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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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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儿,妈妈的同事龚阿姨你记得吧?”饭后,张母的一句话拉开了张奉雅第一次相亲的帷幕。
星期天午饭刚过张奉雅就在张母的百般催促下开始梳妆打扮。
“妈,我才23,没到需要相亲的年龄吧。”
“李阿姨那个外甥条件挺不错的,也才26,已经是XX银行的中层主管了。照片我看过,人也挺帅的。李阿姨说了她这外甥特实在,是个过日子的人,多少女孩子追呢。”
“那就不缺我一个啦,反正他真这么好的话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李阿姨就是看你平时乖巧,觉得你们两般配,才找我说这事的。再说,我都答应人家了。快,别磨蹭了,化个妆换衣服。”
在张母挑剔的目光中,张奉雅套上了洋红色格子长款高领毛衣,搭了一条牛仔铅笔裤,拎上包,从鞋柜里提出许久没穿的枣红色踝靴套上。
“这鞋子够高,显得你高挑些。”张母终于感觉满意了一些,“但是这也太中性了,不够淑女。”
“妈,快迟到了。”
母女俩磨磨蹭蹭,到达购物公园的minipark茶仙坊的时候,预定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两个人。龚阿姨看到母女俩,马上挥了挥手示意。
坐在旁边的年轻男子见她们走过来,站起身来绕到对面帮她们把凳子拉开,这一举动倒是挺得在场的女士欢心的。
一落座,张奉雅就开始自相端详对面的男人,眉目清浅,鼻子和嘴巴都长得特别秀气,五官生的舒服的像水墨画一样,皮肤好到让自己汗颜,晶莹透亮得好像能掐出水。
“你好,我是龚冯夷,龙共龚,冯巩的冯,东夷的夷。”龚冯夷见她大喇喇的打量自己也不觉得尴尬,反而主动迎上她的目光,弯唇一笑。
“你好,我是张奉雅,弓长张,奉献的奉,文雅的雅。”照着他的模式做了自我介绍,张奉雅心里却只是在回想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见对方咧嘴一笑,顿时想起了什么,一拍腿,“啊,原来是你!”
“你们见过?”旁边的两位长辈同时疑惑道。
“也不算认识。”张奉雅暗地里撇了撇嘴,刚才还觉得这人挺绅士,原来都是装的,要不是之前有一面之缘还真被他忽悠了。
“不要不好意思,既然早就认识了,就让你们两个单独聊聊吧,”龚阿姨笑得有些暧昧,回头对张母道,“我们到处逛逛吧。”
张奉雅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丢下单独面对这个根本说不上认识的男子,这就是前天早上站在公车上嘲笑自己的那个人,怪不得说怎么看怎么眼熟。而且刚才他一出声,她马上认出来这个声音就是要她带头让让的那一个。
“抱歉,我实在没想起来我们在哪里见过。”龚冯夷皱着眉,苦恼的样子情真意切,让人不忍心去责怪他。实际上他心里的疑惑都快冒到嗓子眼了,他实在记不起来自己见过眼前这个娇小瘦削容貌清秀的女孩。
“前天早上,公车站,223.”张奉雅几乎是一字一顿,眼前这个足以被称为蓝颜祸水的家伙让她非常的不爽。他有一双和前天遇到的司机帅哥相似的眼睛,不过人家的是深邃润亮的如黑色琉璃,这个人的却是清浅晶亮得像冰凌,幽幽的目光像会刺人一般。不要说她先入为主,她绝对信任自己那奇准无比的女人的直觉。
“哦,原来是你啊。”她这么一说,龚冯夷也马上想起来了,“怪不得有点眼熟呢。”
其实他想说的是自己差点被高跟鞋跺了一脚,但是念及自己的绅士风度,话还是没说出口,虽然对面的不是淑女,但是他还是要绅士形象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接到双方长辈打来电话为止,然后形式化的留了个电话,但是似乎谁也没有要打的意思,张奉雅甚至把他加进了名为黑名单的分组。
“需要送你么?”
