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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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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年是在大年三十那天出生的, 一大早初妈妈羊水就破了, 一大家子人着急忙慌的往医院送, 可这肚子里的小宝贝却硬是拖到除夕夜里才与大家见面。
正值全国人民都在举家欢腾, 其乐融融看着春节联欢晚会之际, 皱皱巴巴的小粉团被抱到初爸爸跟前。零点钟声敲响, 初爸爸听着外头那此起彼伏的烟花炮竹声, 又望着睡得香甜的女儿当下就敲定了女儿的大名——初年。
既是一年的开始也寓意着新的希望。
老初家男人多, 初爸爸往上还有两个哥哥都是生的儿子, 到了他这里突然就来了个金贵的女娃娃, 可把初年爷爷奶奶高兴坏了, 家里其他人也是十分宝贝这么个小公主, 所以从小到大初年便是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 除了一个人谁也不怕。
那便是住在她家对门的哥哥商于, 说是哥哥其实也有些勉强, 他只堪堪比初年大了不到三个月, 因两家人关系向来比较好就让这孩子们互相认了个兄妹。
说起商于, 一句话概括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 能力强, 学习棒。小学, 初中到高中一路保送过来, 不仅仅学习优异综合能力过硬, 还是个体育健将, 妥妥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从小正太慢慢蜕变为高挑帅气的青春少年, 不知暗中捕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而初年呢?很可惜, 除了颜值在线其他方面通通指向了商于的对立面。
每逢学校开家长会, 初妈妈便威逼初爸爸去参加, 总被老师留下私聊的体验确实太不美妙了。
初妈妈常常对着老公, 满面愁容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上学那会儿成绩也算拔尖儿我也不差, 咋咱这闺女这么不开窍呢?"
初爸爸正看着报纸, 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茶, 闻言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她爷爷奶奶没怎么读过书, 可能是隔代遗传吧。"
初妈妈: ......
然而在初升高时,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初年竟然顺利考进了市一中, 初妈妈高兴得将她的零花钱翻了好几番。当然只靠初年的一己之力怕是连一中的门槛都碰不到, 这一切都得益于商于。
初三那年, 班里好多同学争相上起各种补习班, 只有两类同学除外, 一种是像初年的学渣型, 另一种就是商于这种大学霸。
初年和商于同校不同班, 初年在师资平平的平行班而商于则是在万众瞩目的实验班。
商于多厉害啊, 男生敬佩, 女生崇拜。
没错, 是崇拜, 对高岭之花的崇拜。
初年对此不屑一顾, 她承认商于看起来是很完美, 不过这只是他展现出来的其中一面。
什么彬彬有礼, 温文尔雅, 都是假象。
"商于, 你放过我吧。"在第三次差点去见周公的路上, 初年拍下笔彻底崩溃。
她趴在书桌上, 精致可爱的脸蛋压在卷子上, 小嘴嘟起闹着情绪。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商于, 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 瞟了一眼只做了几道选择题的卷子, 没有任何迟疑的把人拉起来, 语气淡淡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别偷懒, 接着做。"末了又加上一句:"我看着你做。"
啊啊啊, 初年好想去死一死。
怎么会有商于这么变态的生物!
初年转动着小脑袋, 偷瞄着旁边的少年被对方投来的视线逮个正着, 迅速摆正姿势, 心里却是想的怎么继续求求情。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商妈妈送来一份水果, 初年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对着妇人眼神示意。
商妈妈似乎懂了她的用意, 开口提议道:"我看你们也学习了好一会儿, 去小区里透透气, 休息一下吧。"
初年内心狂喜, 当着商于的面却是一片平静。
她满心满眼期待的望着男生, 只见商于薄唇轻启, 一本正经无比自然的胡说八道:"初年还想继续学习, 毕竟马上要中考了。"
"是吧?"
他对她笑得如春风般温暖, 她的内心一片冰天雪地。
在商妈妈倍感欣慰的目光下, 初年沉重的点了点头。
心里腹诽着:商于你大爷!
