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殇》苏心

2、天灵镇 宋朝

　　宋朝年间，京城往北有座小镇，名曰“天灵镇”。此镇依山傍水，镇以北有座山，名曰“天灵山”。

　　此时，正是瑞雪初霁之时，煦暖的春风轻抚素裹的银装，仿佛女子轻柔的纱衣，围绕着这座小镇。

　　一早，街道上的小贩就叫喊开了，肉包子嘞，肉包子嘞，热乎乎的肉包子嘞...两文钱一个...一片祥和、热闹之景。

　　但是，街上几个匆匆走来的佩刀之人，确是煞这祥和之色。

　　“最近怎么那么多外乡人来到我们小镇？”几个佩刀之人刚从包子店买走几个包子，店小二就忍不住询问店老板。

　　“他们，是来这捉灵雀的。”

　　“捉灵雀？为什么要来此捉灵雀！”店小二很疑惑。

　　店老板喝了一口茶，说道，“最近，皇太后得了怪病，就连御医也束手无策。不知是谁上策，说这天灵上的灵雀之肉能治百病，于是皇上贴出皇榜，但凡能捕获灵雀着，悬赏黄金万两。于是，就有一些亡命之徒想凭运气捞一笔。”

　　“这黄金万两，确实能让人舍命而来。”店小二望着镇口又一批拥进的捕雀者，无限感慨，“只是，不知能否有命回去领赏。”

　　福记客栈，镇上最大的客栈。

　　这几天，住满了前来捕雀之人。

　　“这几位大爷也是前来捕雀的？”见有几人踏进客栈，老板一脸喜色的连忙迎了上去，“你们来对地方了，我们福记是天灵镇最大，服务最好的客栈......”

　　“少废话！”为首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打断老板的话，“给我们准备最好的三间上房。”

　　“好嘞...小二，快去给大爷们准备房间去！”老板招呼小儿去准备房间，正欲离开。

　　“慢着。”络腮胡叫住了正欲离开的老板。

　　“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我们对天灵山不熟，老板能否帮我们找个本镇的人带我们上山？”

　　“这...”老板欲言又止，“大爷，你有所不知，自从秦朝以来，再也没有人上这天灵山，所以本镇之人也对山中环境不熟悉。”

　　“你只需帮我们物色人带领我们上山，捕雀之事由我们来。当然，你帮我们找人的银两也是不会少的。”说完，络腮胡子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老板两眼放光，正伸手去拿，络腮胡转手已将金子放入怀中：“人找到，这金子才是你的。”说完，一行人上楼，各自进房。

　　“老板，是金子耶！”小二凑上来说道。

　　“废话，金闪闪的金子，老爷我当然看得到！”

　　“可是，这要找谁去带路呢？”

　　“你去！”老板看着小二，正色说道。

　　“老板，你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子，我可不想去送死啊！”小二双手抱拳哀求老板，就差给他跪下了，“小二我还想多帮老板跑几年腿呢，不想就这么去了！”

　　“那也是，你小子在我店里干得还蛮勤快的，老爷我也不想把你送去死，那找谁呢？”老板正沉思之时，一抹藏青色的影子撞进了他的眼底。

　　夜深人静，风吹着客栈的木头招牌，发出“砰砰”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客栈二楼，天字房间之内，三个男人正围着桌子商量着。

　　“大哥，为什么你非要找个人带领我们上山，以我们兄弟几个人的武功还怕上不了这天灵山！”一个小眼睛的男人擦拭着手中的刀问。

　　“你懂什么！”回话的正是早上那络腮胡子，“天灵山是能随便上的了的吗？自秦朝以来为什么再也没有人上过这天灵山，你们找过缘由了吗？”

　　“这...”小眼睛的男人无言以对。

　　“刚才我去镇上找人询问了一番。”络腮胡子喝了口酒，望着两位与他一同前来的兄弟接着说，“传说，秦朝年间，有一伙十人上天灵山捕雀，可最后活着下来的只有一人，那人在下来后没多久也死了，死之前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众人追问。

