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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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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严洋和豹哥都心事重重,一时间两个人的沉默让车厢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那个...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的!”豹哥带着关切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一会儿我会去医院处理伤口!”严洋稍微顿了一下,半是玩笑半是讽刺的说到:“这次还是多谢豹哥你能及时赶来相救,看来豹哥你无论多忙,还是记挂着我这个兄弟啊!”
豹哥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猛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迟疑道:“严洋,你到底想说什么”
“邢总是不是在怀疑我就是那个卧底,所以才派你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豹哥沉默了。
严洋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结痂的血渍,,接着说到:“上次你们抢了吴宽的货源,害他丢了脸,吴宽可是半点不吃亏的人,这次他来S市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可他没想到那批走私的医疗器械和药品早已被你们运出境外了,至于吴宽听到的消息恐怕也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你们是想试探我究竟是不是警方的卧底然后呢假借吴宽除掉我吗”
豹哥一直听着,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他的拳头突然重重砸在方向盘上,顿时汽鸣声大作,豹哥直直盯着严洋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到:“那么你到底是不是警方的卧底”
“不是!”严洋回答的斩钉截铁。
豹哥长吁一口气,随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信你,就凭你当初豁出命救过我,我拿你当我的兄弟!但是邢总他是我大哥,不仅救过我,还对我一家子恩重如山。我不希望有任何对邢总不利的人和事,尤其是你!明白吗”
“我知道如何让我手里的筹码变得更有价值,所以我不会自寻死路的,还请尽快联系邢总我要和他见面他会感兴趣的!”严洋说完打开车门,强撑着挺直了身子径直往医院走去.
走过充斥着浓浓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严洋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再注视着着自己,他回过头望过去除了查夜的护士什么人也没有
,严洋突然有一种无力的眩晕感,他直接踉跄着撞开了急诊室的门。严洋模模糊糊的意识里似乎到白大褂的医生旁边出现了一个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熟悉身影,慌忙将他搀了起来,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他的伤严重吗?”
“只是失血过多,加上疲劳过度,疗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唉,他还是个孩子,不该牵扯进这个漩涡的!” “至少我们还活着!他该醒了,好了,你还是快走吧!”那个熟悉身影朝门口走去,严洋想留住这个人,他伸手试图拦住这个人的胳膊,“啊.!斯哈!”伤口的疼痛让严洋清醒了过来。
“别动!刚给你缝合好了伤口,你再乱动,伤口会开裂的,这次可没有麻药哦!”一个带着黑边眼镜的年轻男医生走到严洋的病床前,仔细瞧了瞧他的伤口,见没有大碍,笑着说道。严洋朝他身后望了望,空荡荡的病房里再无其他人 ,“只有你一个人吗?他呢?他在哪?”医生则是一脸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什么人啊,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炯炯:“哦,你不会说的是美女护士姐姐吧?她刚才可去查房了,不过我一会儿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哦!”严洋摇摇头,又按了按昏昏沉沉的发晕的脑袋:“我现在可以离开吗?”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至少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医生凑到严洋的面前,恢复了该有的严肃表情:“这几天由我负责你的治疗,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舒长峰,你可以叫我舒医生!希望这几天你可以配合,要乖乖的哦!严洋!
徐闯刚进客厅就看见早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等着自己的二叔,徐闯不禁有些发憷,但还是低低的叫了一声:“二叔!”徐烨并没有应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徐闯只好坐下:试探着问“二叔,这么晚,您还没有去休息,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今晚你也去那酒吧了?刚回国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警方和邢力安的人都惊动了,不愧是我徐烨的亲侄子啊!”
。烟雾从二叔嘴里叼着的香烟飘散出来,呛得徐闯接连咳嗽了起来,“咳咳...咳,二...二叔我那个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些事,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不用了,我已经处理好了,从小你这个二叔给你到处擦屁股的事还少吗!”徐烨轻轻摆摆手,“不管你惹出多大的麻烦,二叔都会给你撑着。但是有一点,不要惹不该惹的人!他可是会伤你之极的!”
