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星星眼

1、第 1 章

　　气势远不及巴洛克建筑的恢弘，但是它依旧以其复杂的设计，纤细的纤细的结构而闻名于欧罗巴。穹顶，钟塔，都极力向上伸展着，仿佛笔直的剑直刺入天空。碧空如洗，阳光从玫瑰窗口透进了幽深而华丽的室内。
　　人们称这样的建筑为“歌特式”本来就有着“野蛮”的侮辱在里面。
　　公元１２世纪正是中世纪最黑暗的时代，但圣母院门外的玫瑰却芬芳艳丽，她们是圣母玛利亚的象征。
　　钟声从花瓣上空涌过去，玫瑰花起伏涌动如同海潮。
　　在玫瑰花丛里乱逝与黎上月然并肩而坐。她们是圣母院中的修女。
　　乱逝说：“又有人去天国了吗？”
　　黎上月然将目光伸向纳塞河的彼岸，伸向她无法见到的绞刑架。
　　她的脸更加苍白起来：“恐怕……不会吧……该死的吸血鬼！”
　　有无数人死亡了，被吸干了血，在深邃的夜中：也有人忽然失踪，从此便再无音讯。流言席卷了整个城市。
　　“吸血鬼！这一定是吸血鬼干的！”黎上月然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动，如同那些被风吹起的树叶。
　　“吸血鬼”这个名词不知被谁臆造出来，然后，人们便为这个闻所未闻的怪物吓破了胆。
　　乱逝轻轻微笑，忽然觉得心底正在期待一样。
　　黑色的圣职者的服装，简朴的事物，日复一日的诵读着圣经上的每一段文字，虔诚地祈祷，然后在胸口划上神圣的十字架。生活虽然是艰苦而枯燥的，但因为是为神服务，黎上月然以此为荣。
　　当乱逝登上钟楼那倾斜的石阶时，她却难掩住胸口那如影子一样挥之不去的悸动。仿佛被无形的事物所牵引着，她才会来这里。
　　然后她在胸口划一个十字。她不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只是纯粹出于一种习惯。她看见了一双幽蓝的眼睛，黑色的风衣穿在那个人身上并没有丝毫朴素庄重之感，反而是出人意料的华丽瑰迷。
　　“你不是神甫，那么，你是谁？”她问。
　　“吸血鬼。”那个人如此回答。

　　醒来是因为晨钟，乱逝对黎上月然说：“夜里我梦见吸血鬼了。”
　　“真是个该诅咒的梦。哦，忘掉吧，神会处罚那该死的怪物的。”
　　仍然难以掩盖住心底的悸动。
　　梦的结尾她对吸血鬼说：
　　“带我走吧，只要离开这里！”
　　在城外的山坡上，牧羊人的女儿正在牧羊。乱逝停留在了那里。
　　“昨天夜里，又有人死了。”牧羊人的女儿璨若说。
　　“是吸血鬼干的吗？”乱逝问。
　　“当然！运气不好的人就被吸干鲜血，也有人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他们。”璨若笃定道。
　　“那群黑暗中的魔鬼！”黎上月然大骂。
　　璨若耸耸肩。
　　“昨天我看见了吸血鬼，是个蓝眼睛的男人！”乱逝说着将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
　　“这是撒旦的引诱！”黎上月然摇起头。
　　虽说如此，可是悸动却清晰地从指尖传递过来。
　　“所有人都被引诱了，所有人都渴望被吸血鬼带走……大家都在等待……死气沉沉地等待……难道不是吗？”乱逝小心翼翼地问。
　　“玛利亚！我觉得我简直听到了魔鬼的诱惑一样！哦，原谅她吧！”璨若惊叫连连。
　　“停止你那奇怪的话和想象吧！若被告密人听去，我保证你只能去异端裁判所了！”黎上月然慎重地警告。
　　璨若在胸口划个十字，道：“玛利亚会庇护我们的。上帝啊，请为你的仆人们处罚那个吸血的恶魔吧！”
　　“可是……”乱逝闭上了嘴。

　　仿佛有一双幽蓝的眼睛正在暗处注视着自己，仿佛有一个黑影正在自己身后徘徊。
　　“你在吗？”乱逝轻声问，但是声音却在空荡荡的钟楼上盘旋，因而显得格外真切清晰。但是，没有任何回答。
　　“我知道你在！”她又说。
　　虽然仍旧没有人回答，但却笃定了有人在似的，说：“你还会把人带走吗？”
　　没有人回答。
　　“乱逝，你在这里作什么！”乱逝发现剑正站在门外。
　　“啊，老师。”乱逝低下了头。
　　“你疯了吗？快回房间去睡觉吧。”剑等待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为什么不睡呢？”剑严厉地问。
　　“我曾经在这里见过吸血鬼。”
　　“所以就想再来找他？哦，上帝。真该把你送去异端裁判。算了，愿玛利亚宽恕你。神是全知全能的，他给我们这些卑微的人类以庇护——只要你笃信他。”
　　沿着窄窄的石阶往下走去，透过玫瑰窗的天空也是浓黑的。
　　“所有的魔鬼都是邪恶的。”剑继续说，“但有时为了诱惑人们，它们就扮做美丽的样子，他们诱惑人们，然后再毁灭人们……”

　　仍旧不知为什么会再登上那个钟楼。石壁上的字迹仍旧很清晰，不知是谁在上面用希腊文刻下了这些字“命运”。
　　那双幽蓝的眼睛看着自己，她忽然转过身，正对上那个吸血鬼：
　　“不管你是谁，是来帮助我，是来毁灭我，还是什么，请带我离开……”
　　吸血鬼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好。”

　　乱逝忽然惊醒了，冷汗涔涔地坐起来，黎上月然被她惊醒，问：“你要干什么？”
　　乱逝惊觉刚才的是一个梦，可是她却笃信他。
　　于是，她对黎上月然说：“去钟楼！”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钟楼跑去，穿过大厅时，她毫无留念地看了一眼巨大的圆形窗口。
　　看见了单调的黑暗天空。
　　后来，乱逝就不见了，如同那些失踪的人一样。
　　“这绝对是魔鬼的诱惑！”剑对黎上月然说，而黎上月然则点点头，两人一起在胸口划一个十字架。
　　每天的钟声，风琴伴奏的唱诗，一如既往地掠过玫瑰的花丛，引起如同潮水般的起伏。
　　美丽，芬芳，高洁，玫瑰是圣母的象征；可是，乱逝却觉得，在美丽的花叶下面还包藏着最危险的带刺的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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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章写于考试没考好，每天被班主任找麻烦，回家后被老爸威胁下次没考好就断绝父女关系的一天晚上，离现在有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