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魔》烤土豆

2、第 2 章

　　繁华的城市，笼罩在人类为驱散黑暗而发明的灯光中。然而，城市的上空，依然是黑夜的威权所控制的沉默的黑暗，冷冷地嘲笑着人类的不自量力。人类，只是大自然中的一个物种，竟自诩为万物之灵，实在可笑可叹可怜。
　　他站在城市的高塔里，在黑暗中俯视灯光璀华的城市。无情无感，举杯，为在红尘中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为同样是这个红尘中的一员的自己，干杯。
　　把杯中红酒一仰而尽，张学回头看着房间的另一头。黑暗中，亮起一抹幽幽的绿色。
　　“这酒不错吧，世界上可是只剩下这么一瓶年代这么久的酒了。你喝得那么快，太浪费了。”
　　拥有绿色眼眸的年轻男子手一顿，埋怨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早说？”他心疼地看看仅剩小半瓶的酒液，浓郁的酒香不断的勾引他肚子里的酒虫。
　　“我说了，你没有听进去。”张学坐在对方身边，为自己手中的酒杯斟满红色的液体，然后递至男子唇边，“这酒也不错，尝尝。”男子是有点醉意了，要是平时他是绝不允许张学作出如此的行为，现在他仅仅停了一会，就就着张学的手饮尽红色的酒液。
　　张学放下酒杯，静静地看着男子晃晃脑袋，接着身子一歪，倒进自己怀里。他张开双手，拥住男子因醉酒而高热的身体，低下头，把唇印在男子光滑的脸庞上。
　　“第三个愿望，我要和你，梅菲斯特，永远在一起，永远。”
　　低沉的语言拥有誓约的魔力。
　　而酒醉的男子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哦。”应允了这个誓约。
　　契约成立。
　　张学冷眼看着那张久违的羊皮纸蓦地出现在空中，黑色的火焰飞快地在羊皮纸上把空缺的地方填上，纸上的红色六芒星印记发出一阵红光，红光很微弱，勘勘照耀在两人的脸上。
　　然后羊皮纸再次诡异地消失在空中。
　　“那样，你就会在我身边。即使你是恶魔中的恶魔，梅菲斯特，也不能违背这份天地间最庄重的契约。”
　　张学喃喃自语着，执起梅菲斯特的右手，在手腕处烙下一个冰冷的吻，然后往手腕上套上一只造型古朴的手镯，接着又往他的左手套上同样样式的手镯。
　　张学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那对尺寸相对梅菲斯特手腕尺寸有点过大的手镯在发出一阵白光后，变得恰好切合梅菲斯特的手腕，然后渐渐消隐不见，仅仅在男子手腕上分别留下一个古朴优美的图案后。张学才抱起梅菲斯特，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把梅菲斯特放在床上，张学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模样，唇边是一抹柔柔的笑容。
　　梅菲斯特醒来时只觉得头疼至极。
　　人类的身体真麻烦。
　　他埋怨了一句，才要从柔软的床铺中爬起来，可是无力的手臂一点都使不上劲。在床上挣扎了许久，加之宿醉的痛苦折磨，使他的脾气磨尽——话说回来，他的脾气从来没有好过。
　　“张学！”他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
　　那个死小子死哪去？！
　　梅菲斯特勉力睁开干涩的双眼，首先映入的是雪白的被单和纠缠的一起的天青色长发。
　　他愕然。
　　恶魔在幻型时除非是所有的魔力全部消散或全部被封印，才会在不自愿的情况下显出原形——维系外形所需的魔力一点都不多，尤其是对他这种高级恶魔来说，更是些微中的些微。
　　出了什么事？
　　这个俗世中，除了那么寥寥几个人或非人之外，没有其他生物可以在无声无息中把他的所有魔力封印。而其中对他威胁最大的那个，已经在他放出些许风声后，被抓回天界去。
　　那么，外患去除，只有内患了。
　　张学或浮士德，该死的，他竟敢这样干！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张学推着一辆餐车进房间时就见梅菲斯特赤身裸体坐在床上，正恼火地拉扯他那一头长及地的青色长发——少了魔力支持，魔力幻化的衣服不见了，向来柔顺的头发纠结在一起，反正就是哪里都不自在！
　　“你从来没有打理过头发吗？”浮士德唇边浮起些许笑意。
　　梅菲斯特瞟了他一眼：“把我的头发整好。”他是罪魁祸首，理所当然要承担后果。
　　“我的荣幸。”
　　浮士德优雅的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