徐烨的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和哀伤,听的徐闯很不是滋味,忍不住猜测起二叔和那个叫严洋的关系。二叔向来那么冷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对谁都毫不留情,只有在那个人身上栽了跟头,彻底陷了进去,七年来从未对哪个人再有过感情,二叔这么关注这个严洋,莫非二叔又动了感情?本来自己想要好好消遣一下这个难得的猎物,为了二叔自己只好放手了,反正自己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虽然有点可惜,但也不差这一个。徐闯正在胡思乱想揣测。
徐烨拉开了半遮的窗帘,大楼前闪烁的霓虹灯顿时在客厅的地板上,留下了斑斑驳驳明暗交照射的光晕,一时恍若隔世,“狩猎者与猎物到最后竟然不知道究竟谁是狩猎者,谁是猎物。小闯,你记住这句话。那个严洋可是严铮一手培养出来的,他和严铮一样都不是简单的人!”
徐闯还是抵不住好奇,“二叔,你和他还有严洋……你们……”
“我答应他会照顾严洋,只要严洋还在,他会回来的!”徐烨幽幽说道。徐闯似乎有点明白了,他想上前安慰一下二叔,又不知道路灯下说些什么,只好陪二叔一起站着。窗外黑暗静默的街道上,只有孤零零的路灯还亮着微光,忽然一个刚毅挺拔的身影跃入徐烨的眼帘,“是他,严铮,他又出现了!”
徐烨一边叫喊着一边快步跑下楼梯,徐闯不明就里也跟在了身后。徐烨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当他一口气冲到街道,那个身影也快速的跑到另一边的街道了,两个人也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徐烨索性就站在原地,低声嘶哑的冲那个人背影喊道,“严铮,我知道是你!”那个身影身子一抖停住了脚步。“严铮,你还没死,为什么不回来见我!!你知道吗,七年了,我一直都在等你!因为我知道在还没有彻底弄清楚当年的事情时,你不会甘心死的!”
。。那个身影并没有说话,一直背对着他站着,只不过身子微震,手里的东西也一下子哗啦掉落在地上。徐烨嘴角漏出笑意,因为他看清楚了,掉在地上的是两盒润喉糖,是曾经他为自己经常买的那种润喉糖。
徐烨上前一把抱住那个人,不料那个人只是僵住了几秒,马上慌乱的用胳膊关节使劲杵向徐烨的腹部,单手一个反力推开了怀抱匆忙的要离开。
徐烨皱紧了眉头,踉跄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蹲下来。猛的一阵咳嗽,“严铮就是严铮,力气和脾气一样大,我知道我这样是保护不了你的,可我还是想要保护我的严铮,怎么办?”徐烨的声音很轻很轻,但他的无奈和痛苦让那个人的眼睛有些模糊,那个人本能的想立刻转过身子扶起徐烨,看看自己到底伤到他哪了。可是他还是跑远了。
徐烨默默望着那个人的背影,站起身来用拳头狠狠砸向旁边的灯箱。灯光透过手上流下的血照红了徐烨的眼眶。
徐闯一直远远地站着,他默默地旁观着这一切,看着二叔被推到,看着二叔的失落,看着二叔的痛苦。徐闯觉得他曾经那么敬畏的二叔只是自己少年时崇拜的英雄梦,而眼前的这个脆弱无助的二叔才是现实的。
徐闯并没有上前安慰二叔,而是悄然转身的同时拨打了一个电话::“喂,钱宁,萧子枫的事情我不会和他计较,但是你需要帮我查一下严家兄弟的资料,要做详细的那种,别推塔,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不等钱宁回答就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身为前副厅长的大公子,查一些事情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的徐闯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的嘴角挂上一抹邪邪的笑意:“这个猎物会很可口的也说不定呢!”