“不用了。”“么”的音还没说完,张奉雅就飞快的拒绝了,“这个车站有车直接到我家。”
“那好吧。”龚冯夷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其实他也问的没多少诚意,“我朋友来接我了。”
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一架的士缓缓驶过来,玻璃窗内司机的轮廓有些熟悉。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庞。
张奉雅只觉得此刻的阳光温暖得让人忘记了呼吸,时间之神如此眷顾她,让这四目交错的一刻似乎被无限延长,那人的眼像是亘古不变的隽永流溢的星光,只照亮她一个人。
“上车吧。”他的声音低柔,不急不缓的把她从失神中拉回来。。
龚冯夷冷冷看着那一瞬间的时间凝固,心下早就不高兴了,他上前一步,道:“淼生,你可是来接我的,不是来做生意的。”
“我和他也是朋友。”看不惯他霸道的样子,她张奉雅最讨厌对朋友颐指气使的人了,她二话不说拉开前面的车门,上车前朝龚冯夷得意的一笑,嘿嘿,你也有今天。
不知道是不是怒的,龚冯夷的脸颊上泛起一片红光,看了应淼生一眼,拉开后座车门,重重的一屁股坐下去。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暗下来,乌云很快的占据了天空,阴霾不断下降,刚才还阳光灿烂现在已经飘起雨来了,冬天的雨带着北风的瑟瑟刺骨,让四处避雨的人们都下意识的双手环胸。。
“这雨真是说下就下。”张奉雅看着外面悉悉索索的雨丝,以免庆幸遇到了应淼生,一面苦恼着自己今天没带伞。
“没事,待会把车开到你家楼下,而且车里有备用的一把伞。”应淼生的话恰当而及时,好像他会读心术一般。
“那你们待会回家咋办?”从之前的聊天中,她知道这两人现在是室友,一起住在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里。
“没事,很快雨就会停的。”应淼生说话间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龚冯夷,后者看着窗外正在意味不明的微笑。
果然,张奉雅刚回到家不久,雨就停了下来,云也散了,连太阳都跑了出来。她在自己房间看那露出云头的太阳,心里觉得有一丝丝奇异,那应淼生难道是天气预报的忠实观众,要不然都可以当铁口神算了。
“你动作倒是快。”应淼生看了一眼移到副驾驶的龚冯夷,语气中火药味乍现。这些年老和这人呆在一块本来就觉得腻味得很,两个人却又都算不上是好脾气,一个不对说话就容易犯冲。
“那就是你念了很久的那个妖精?我看就普通人一个嘛。”龚冯夷却没有立刻冒火,反而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眸光流转渐渐变淡最后化为清莹的青灰色,细看下让人通体生寒。
“她现在本来就是个普通‘人’。”他略带警告的瞥了他一眼,这龚冯夷做事说好听点是随性,说难听点那就是任性了,活了一把年纪了脾气也不知道收敛。
“你眼光真不好。”龚冯夷撇了撇嘴,他自然猜到这人又在腹诽自己脾气不好了,可是难道他的脾气就好了?笑话,他们也不过半径八两,要不然也不会打架打着打着后来凑一块去了。
“是,你说得对。我是绝对不会眼高手低看上洛神宓妃那样的女子的。”应淼生最恨别人说他珍视的人或东西不好,脾气卯起来,就有些口不择言。
此时正是雨霁云开,阳光普照,只是他这边话音刚落,那万里晴空之上却陡生几记响雷,天边甚至还来不及闪电,雷声就已经炸得人两耳生痛。
“你不要激怒我。”他两眼中冰凌乍现,其中的厉色让车内的温度骤降。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激怒的。”掌握着方向盘的手被冰覆盖住,车行驶到转弯处,他轻轻一转,冰块龟裂开来,一块块被抖落,瞬间被蒸发消失,连一点冰屑都不留。他也知道自己踩了他痛脚,但是道歉的话,对这人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谁叫你说我的伤心事了。”龚冯夷把车里的音乐声调大,闭上眼睛懒得再说话。
当天晚上的新闻联播中下午的惊雷乍现居然也成了头条之一,气象专家都满头问号,被记者采访的时候几乎没人能说得出个所以然的。网上也有人为这件事开了个讨论帖,这贴子还飘红攒蓝上了首页版面,有人说天降异象必有大事,有人说必是有精怪逆天修炼招来了九天累劫,有人说这是一条上古的龙的怒啸,翻古籍的继续翻古籍,搬出气象学理论知识的立场坚定不移,最后变成了超自然力量与科学的博弈,众说纷纭,扑朔迷离,掀起了新一轮的异闻猎奇热。
应淼生看了一眼在电脑前面打字打得啪啪响的龚冯夷,想起网上被他忽悠的一团乱的人们,心下暗自摇了摇头,人家说老小老小,就是如此了,活到一定年纪就变成小孩了。
“自我炒作,混淆视听,这些你倒是学得快。”
“这我可不敢跟那些‘精分教’比,”说着还笑得诡异,“我追求的是低调的华丽。”
应淼生白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玩他的《龙骑士》,心里盘算着今晚满级以后是卖号还是带小号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