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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亡城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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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掩藏在黑暗的夜色中,锐利的棱角分明,好像一只巨大的假寐的怪兽。圆形的塔楼上闪着幽绿的光,那是一群倒挂着的蝙蝠。
弈枫站在一处草坪上,看着面前黑暗的城堡。
他要不是记得自己醒来,摁掉了床头的闹钟,又看到了那张莫名写着客人的纸条,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弈枫掐了一把脸,确定自己没在做梦。
这里是哪里?
弈枫环顾了四周,入眼只有一片墨一样的黑色。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处传来脚步声。
弈枫猛地回头,“是谁?”
“我叫郝越,第二次进游戏了。”那人长得白白的,眼窝很深,穿着白色体恤蓝色牛仔裤。
弈枫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游戏?”
“你是第一次进游戏吗?”郝越上下打量几遍弈枫,面前的人完全不像新手第一次进游戏一样鬼哭狼嚎,吓得脸色惨白。
弈枫点了点头,试图从这人口中敲出更多关于游戏的消息。“你说的游戏是什么?”
郝越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这是个死亡游戏,只有完成游戏任物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但是如果在游戏中死亡,那么你在现实生活中也会马上死去。”
弈枫皱眉:“为什么我们会进入游戏?”
郝越摇头,这点他也不知道,他也是莫名其妙就进了这个游戏,好在第一次有一个大佬,死了一半的人后他们完成了任务。
弈枫本想再问些问题,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脚步,他止住了嘴,转身和郝越一起看向黑暗处。
果然,一群人走了出来,其中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吼叫:“你们是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想要做什么?”
其中一个染着酒红色发色,烫着大波浪的女人轻蔑地看了眼那男人,红唇轻启:“都跟你说过了,这是个死亡游戏。”
“我才不管什么破游戏。”那男人大吼一声,竟是转身冲向了黑暗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其他人默默地看着男人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并没有人阻止他。
红唇女人嫌弃地勾勾手,“所以说新人什么的,不过是送死的。”
这里一共有九个人,加上刚才跑开的男人一共是十个人。
领头的一个男人等了片刻,再没有人出现,说道:“人已经齐了,这次游戏应该是在城堡里,我们进去吧。”
弈枫走在了最后,边上跟着的是郝越,只听见他低声说:“那个男人好像是个老手了。”
弈枫看着领头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长得温文尔雅,行为处事间透着上位者的气度。
变故出现在下一秒,一具男尸从天而降,砸在他们的面前,发出与地面接触的闷哼声。
队伍中的女生发出尖叫,男人的脸色也不太好。
弈枫隔着人群看去,死去的男人赫然就是刚才不由分说跑出去的那个。
男人大睁着眼睛里带着极度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脸上,身上都是血,脖子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几乎把他整个脖子弄断,头颅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领头的男人面色不变,仿佛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郝越面色惨白地扶住弈枫的身体,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你别吐我身上,这是我最喜欢的睡衣。”弈枫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脸,将他往外推。
蓦地,城堡里传出一声沉闷的钟响,回荡在夜色之中,惊起一片蝙蝠。
众人只觉得汗毛耸立,好像这钟声是什么催命咒。
钟声消失的瞬间,原本黑暗的城堡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丝毫的安慰,反而让人有隐隐的不安。
“吱——”城堡的大门被打开。
一位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梳着笔挺的发型,朝众人微微一笑,“你们来了,进来吧。”
他略一躬身,一手背到身后,一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众人依次走进城堡,弈枫最后一个走进城堡,身后的大门忽的关上。
管家是个西方人,有着深邃的眼窝和蓝色的眼睛,他笑着邀请大家坐在一张长餐桌上。
“我叫路易斯,是这个城堡的管家,主人打算在城堡中举行一场美丽的晚会,但是有三个杀手在三天前闯进了城堡,杀死了主人。”路易斯的声音低沉有力,“你们要杀死所有的凶手。”
弈枫闻言皱起了眉,这个游戏的任务就是要杀死所有的凶手。
“那我们只要杀死那三个凶手就行了?”男人推了推鼻尖的眼睛,问道。
管家礼貌地冲他点头,“是的,我的先生,你们只要杀死凶手就能离开这里。”
“那我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酒红色大波浪的女人问。
“你们都是知道自己身份的。”管家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场的人有的面面相觑,有的低下了头。
弈枫想起了他看到的那张写着客人的纸条,那这么说来他就是客人的身份了。
弈枫有些奇怪,既然游戏的任务是杀死凶手,那对于身份是凶手的人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
一个身量矮小的男人低下头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的血色退了个干净,身子抖得跟筛糠似地。
弈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的不然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们戒备地看着他,眼里带上了些东西。
那男人也发现了众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连忙解释说:“我的胃溃疡又犯了。”他努力想笑笑,“已经是老毛病了。”
他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有几个人信了。
郝越在弈枫耳边嚼舌根子:“他肯定就是凶手了,你看他那么紧张,说是胃痛,手都不会捂住肚子,戏都演不好。我可是看完了整部名侦探柯南的,想瞒我?”