严洋胳膊紧紧抱着枕头趴卧在病床上,想起了内衣兜里那张皱皱巴巴的字条,心中却是莫名的疑虑:\"为什么要在此时终止我的任务?"只见字条上赫然写着:任务取消,暂等接管之人联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照在后背上,传来一阵暖暖的温温的感觉,严洋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阵小米粥和奶油面包的香气,而且好像还有种鸡汤的味道,严洋一睁开眼,就看到萧子枫枕着两只胳膊趴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床边的小方桌上摆着可口的早餐。
严洋笑了,轻轻推了几下他: “喂,子枫,醒醒,还睡,那我一个人可把它全吃了,不知道某人的肚子还饿不饿?” 说着自顾自的刚拿起一大块面包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另一半面包,
“你敢!死倔羊,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人家为了给你做这顿早饭,可是少睡了好几个钟头,你看你看了啦,皱纹和黑眼圈全都出来了呢! ” 萧子枫揉了揉迷糊的双眼噘着嘴捏着嗓子说道,还不客气地撕下大半块面包往嘴里塞。“哎,你能不能正常点,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嗲声爹气的让我怎么吃饭!!”
严洋特地还夸张地做了一个要吐得动作,谁知刚张开嘴,嘴里就多了一块香甜的面包。“没事,吐完了再吃,孕妇就是敏感,理解!”萧子枫一边说着一边端起凉温的小米粥喂起了严洋。“呸!谁是孕妇!我是病人啊,萧子枫你老人家就不能有点照顾人的崇高精神!”
。严洋愤愤地咽下了一大口粥,同时也拿起另一个勺子舀了一勺粥往萧子枫的嘴里送:“这才是专业好不?喂饭喂那么急,你想呛死我啊?”萧子枫直接翻起了白眼:“是啊,不及你严大调酒师专业!”
“咳...咳咳....你...你居然往小米粥里加鸡汤,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
“这样做才有营养,我可是想了好久!”
“难吃死了!我要吃面包!”
“不行,面包归我,鸡汤小米粥归你!”
“凭什么,这是我的早饭啊?”
“就凭鸡汤小米粥是我亲手做的。面包是买给我自己吃的!”
萧子枫趁严洋皱眉喝粥的时候,手疾眼快将最后一点面包咽了下去,打着饱嗝扮起了鬼脸:“乖,浪费别人的心意可是不道德的行为,所以你必须喝光。不然我会伤心的。”严洋无奈摇摇头,喝下最后一点粥,擦了擦嘴,无意间瞥见房门前站着的人时,一下子怔住了。
因为严洋的受伤,二叔本来是要派邵兵来探望的,结果徐闯自告奋勇的也要去,说是严洋救了自己,自己怎么也要表示感谢之类的,其实徐闯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好的猎物要是不找个机会去接近,简直太可惜了,他不仅要好好的玩赏猎物,还要替二叔给严家兄弟一个狠狠地教训!
病房里嬉笑的二人被门外的徐闯看在了眼里,不知怎么的看到严洋和别人亲近自己就有一种所属品被别人占用的不舒服感觉,尽管这件物品现在并不属于他。本来还在想该说些什么呢,正在犹豫的时候,被邵兵轻轻推了推小声说道:“徐少,我..我们现在要不要进去?”