尽管诸如此类的经历数不胜数, 可最终的结果也是不负初年忍受的各种压榨。初年被母上大人领着去商家道谢, 在见证了商于强大到可怕的能力后, 初年更加觉得此人过于变态。
不宜靠近, 狗头保命。
上了高一, 两人的成绩中间依然隔着一条银河, 初年在学校与老师斗智斗勇, 在家跟二老玩起无间道, 整个人浪得飞起。
初年喜好结交朋友, 各种类型都有。平日里, 招呼她的局一个又一个停不下来, 可最后参加的却寥寥无几。
这又是得益于商于。
"初年, 放学后纯k走一波。"隔壁班的李东阳在窗户边喊着她。
初年面带喜色正想一口答应, 却一眼看见商于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
于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我今天有事, 你们去玩吧。"如此饱含无奈的语气希望对方能听懂吧。
初年耷拉着小脑袋, 不情不愿的收拾好书包挪到商于跟前, 一脸小媳妇儿受委屈的模样。
商于比初年高了快一个头, 此刻望着小丫头的情态不觉感到几分好笑, 真想摸一摸她的头顶, 看是不是如他想的那样舒服。
他眼中浮现起几分笑意, 从衣兜里拿出了几颗糖果递给初年, "你最喜欢的糖果。"
印着精美图案, 看上去少女心爆棚的水果糖静静躺在少年白皙的手掌上, 初年立马原地满血复活。
"哇!我好想吃这个糖呢。"她一把从他手中抓来, 不经意的碰到了商于的皮肤。
初年不甚在意, 商于悄悄的将手握紧。
对于初年来说, 商于之于她就是哥哥兼朋友也是偶尔的死对头, 在他面前初年从不会有属于女生的害羞, 他们互相陪伴共同成长, 彼此都太过熟悉。
刚上初一的时候, 年级上大把女生想认识商于, 可到底是年纪小不好意思主动, 又知道初年和商于很熟, 便常常有人让她在其中搭线。初年倒是无所谓, 只是感慨不明真相的小迷妹们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某次有位在年级上也久负盛名的美女找到初年, 让其帮忙递一封信给商于, 说白了就是情书。彼时大家也都不过十三四岁, 勉强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初年爽快答应顺便又结识了一位漂亮美眉, 何乐而不为呢?
初年做事特别直且一根筋, 当即就拿上粉红的情书直接去商于教室门口逮人。"商于, 你快出来一下。"初年靠在门框上用拿着情书的手左右挥舞, 脸上有些不耐烦。
周围群众瞬间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呼声。
"商于, 又有妹子给你表白啦。"
"这个女孩子好可爱。"
有些知道初年和他关系的人也忍不住打趣着:"你的这个小青梅挺厉害呀。"商于一记眼刀飞过。
实在是让人头疼, 商于板着张脸走过去, 初年秒怂温顺如小绵羊, 换上真挚诚恳的表情:"给你的信。"并双手奉上。
商于就那么站着看向她, 手上也不接, 初年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疑惑。
"帮人牵线搭桥越来越有经验了对吧?"商于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诶?
初年灵敏的察觉出一丝丝危险。
"呃, 一回生二回熟嘛嘿嘿嘿。"初年装作不在意的打着哈哈, 小眼神乱飘不敢看他的脸。
头顶上形成一道阴影, 商于略俯下身从她手里抽出信封,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嗓音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下不为例。"
警报解除, 初年讨好似的笑眯眯瞅着商于, 眼睛弯弯似两道月牙。
走廊外的阳光清浅, 柔柔的撒下来笼罩在女孩的脸上, 她一大半身子陷在光晕里。
那是商于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上了高中商于加入校篮球队, 经常打各种比赛。某次校际联赛, 商于作为队里的主力应邀参加。临上场时, 初年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豪气万丈道:"你就只管赢球, 我初年的人不会输。"那眉宇间满满的认真让商于好笑又感动。
她的人?听起来很顺耳。
商于愉悦的勾起嘴角。
他忽然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 笑着说 "毕竟是你的人, 绝不能丢脸。"那语气里的宠溺连自己都未察觉。
男生笑容耀眼, 习惯了商于面无表情的初年一下子恍了神。
"我上场了。"商于套上发带大步向球场走去。
比赛热闹非凡, 场外围了许多学生, 女生占了一大半。她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商于的身影, 人群中不时发出阵阵欢呼尖叫。初年看过很多次商于打球, 早已习惯那些漂亮流畅的动作, 却还是忍不住和其他人一起为他呐喊加油。
商于带领球队毫无悬念拿下比赛, 引得众多迷妹集体疯狂, 空气中都是源源不断投射而来的爱意。
一些大胆的妹子直接前来送水递毛巾, 被商于婉言谢绝。
男主角在人群里寻找着初年的人影, 环顾一周正准备往前走时后背被猛拍了一下, 他转身就被人扑上来抱住, 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奶香味。