弈枫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好聪明,问问在场几个人没看出来。
“怎么杀死凶手?”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短暂的沉默后,路易斯才开口:“客人在墙上写下凶手的名字,凶手才会死。记住只有客人写的才有用,每隔两天可以写一次,也就是说你们只有在两天后的早上八点才能写下第一个凶手的名字。”
郝越在路易斯说完后就迫不及待地问:“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谁是凶手谁是客人?”
这个问题无疑是白痴问题,要是人家能告诉你,你还用玩这个游戏吗?
弈枫白痴地瞥了他一眼。
郝越因为众人的鄙视,脸色微红,委屈地开口:“至少给一点提示吧。”
“主人知道客人远道而来,雪白的裙摆上都沾了尘土,还特地准备了合身的礼服。”隔了一会,路易斯又说:“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凶手离开的背影,他有着奇怪的颜色,他们熟练地翻下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路易斯说完,朝着众人一躬身,“抱歉,我将为几位打扫房间,失陪了。”
路易斯走后,一群人皆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寂,“我们来介绍一下自己吧,毕竟还要在游戏中生活好几天,我先来吧,我叫慕雪,是一名大三的学生,这是我第三次进入游戏。”
先说话的慕雪人如其名,长得跟个白雪公主一样,眼睛大大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我叫温誉胜,是上市公司的总经理,第五次进入游戏。”这是带队的男人,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弈枫直觉这个男人不像表面的温文尔雅。
“程初蝶。”女人漫不经心地整理自己的头发,“第四次。”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脸上有个凶狠的刀疤的男人恶声恶气地说:“罗广,没职业,第三次来这破游戏。”
郝越有些怕这个刀疤男,握住弈枫的手偷偷地看罗广手臂上的肌肉。
被握住手的弈枫鬼使神差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擦他的手背,动作轻缓暧昧,直把郝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搓了出来。
“你干什么?”郝越缩回手,眼睛瞪着滚圆。
弈枫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郝越搬着椅子悄悄往外挪了几厘米。
除了慕雪以及程初蝶之外,还有另一个女人,长得很是壮实,皮肤黝黑,头发卷起来扎了个丸子头,她腼腆地笑笑:“俺叫范琴兰,是个农民,这是我儿子范平,都是第二次进来。”
她摸了摸旁边的范平的头,范平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范琴兰也不尴尬。
弈枫打量着范平,他大约只有一米左右,坐在椅子上脚是悬空的,桌上也只能看到他一个脑袋,看年纪大约只有十来岁,但他那双眼睛。
弈枫垂下眼,那双眼里有着不合年纪的狠戾。
那个露出马脚的男人显得很紧张,他介绍自己叫宁费亮,是个快递员,跟郝越一样第二次进。
边上的郝越介绍好自己,跟弈枫想的一样,刚毕业的青涩小青年。
弈枫:“弈枫,数学老师,第一次进游戏。”
众人听到他是第一次进入游戏都十分惊讶。他们没有想到居然第一次进游戏的新手如此沉着冷静,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
弈枫穿着睡衣,大大方方让他们看。
“我想问,这个游戏还有没有别的方法,难道凶手只能死吗?”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面是经验最丰富的温誉胜。
温誉胜眼镜下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有,活到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
他的话让弈枫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
看着众人晦暗不明的眼里,他不知道这句话在每个人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