看到严洋的目光怔怔的看向自己,徐闯只好尽量挂上了和善亲切的笑容,因为之前萧子枫进来时时间还早就又带上了门锁,徐闯和邵兵手里又都提着很多东西,所以一下子没拧动门把手,邵兵一拧没拧开,徐闯就上前伸手再一使劲咔吧一声门开了俩人当时就一个趔趄直接带着大大小小叮当乱响的营养品晃悠地闪了进去。。
随着“哗啦”东西散落在地和“咣当”门被撞开的声音,两个人惊讶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这两个冒失的不速之客,因为是邵兵在前开的门好徐闯在后,两个人被门开启的惯性即将带倒的同时,邵兵被背后飞来的一脚狠狠踹在了屁股上,然后“哎呦,扑通”一声直接趴倒在地。而徐闯这一脚借力,身体稍稍反向一个转身,立刻站稳了。可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还是顺带飞出了一部分,划着优美的曲线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全落在了邵兵的身上,一个鱼肉罐头直直的地砸在脑袋上,就是一个大包啊,而相互撞击之下金属罐子砰的打开,浓香的鱼肉酱汁顺着邵兵头上流淌了下来,邵兵被砸的顿时眼冒金星,剩下的了半拉鱼头晃悠了几下,没掉下来,就这么像个发卡似的挂在了邵兵有些硬茬的毛寸上。邵兵仰起脸舔了舔流到嘴边的酱汁,鱼头又晃了晃,露出了翻白的鱼眼正对着自己,
邵兵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刚想用手拿掉挂着的鱼头。
“喂,还趴在地上干什么,还不赶快起来,把这些地上散落的东西收拾起来!”徐闯冷冷的话让邵兵一个激灵立马站了起来,鱼头啪嗒一声从头上滚落在了徐闯的脚面上。黑亮的名牌皮鞋顿时被溅上了几滴红褐色的酱汁。
邵兵慌了,这个皮鞋就是把他卖几个来回也赔不起啊,他欲哭无泪的看向徐少,又松了一口气。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徐闯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搬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今天是个意外,这些东西破损了,我会重新派人给你送来一份。算是为上次在酒吧不愉快的事情赔礼。”
萧子枫差点没憋住笑,好容易忍住笑,“徐总,这礼未免赔的有点大啊!”说着看了一眼弯腰捡东西的邵兵。徐闯脸色有些难看。严洋扯了扯萧子枫衣角,萧子枫不再言语
,严洋抬了抬发麻的胳膊,“不必了,酒吧的那件事我没放在心上,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东西要是不需要你尽管可以扔掉。无所谓的,这只是一点心意而已。”徐闯说着站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严先生可以担任我公司的调酒顾问,凭严先生调酒的技艺,在一个小酒吧待着确实有点屈才!”
严洋看都没看名片,直接拒绝,“抱歉,我在这小酒吧待的很好!不准备换工作!”
徐闯弯下腰来,把脸凑到严洋的近前,轻轻地笑了笑,“不愧是严铮的兄弟,和你哥哥一样神秘!!”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哥!”严洋有些惊讶。
“只是听我二叔说过而已,一个很神秘的人,据说失踪了,倒是昨天晚上出现了还给了我二叔一拳!”
“他出现了,我哥...我哥他没有事!我哥他在哪”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警方和□□上的人目前还没有找到他,应该躲起来了吧!”徐闯看了一眼愣住的严洋,接着说道“你在找你哥哥,而我二叔也在找严铮,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他。而我二叔和其他人是不会帮你找。如果其他人先于你找到严铮,只有两个结果,一个被警方送入监狱,一个便是被□□处死。就算我二叔再怎么护着,也抵不过各方压力。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解开背后的真相!,”
。。。“你到底想说什么”严洋浑身一震,怒视着嘴角挂着玩味笑容的徐闯。
”以徐氏集团在余市的势力,要想查出点什么也不是太困难!所以不要轻易拒绝我的提议哦!”徐闯这次把名片放到了严洋的手上。严洋还在犹豫,萧子枫却在这时带着满脸的不屑开口了:“你为什么要帮我...哦不,是帮严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萧子枫的眼睛里透出些许明亮,他没有去看严洋,而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床边的凳子都差点被刮倒,
徐闯只是笑了笑,“我只是欣赏严洋的调酒技艺和对这件事情的本身好奇而已,当然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目的的话,就是希望我二叔能和严铮还有这些事情早日有个了断!”
这些话半真半假,但对于严洋足够有吸引力了!,虽然严洋并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明确拒绝,所以徐闯并没有失望,因为他的狩猎计划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