扑上来的一瞬间初年其实是很忐忑的,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 万一摔了个狗啃屎她或许会原地羞愤而死。她本可以选择更为低调温和的方式庆祝胜利, 而就在刚刚目睹商于被女生们团团围住的场景, 她脑子一热改变了主意。
那是她第一次离商于那么近, 近到可以看清他眼睛上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稳稳的接住她, 如同事先预备好的一样。
他面色淡定如常, 她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于是在初年正要恭喜他时, 她成功的结巴了。
事后初年回想起那天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却又隐隐说不上来为什么。
曾经有过不止一个和初年相熟的女生旁敲侧击她和商于的关系,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情侣关系?别逗了, 他是我哥懂吗。"回答得斩钉截铁且令人信服, 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怀疑两人关系。
有些闲暇之余, 初年的脑海里也会闪过关于商于的念头, 她渐渐发现其实他离她很远。
不是距离上的遥远而是他们的差距过大。
像商于这种类型的男生, 要不是因为两家人之间的渊源, 或许初年是永远没可能和他有交集。
她成绩差, 又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 长相勉强过关也算不上大美女, 人缘嘛倒是不赖, 有点遗憾的是过去十几年追她的男生寥寥无几。
反观商于, 他太令人瞩目了, 不管是长相还是才能都令人服气。所以她常常在思考要多完美的女孩才能与之相配啊。
距离开始上课已经过了十分钟, 初年右手拿着笔盯着桌上的课本一动不动, "哎, 想什么呢, 女魔头正在看你呢。"同桌吴丽娜用胳膊碰了初年一下, 小声提醒道。
"啊?"初年发出声, 在安静的课堂上显得很突兀。
呃, 感受到了来自女魔头可怕的死亡凝视, 她暗叫不好。
所幸老师只是用眼神以示警告就继续上课, 初年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暗骂自己实在是鬼迷心窍。
刚刚居然满脑子想的都是商于。
不过下一秒她就开始自我开导, 肯定是最近他的名字出现频率太高导致的。
上个星期商于当着全校演讲广受赞扬。
上上个星期商于拿了数学竞赛一等奖, 被年级老师夸了个遍。
上上上个星期他被评为优秀学生代表。
......
晚上初年躺在床上专心致志的数着绵羊, 等数到999只的时候她霍地从床上坐起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呢?她开始不敢直视商于的眼睛, 会因为他的亲近而感到紧张同时内心却又生出一种隐秘的雀跃, 像在期待着什么。也会因为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而有小情绪。
打开手机将这些情况输入进去, 初年有些震惊这太过统一和简单的答案。
所以说...她喜欢商于?!
这下子她彻底睡不着了。
第二天初年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学校, 刚一到走廊就见商于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讨论什么, 女生温温柔柔的对他笑, 不动声色靠过去。
不同于初年, 商于平时都是住校只有周末才回家, 减少了一大半一起上下学的这段必然相处时间, 两人见面并不如之前频繁。
说实话, 初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商于的感情变淡, 他们认识的这十几年时光足够使彼此深深融入对方的生活, 对她而言商于是她生活里必不可少又理所应当的一部分。同时她也确信自己在商于的心中同样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昨晚的事把初年的心弄得乱糟糟的, 她不想以这样的状态面对商于便打算绕道离去。
林曦还在兴致勃勃的讲述自己的观点, 全然未觉面前的人心思已不在。
良好的教养使得商于没有打断别人, 可他的余光中却全是角落里的初年。
小没良心的, 一声不吭就溜了。
商于敏锐的感觉到最近初年在躲着他, 课间来找她要么不在要么就是在睡觉, 到饭点了也是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拒绝他。一连好几天皆是如此, 商于觉得问题有些严重。
一个危险的想法冒了出来, 小姑娘不是背着他谈恋爱了吧?
看来他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晚自习课间, 商于踩点到教室逮人, 初年根本来不及避开他只得乖乖被叫出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尽头, 初年就开始装傻:"有事吗?我还要去办公室问两道题。"
头顶上的灯有些暗, 商于站在灯光下脸上的表情瞧不出几分真切。
"还装?"明显不高兴的语气。
裤子两旁的手被初年拧成了麻花状, 她现在的紧张程度不亚于面对女魔头。她努力斟酌着说辞, 想用一个完美的谎言骗过商于, 尽管这几乎不可能。
初年的嘴巴嗫嚅着, 眼神飘忽, 几秒后心里一横开口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说完她立马后悔。
这也太直截了当了吧......
