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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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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看着她,嘴抿成一条直线向她伸出了手。琳娜愣愣地把手放在青年修长有力的手上,借助他的力道站起来。
“谢谢你…”蓝眼睛女孩除了这句话呆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中弹的男人还在地上挣扎着往外爬。他的腹部有一个被能量弹冲击出的一拳大的创口,隐约可以在一片血肉模糊中看到他的内脏。
塞缪尔把琳娜扶起来以后没有再和她接触,而是转身用手.枪指住男人,“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再往外挪一步你的脑袋就会随之开花,现在,告诉我你是谁的手下,谁允许你在老子的地盘做这种事的?”
男人瞬间僵硬住,小山一样的身躯在枪口下不断颤抖,他因为失血过多嘴唇已经完全变白了,“我…我只是收钱办事的小喽啰,这个女人偷了我们的东西,我被派来找回它,你可以治病吧?如果你现在把我治好我可以带你去帮派的地盘。”
塞缪尔冷哼一声,“我对你们这些渣滓的狗窝没有兴趣,给你十秒钟,说出你老大的名字然后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头是黑狗莫里,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不是从来不杀人的吗?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别杀我!”男人用尽力气大吼,瞳孔缩小,站在阴影里的双翼天使在此刻他的眼里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切,废物,我还以为你会更有骨气一点。”塞缪尔随手给了他一枪睡眠针,在男人昏睡过去后用狙击.枪给了他一针治疗。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偷了什么东西?”塞缪尔沉下脸转头凝视琳娜,后者在他冰冷的眼神里又开始颤抖。
“我是被逼的!他们威胁我拿不到东西就杀了我的家人,我的父母现在还在他们手里,如果我明天不能把东西带到洛杉矶他们就会下手了。”
琳娜向塞缪尔哭诉,话语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稀稀拉拉地坠在空气里。
塞缪尔皱了皱眉,“你先别哭了,明天我带你去洛杉矶,现在你先和我走一趟。”
塞缪尔单手抱住琳娜,用另一只手拎起昏睡着的匪徒,慢慢向远处楼顶挂着巨大A字的大厦飞去。
琳娜在空中吓得紧紧搂住塞缪尔的脖子,在塞缪尔被勒红了脸凶狠的一句放手后才反应过来,松了松手脸慢慢变红。
塞缪尔一时间有些尴尬,这个姿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是这是最有效的运货方式了。(琳娜:?)
青年的眼神游离,想到史蒂夫出门前的劝诫强行开启话题:“你叫什么名字?那伙劫持你家人的又是什么人?”
琳娜低下头,小声地说:“我是琳娜·里弗瑞,一个商店导购。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劫匪全部戴着面具,像是一个□□组织,听从一个穿着西装套装的眼镜男的指挥。他们给我下了命令之后就把我打晕带到了纽约,给了我莫里他们的地图和一个接收耳机就离开了。”
塞缪尔听完没再说话,这听起来有一点逻辑,但是她的身份听起来太可疑了。有能力绑架一家人而且有组织制度的□□选择一个当商店导购的普通女孩去帮他们偷东西?听起来像是电影剧情。
琳娜看到塞缪尔沉默着没说话,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住没再开口。
不一会,塞缪尔带着这两个人降落到了大厦的停机坪上。他事先给托尼发了消息,现在托尼正抱着手臂现在楼内看着他们。
在贾维斯和机械手的帮助下,塞缪尔把昏睡的男人交给了老贾控制的战甲,然后将琳娜带到会议室里给了她一杯热可可,关上门和托尼站在玻璃门外说话。
他大致和托尼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直接告知了托尼他的目的:“托尼,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个里弗瑞的资料,明天我会带着她去一趟洛杉矶继续调查。”
托尼用手悬空托住下巴,没有马上答复。
塞缪尔怕他拒绝,又补充道:“你知道我的能力,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撤离,但是这件事的疑点有点多,更何况这件事还是我发现的,我希望能自己去解决它。”
托尼笑了笑:“你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不过你确定能自己处理好这件事吗?让我提醒你一下,格里安先生,你还有一个月才成年,而且你下周一还要回学校上课。”
“你知道,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自己去调察的。我只是想求助一下我‘天才的托尼叔叔’的情报网络,好让我对未来会面对的事情有个准备。”塞缪尔扯扯嘴角,在面对正事的时候他是不会和自己寻求帮助的对象吵架的。
托尼冷下脸,对着自己的管家下达指令:“贾维斯,把我给不知天高地厚的格里安先生准备的装备拿出来,然后在资料库里对比一下里面那位女士的面部特征。”
说完他又定定地看着塞缪尔的眼睛,“别让我发现你自己去和一个□□战斗,不然我可以让史蒂夫限制你的行动,”
托尼顿了顿,焦糖色的眼睛弯起来,又接着说:“还可以让他把你的游戏设备和无线网络全部断掉,反正他不需要不是吗?”