　　“不要再上天灵山，此山上不得！”

　　“哈哈！什么遗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老子我可是打遍关东无敌手，山上不就是有几只孔雀嘛，还怕它们不得！”

　　“三弟，反正万事小心，不可轻敌！”络腮胡子摆摆手，“我找一个人带领我们上山，其一可以直接找到上山的最捷径之路，其二，万一遇上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有一个替死者。”

　　离客栈不远，有间平房，外有一个小园，院内种植数株春梅，正是初春时节，粉色的春梅恰时开放，雪压枝头的美丽，纯净的令人不忍心亵渎。

　　“娘，我明天要去镇外办案，可能几天回不来，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说话的是一名穿藏青色棉衣的男子，年约二十出头，相貌俊秀，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双剑眉下是一双清澈的双眸。

　　“好，去吧，好生照顾自己！”一名年过半百的妇人正眯着眼缝着衣服，“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明儿一早出门的时候穿上这件披风！”

　　“谢谢娘！”望着为自己辛苦缝制衣服的母亲，杜清不觉心口一阵苦涩，这一去不知可否有命回来见你。

　　“你在府衙当差，娘也整天为你提心吊胆，清儿啊，不如你回来，我让隔壁孙大婶重新帮你找份差事！”妇人放下针线活，望着自己的孩儿。

　　杜清回望着自己的母亲，握着她已布满皱纹的手，“从小，爹就希望我能成为一名捕快。况且，这惩奸除恶也是我从小志向！爹告诉过我，学武不光为了强身，而且还要为世道铲除奸人，做捕快是最好的选择！”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爹武艺虽超群，可是当年就是一时疏忽，被奸人下了毒药而丢了性命，娘也是怕你步你爹的后尘啊！”

　　“我会万事小心的。天色不早了，我去睡了，娘也早些休息吧。”杜清看着关心自己的母亲，实在不忍说出明天一行的目的，找了借口匆匆出了娘的房间，走向自己房间，在出门之前，转头望了一眼母亲，“五十两银子我已经还给王老板了，明天，您就不用再去洗衣了。”

　　匆匆走在空寂的小园，望着满园的梅花，杜清眼里有丝丝的怅惘。

　　娘亲，孩儿不孝，如果这次回不来，请您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思绪回到今晨，杜清按照惯例在街上巡视。

　　“杜捕快，早啊！”福记客栈王老板笑着迎了上来。

　　“早！”实在不想大清早碰上此人。五年前，父亲被奸人所害，家中又遇火灾，一切物品均在那场火灾中化为乌净。本向王老板借了四百两银子，安葬父亲加重建房屋。结果，利滚利，到了今年还剩有五十两银子未还亲。

　　“杜捕快啊，这五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啊？”王老板看着杜清，一脸看好戏的奸笑。

　　杜清双眼瞪向王老板，义正言辞说：“王老板，我又没有说不还予你。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情况，等有了钱我一定上门双手奉还。”

　　“哈哈，杜捕快说笑了，王某是这样小气之人吗？”王老板被杜清看的没了底气，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现在有笔生意需要杜捕快帮忙，如果做成了，咱们这五十两银子就一笔勾销！”

　　“什么事情？”杜清看着王老板一脸的神秘，“但是，事先说明，杀人犯法之事杜某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那是当然啦，哈哈！”王老板凑在杜清耳朵边低声说，“听过天灵山上的灵雀吗？”

　　“听过，最近镇中来了许多人，就是为捕灵雀而来。”杜清身为捕快，此等之事当然了然。

　　“如果你肯带捕雀之人上山，那么我们的五十两就一笔勾销！”心想，五十两换一锭金子，大大的合算。

　　“这...此行及其危险，容我好好考虑。”杜清很犹豫。

　　王老板笑着拍拍杜清的肩：“好，未时之前请给我答覆。”

　　杜清最终还是答应了，为了不让母亲再为五十两银子而奔波，忙碌，在寒冷的冬天还去帮别人洗衣、缝衣。他毅然的答应了王老板的要求，向镇长告了假，准备明日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