生怕男生说出那个单音节字, 初年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商于发出一声轻笑, 初年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他向她走近一步, 初年下意识的往后面退抵到墙上, "闹了这么久, 原来你认为我谈恋爱了?"商于牢牢盯着她, 声音含着笑。
这一刻初年只觉得他的眼睛太迷人, 里面仿佛有着万里星河引人沉溺。
他存心逗她, 慢慢向前倾身, 注意着初年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的变化。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把初年包裹, 而后他用一种极尽撩人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道:"没错, 你也认识。"
徐徐的热气扑过来弄得初年耳朵有点痒。
初年的一双鹿眼刹时睁大, 表情像要哭出来一般。小小的一只被困在男生和墙壁中间看起来就像正在被欺负一样。
商于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未等他细想初年一把推开他, 头也不回的快跑进教室。
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
事情并未解决且似乎朝更糟的方向进行, 商于私底下深深的检讨自己那晚的行为, 也不觉有太大的不妥。以那丫头没心没肺的性格不至于这么开不起玩笑。
如果要谈恋爱, 商于心目中的人选只有一个人, 从未改变过。
他在等, 等一个成熟的时机。
初年又被女魔头拉到走廊上训斥,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学习状态很糟糕, 上课常常走神忘做作业, 她很想告诉自己要迅速调整过来, 可每当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商于偏偏他的身影就越发清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初年也不知道。他们的点点滴滴太多反而记忆里的大部分早已模糊。他带她玩耍, 帮她补习, 教她许多道理, 以邻居哥哥的身份或者朋友的身份, 她习惯接受他给她的所有, 即使有时会有不满与反抗内心也会有个声音说服自己去遵从。
现在回过头仔细想想, 这无数的生活碎片已经给了初年问题的答案。
她给他参与进自己生活的权利并纵容这种权利的不断增长。
这就是喜欢上他的开始。
能勇于面对自己的感情之后, 初年又陷入了另外一个伤心的事实。商于有女朋友了, 他居然有女朋友了?!
按照小说里青梅竹马的结局不都是终成眷属吗?!
虽然初年很气却深知自己绝对不能拿恶毒女配的剧本。
她要智取, 反败为胜, 捍卫属于自己的爱情!
就算商于现在还不喜欢她, 她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给自己加油鼓劲完后, 初年开始制定起自己的倒追计划。即使没有恋爱经验, 可老话说得好: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追人嘛重要的是真情实意, 绝不能大搞套路。
凭初年多年对商于的了解, 他的爱好不算多, 虽然游戏打得好却不热衷, 书看得不少却类型广泛, 唯有一件事他一直坚持, 那就是收集各类手办。初年幼时去他家玩, 看到那满屋子的手办简直是大开眼界, 有回她不小心弄坏了其中一个让商于心疼了好久, 几天没理过她。
这个特殊的癖好很少有人知道, 初年当下决定投其所好从它下手。
手办的价格普遍偏高, 不少都是限量版出售。初年看着橱窗里那些精美的模型顿时心疼自己的钱包。
早就知道这玩意儿烧钱, 可这也太贵了吧。
初年天人交战一番, 最终还是下定决定一咬牙买了一款...最便宜的, 花了她几个月的积蓄。
将礼物精美的包装起来, 初年又开始思考怎么把它送出去。商于的生日在年底离现在还早得很肯定不行, 最近他也没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呀......
初年被难住。
另一边的商于也在尽心尽力的揣摩某人的少女心事, 他排除了种种可能只剩下最后一个。
小丫头应该是喜欢自己了吧。
这个认知让商于很兴奋, 有一种美梦提前成真之感。他不敢百分百确定, 必须要去证实。
不过他先前把初年惹生气, 首先是要赔罪的。
直接只送礼物太没诚意, 他要想一个方法一举两得。
把日历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的初年实在找不出什么好日子, 就连节日也少得可怜除了愚人节。
她幽怨的看着书柜上的手办礼盒, 下一秒拿起手机就打了商于的电话。
按下拨通键的时候, 初年的手指还有一丝丝晃动。
几十秒过去了, 没人接。
于是初年更加幽怨了。
"年年, 商于来家里了。"初妈妈在客厅喊着初年。
初年立刻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仪表, 在镜子面前确认是一枚元气美少女后才开门走出去。
初妈妈笑着招呼商于, 后者坐在沙发上一副认真聆听长辈谆谆教诲的模样。
"平时真是多亏商于照顾我们年年, 打小你就处处带着她, 有你这么个哥哥年年有福气。"
"妈。"初年打断他们的谈话, 小碎步的走了过来坐在单人沙发上。
状似毫不在意商于的出现, 却一直暗戳戳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今天他穿了件深色牛仔裤看起来腿好长啊, 这件风衣没见他穿过还怪好看的, 头发好像重新理过了......