塞缪尔像个小孩子一样咧开嘴,“谢了老家伙,我会在洛杉矶给你带点纪念品的。”
“这个我就不需要了,孩子,我不是送你去旅游的,虽然我很想这么做。”托尼接过机器手带来的一个机械眼镜,把他放到塞缪尔的手上。
“这个眼镜绑定了三个微型昆虫无人机,可以帮助你确定五公里内的环境特征和敌人分布,你也可以让它们帮你提前进入建筑物踩点,如果遇到危险可以远程引爆他们,每只无人机爆炸的TNT当量为30克。在夜里你可以把它当做夜视仪和红外探测仪使用,算是我闲着无聊做的小东西,现在送给你,别弄丢了。”
托尼把眼镜举到塞缪尔眼前,一边给他示范无人机的释放和探测功能的开启方式一边解释,解释完就把眼镜放到了他手上,开始切换贾维斯先前提供的匹配信息。
塞缪尔兴奋地玩着这个眼镜,嘴上还喋喋不休:“说真的就在三分钟前你才说这是给我准备的,太傲娇可不是和同伴沟通的好习惯啊。”
托尼划动投屏的手僵了僵,然后又自然地把一份资料拖到塞缪尔面前放大,“你要的人物信息,那个女孩和匪徒的都有,看完你就可以去休息了,女士可以就在大厦里由贾维斯照顾,而你需要在十二点前回去躲过队长的教育。”
塞缪尔没皮没脸地拍了拍托尼的肩,“谢谢亲爱的叔叔,晚安,我把睡眠针弹药放在桌上,有需要随时叫我。”
他说完就迅速放下睡眠针冲出大厦,没有再看里面黑了脸的托尼。
第二天,塞缪尔带着提前订好的机票去大厦接下琳娜,打车去了机场。
“你确定那个东西带上能过安检吗?”塞缪尔看着琳娜手提包里的一管药剂,戴上眼镜不停的在视界里翻找纽约航空的管制规定。
“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应该没问题。”琳娜小声说,她在面对塞缪尔时总是有些小心翼翼。
塞缪尔烦躁地捋了把头发,不再纠结,“走吧,到时间了。”
出于意料的顺利通过安检口,两人来到会员休息室,琳娜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不过看到一边塞缪尔的状态她悄悄放下了心。这人正瘫在沙发上看杂志,还时不时地讽刺几句杂志的编辑。
没有等多久两人就登上了飞机。空乘小姐保持着微笑走过来,“今天是我们的特别活动日,格里安先生是我们的荣誉会员,航班组特意为您和您的伴侣准备了礼物。”
塞缪尔听完手一抖,高高挑起眉头看向她:“我和这位女士只是普通的同行伙伴,不是一对。”
琳娜也连忙跟着开口:“是…是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空乘愣了一下,又很快地反应过来,“非常抱歉,我们还为您准备了生日礼物,我马上给您送过来。”漂亮的小姐再次偷偷看了一眼塞缪尔,然后红着脸走开。
后者正皱眉看向不知所措的琳娜,“你他妈脸红什么,我都还没生气呢。”这时过道另一边的一个年轻男人自来熟地和他说上了话。
“哇,居然是慈悲本人,不过我想就算是天使也不应该对自己的女友这么粗鲁吧?”
塞缪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况且我做什么和你这个不知名的路人又有什么关系。”
男人微笑了一下,“我应该想到格里安家的小少爷是不会记住我这种无名小卒的。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雷诺·撒切尔,有幸曾和你在一所高中就读于一个班。”
安静的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琳娜听到后悄悄观察了一下对方,烟灰色的眼睛,希腊式的面孔和黑色的卷曲头发,正是撒切尔商业集团的现任领导者。
塞缪尔愣了愣,想到曾经一个和他同名的高中同学,忍住烦闷道了歉,“不好意思,我对原来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不是故意针对你。”
雷诺也谦和地回应:“如果是因为那件事的话,我很抱歉。不过还是希望这趟旅程能让我们好好相处回忆一下往昔。”
塞缪尔终于正眼看了下这个“老同学”,这人一双烟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笑着,嘴角的弧度让他一阵恍惚。
就是这张脸,这是他曾经灰暗的高中生活里唯一的光明。
原本的世界里,高中时的他曾被家里送到私立贵族学校去。里面都是一群集团的二代少爷,他这个扎眼的私生子就像是混入珍珠里的石子。
就算大家外表上没什么差异,但是这群只在表面上维持着优雅谦和姿态的同学们仍会在远处向他投去嘲讽的目光,或者在私下里嘲讽。
不过他高一第二个学期的时候就因为打架被愤怒的老格里安董事长丢到公立中学里自生自灭了。
事发后塞缪尔试图向学校的管理人解释是那个男生先骂他的母亲是婊.子,而他塞缪尔则是吸格里安家血液长大的蛀虫他才动手的。
不过不管是院长还是他的父亲都没有理会他,只是不断地向那个男生的家长道歉,现在想来真是太正常了。
那个男生家是格里安集团的独家供给商,即使他根本没受伤,学校和他的父亲也选择直接将他开除。天可怜见塞缪尔只是试图冲上去给他一拳,而且随后还被他的同伴围上来揍了一顿落得满身伤痕,更别提随之而来的污言秽语和肆意嘲讽。
就在他独自离开院长室去草坪上发呆时,雷诺·撒切尔找到了他。这个高他两年级的学长拿着一卷绷带和一瓶酒精,自然地坐到了他的旁边。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里和社会一样肮脏,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唯一一个这么赤诚直白的人。”雷诺用手势询问他是否可以给塞缪尔包扎,在塞缪尔的默认下自顾自地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离开这里你应该会过得更好,不用担心是否会影响家里的生意和命运,也不用假装是从十九世纪英国来的绅士。不过你确实应该照顾好自己,像这样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结果对方却没有得到惩罚可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那天下午的天气真的说不上好,天空阴翳灰暗,深色的云朵像是有千钧重,沉沉压在他们两人头上。不过塞缪尔的心情却和天气完全不同,他第一次受到一个陌生人的关心,也是第一次在受伤后有人帮助他包扎。
雷诺熟练的手法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很快就为塞缪尔包扎完毕。像是艺术品一样的眼睛弯起,雷诺拍了拍塞缪尔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收拾好东西起身道别。
在塞缪尔离开学校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格外温柔善良的学长。直到他升到大学二年级,偶然一次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了这位撒切尔集团新生的领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