成苦不堪言的20，黎青可不耐烦了，不想忍这不懂事的熊孩子了。
“你爸爸不要你了。”
蒋浩浩先黎青可一步开口，他极其冷静的直视小男孩，无害清润的声音像锋芒的利剑直接截断了正在哭嚎的小男孩。
“你看不出来吗？你爸重组家庭了，不管他还爱不爱你，可他已经选择别人了，但你妈妈在你的身边，你妈妈爱你，她没有抛弃你。你一直提这个事，你是想让关心你、爱护你的妈妈伤心吗？”
拿哭做筹码的小男孩震惊看向自己的妈妈，那慌张的眼神希冀得到女人的否认，向来百般宠爱小男孩的女人这次以沉默默认了这件事，小男孩脸一瘪，作势又要哭。
“你妈妈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你，你不怕她劳累吗？你不怕她生病吗？你不怕你妈妈因为生病而永远离开你吗？”
蒋浩浩再次直言截住小男孩的哭声。
七八岁的年纪既懂得一些道理又懵懵懵懂，不过害怕被抛弃、害怕孤单寂寞是出生就有的天性。
他眼角挂满眼泪，脸上糊着一团鼻涕，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抱住女人的大腿，幼嫩的声音带着沙哑，可怜巴巴的抽泣询问：“妈妈你不会死吧？你什么时候死？我好害怕。”
女人：“......”
她倒是死都没想到，儿子的第一次关心居然不是问她工作累不累，而是问她什么时候死。
“要是你气不死你妈的话，不出意外还能活个五六十年。”黎青可幽幽道。
一场闹剧以小男孩收住眼泪，停住哭闹而收场。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小男孩看着玻璃柜的甜品，肉乎乎的小手指东点西，点的全是装饰绚丽卖相可口的巧克力甜品，女人全程乐呵呵让白卉帮自己打包起来。
五份甜品盒放在前台，女人刚要付款，视线掠过吐司面包，顿了一下，追加要了条红豆吐司。
“红豆吐司不好吃。”小男孩鼓着嘴巴一脸不满，没再用哭让女人妥协。
“不行，吃太多巧克力会蛀牙。”
涉及孩子健康为题，女人严厉拒绝。
黎青可收走餐桌上客人吃后留下的杯碟，听到小男孩的抱怨，往下腰，曲起食指轻敲小男孩的西瓜头发型，语重心长。
“熊孩子，红豆吐司没有华丽的装饰，看上去平平无奇，长长方方毫无特色，容易让人忽略，但是里面装满红蜜软糯的红豆，吃起来香甜可口，做人不能一味只看表面，要好好品味别急着否定，知道吗？”
“什么意思？”小男孩歪了歪西瓜脑袋。
“意思就是你妈言辞不太行，没有你爸能说会道，不会天天把爱你疼你喜欢你挂在嘴里，但是是真心爱你，想要你妈活得长久过得滋润，少气你妈比什么都管用。”
黎青可不喜欢把亲情友情爱情的话题说得直白，原因无它，太肉麻了，她受不了。可面对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她只能直白的说，说完留意到女人向她投去感激的视线，她面容一僵，脚步生风尴尬走进厨房。
“谢谢你。”
女人临走前，摸了摸蒋浩浩的脑袋，向蒋浩浩道谢后拉着小男孩的手走出四而。
蒋浩浩盯着小男孩和女人紧紧牵着的手，双目坚定的眼眶慢慢附上一层雾水，他眨眨眼睛，低下头安静的擦拭前台桌面。
白卉从蒋浩浩劝阻小男孩起就一直沉默着。
她做不到浩浩那么勇敢，她可以和客人微笑，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客人提供服务，这些浩浩也能办到。
但是类似这种汇聚所有人视线的负面争吵，她不敢出面，她不敢劝，她不敢说话，她害怕这么多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只会躲在暗处，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祈祷快点结束。
可小她五岁的浩浩轻而易举就办到了，她和浩浩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浩浩得到了可可姐的认可，得到了店里客人的赞许，得到了女人的感谢。
她什么都没有，她只能默默看着别人对浩浩的观感不断提升。
相比浩浩，他们会不会觉得她特别差劲？
躲在厨房的黎青可见女人走了，吁了口气，从厨房一身轻的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红豆吐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