似是洞察到她的目光, 商于微偏了偏头。
初年迅速换上小学生标准坐姿。
商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初年, 明天有空吗?带你去见一个朋友。"商于开口说道。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初年的脑子被炸得噼里啪啦, 她还记得走廊角落里他的回答。
——没错, 你也认识。
初年努力保持住围笑看着男生越发帅气的脸庞, 正在对自己展现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绿了。
见就见, 怕什么?摸清敌情才更好下手。
"好呀。"她发出的声音悦耳动听。
第二天。
初年一大早就起来, 把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全部甩到床上, 一件件的试穿对比, 折腾了一两个小时最后敲定一条天蓝色的碎花连衣裙。
接下来她又给自己花了个美美的淡妆, 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略微打扮便是青春可爱。
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 初年暗暗给自己打气。
抄上手办盒就出门了。
约定的地点是中心公园, 初年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时间, 可连商于人影都不见。
她索性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
微风吹动着初年的裙摆和额前的碎发, 树上的叶子发出窸窣响声。
"等久了。"
熟悉的身影从背后响起, 初年扭头看过去。
就像提前已商量好似的, 商于也穿了一套蓝白相间的外套与她的装扮莫名很搭。
像情侣装。
初年站起来绕过椅子, 清了清嗓子, 问道:"你的那位朋友呢?"
"你已经见过她了。"
???
初年有些嘲讽道:"这么宝贝自己的女朋友啊, 不舍得拿出来见人了?"话语里的醋意浓浓。
见此, 商于基本确定自己心中所想。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语调沉稳:"我确实很宝贝她, 可我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
初年忽然很后悔答应此次赴会, 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在离初年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 商于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跟以往很不一样, 平淡的, 冷漠的, 温和的, 欣喜的, 通通不是。初年在里面竟然看到一丝柔情?
"我跟一个女孩认识了很多年, 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她成绩不好, 做事冒失, 偶尔喜欢耍小性子, 很久以前我觉得她很麻烦。可后来我又发现了她很多可爱的面孔, 积极乐观永远充满活力, 对自己喜欢的事物保持极高的热情。很幸运, 我们相识的时间足够长以至于我可以去了解她的每一面。"说到这里, 商于看了一眼初年, 不再说下去。
初年觉得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她想抓住它。
"然后呢?"
"然后, "商于跨出了最后一步站在初年面前, 他缓缓将背后的右手拿出来, 掌心上安安静静躺着一个蓝色的小方盒, 上面有一只麋鹿的图案。
像是人为画上去的。
"我变得越来越在意她, 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会产生不好的情绪, "商于目光穿过初年望向中间的人工湖, 有几只白鹭拍打着翅膀从水面上掠过, 荡起几圈涟漪。他继而收回视线, 很认真的凝视初年缓缓开口:"我想我大概喜欢上她了。"
初年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 大脑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
"那...她现在在哪里?"
左手被商于抬起来, 他将那个蓝色小盒放上去而后用一种无比认真专注的表情看着初年, 说出了四个字:"在我面前。"
"年年, 我喜欢你。"
磁性好听的声音落到初年耳边竟有几分不真实感。
所以答案是她吗?怎么会是她?
"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明明有那么多优秀的女生等着你。"初年嗓音涩涩的发问。
"年年, 你喜欢我吗?"商于的视线一直紧锁着她, 循循善诱。
初年现在完全没有了当初要追人的气势, 整个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商于对她告白了。
"我们这样是早恋呀。"她脱口而出一句, 下一秒就想原地消失。
这回商于笑出了声, 他表情很愉悦戏谑着初年:"这是已经答应了吗?"
小丫头忽的转身去拿长椅上的手办盒, 重新恢复拽拽的小霸王姿态递给商于,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初年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非常荣幸。"商于双手接过, 长臂一伸将人抱进怀里。
初年靠着他的胸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也喜欢你。"随即又从男生的怀里抬起头得意洋洋的开口:"你现在已经甩不掉我了。"
商于把人放开, 又打开初年握着的小方盒, 一条很漂亮的项链出现在眼前, 上面还挂着一把做工精巧的迷你钥匙。
他取下来为她戴上, 初年爱不释手的反复把玩着小吊坠, 一边问道:"为什么是一把钥匙呀?"
商于从衣服里抽出项链, "我的是一把锁。"
啊, 初年的心跳又要超速了。
重新被揽入怀里, 商于抵在初年的头顶轻轻启唇:"知道为什么我叫商于你叫初年吗?"
初年疑惑的望着商于的脸。
"因为有一个词语叫做年年有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