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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如月车站(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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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我怎么做了个虚构的梦?
我怎么会没有这段记忆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那深蓝的意识之海上,楚封冥思苦想,却怎样都不能得出,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的答案,而这个梦也戛然而止,只留下孤零零的楚封一人,漂浮在属于自己的意识之海上。
这也是楚封不喜欢睡觉的原因之一,因为每次做完梦都要在这里漂浮好一阵子,即使有一个小木筏也不顶用,还是如此的无聊....与乏味。
“不过那家伙的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时,楚封才有空细细琢磨另一个楚封的话语。
“是赌局吗?那家伙又在和谁下赌呢?他为什么要赌呢?为什么....他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想到此处,楚封不由得冒出冷汗,因为这个猜测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家伙,就是我?是我潜意识的化身?”
“那他为什么要说我没有贪狼的力量?没有魂能刻印?而且YELLOW这个单词我不仅仅只在他嘴中听见,还在那个公文包内置的系统中也听见了,那东西可是博士设计的呀,而且还叫我追寻自己的本能...”楚封瞳孔微缩,想到了更可怕的事物。
“难不成,博士到最后才说出真相?”
“他们...都在骗我?”
“哈,哈哈....”楚封瘫坐下来,干笑道,“怎么可能....那家伙绝对是个善于蛊惑心智的邪神....无形的血肉...什么笑话...我可是堂堂的贪狼啊!我怎么可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博士,学长他们怎么可能骗我!怎么可能!怎么...”楚封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可能骗我....他们可都是我的朋友呀...”他小声抽泣起来,泪珠不由得从脸上滚落,滴落在无尽的海洋之中,就如同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楚封脸上的泪痕与悲伤的神色。
一切,都如同这面像镜子般的大海一样平静。
不知多久,楚封才从沉睡中醒来,身上的衣物早被汗水渗透,而眼旁是同样陷入沉睡的逍遥,楚封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负责。
不过也能反向证明目前很安全就是了。
“接下来干些什么好呢...”楚封还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而就在这时,远处的通向地铁的楼梯口处,缓缓走来一个人,那个人身着一身黑色斗篷,脸色苍白,这个人也碰巧看到了楚封,便加快的脚步,朝楚封走去。
“楚封!你没事吧?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晓夜又怒又恼地说道,但楚封就像个木头傀儡一般,一动不动。
“楚封?楚封?”晓夜疑惑了,他怕楚封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但只见楚封只是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样啊...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没好怕的了。”说完,还没等楚封反应过来,便一把拉住楚封的手,朝地铁的方向走去,“先回家吧,这个地方非常不安全。”
“先等等。”楚封挣开了晓夜拉住的手,平静地对他说道:
“我还有个朋友在这里,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哦?这样吗?行,走吧。”晓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而就在晓夜靠近楚封的那一刻,楚封动了。
锋利的爪子不再掩藏,直勾勾地刺向晓夜,眼中那金黄色的凶光射向晓夜,就如同看向一个杀父仇人一般!
却不料,晓夜只是冷笑一声,只手抓住了楚封的爪子。
“把那家伙还给我!”楚封怒吼着,却换来了“晓夜”的那令人深寒的微笑,他笑道:“你在说什么呀楚封...我就是晓夜呀,你的室友,你的木头,晓夜呀...”
“不,你根本不是!”楚封乘他讲话的空隙,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了过去,却不料这家伙只是稍稍后退几步,冷着脸看着楚封。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行为与气味...那动作太过关心与热情,语言也是,他不是这种人。”楚封的攻击可没停止,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晓夜”的身上,“你是那团黄雾吧?你那股恶臭,我可闻得到呢。”
“不愧是yellow呀...对于欲望的嗅觉还是这么灵,但是呢...”晓夜笑道,“刚刚我的动作,甚至是言语,都是按照他的心灵来扮演的,因为人们总是将自己的心灵赋予在动作和言语上呀...可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吗?”
“本来是想骗你进地铁好好美餐一顿的,这过程没有任何痛苦,可是呀...谁叫你的鼻子这么灵呢?”
晓夜,动了。
砰!一拳挥出,拳风呼呼作响,楚封暗叫不好,但此刻已经来不及躲避,他的速度太快了啊!
只能这样了吗?楚封立刻将双臂挡在面前,只听见铛得一声,双臂已经被震得虎口发麻,楚封暗暗咋舌,被这股蛮力感到惊叹。
“这样就承受不住了吗?”晓夜轻笑道,“那么,接下来呢?”
“什么东...”楚封还对这番话感到不解,但接下来,就不这么认为了。
只见“晓夜”右臂上出现了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黄色的丝线,它们就如同有生命一般地蠕动着,它们凝聚着...在“晓夜”手上交织,最终,汇聚成了一个米黄色的露指手套。
“D级禁忌之物,悲悯。”
“悲悯?”楚封又想起博士的话语,心中更是凄凉无比,“原来博士一直都在骗我....我原来是没人要的废物呀...那为什么你们要一直骗我呢?”
“晓夜”可没等楚封在那里独自悲伤,他冷哼一声,只见手套上无数的黄色丝线顿时射出,就如同子弹一般往楚封的眉心射去!
而楚封不躲不避,只是等待丝线穿透自己的大脑,给自己一个痛快。
而就在此时,楚封突然感觉自己的耳边传来低语: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还是来了吗...”楚封看了一眼眼前那个神色淡漠的少年,丝线被几片羽毛精巧地挡住,另一个晓夜又恼又怒,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家伙...怎么还没死?!”
“你的雾气太脆弱了。”晓夜轻笑一声,“病鸦稍微用点细菌就能让它的结构崩溃,就你还想困住我?痴心妄想。”接着,他转过头看向楚封,轻轻说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个窝囊废,只会无理取闹的小孩...我想我应该错了吧。”
“我真的....只是个小孩罢了...”楚封低着头,自嘲道,“朋友都不信任我,我真的只是个臭小孩罢了....”
“说什么胡话啊你...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哦?”晓夜转过身,那一片片如同刀片般锋利的羽毛在晓夜和楚封的身边飞舞,最后分出几片羽毛保护楚封,而自己...则缓缓朝另一个自己走去。
“你演我很困难的,就算知道我的心思,你也不会扮演,你完全不知道我,雾面者。”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原本!原本只差一步我就能吞噬一名还未觉醒的患者了啊!都怪你啊!”
无数的丝线朝晓夜涌去,组成了一把把黄色骨矛,刺向晓夜!
“没用的。”但刹那间,围绕在晓夜身边的羽刀唰唰两下就把骨矛切断,变为了丝线落在了地上,雾面者心中猛然一跳,自认为这种敌人自己着实打不过,便立刻用丝线化为烟雾挡住晓夜的视线,而自己则撒腿就跑。
只要跑回列车...我就还有一丝希望!
这个地盘不是我的主场!
只要跑回去....只要跑回去....
他们,都给我死!
“呐,我想问个问题。”但,晓夜却慢慢走来,如同无视了迷雾一样,他的声音在雾面者看来就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令人恐惧不已。
“我的斗篷是由四十五片羽毛构成,保护楚封我用了五片,围绕我身边的是二十片,那么....”晓夜微笑起来,“还有二十片羽毛去哪里了呢?”
“难不成是...”雾面者此刻才发现不对,当他想动脚时,已经晚了。
他的双脚被柔韧的羽毛组成的枷锁捆在原地,无法动弹,现在的他,就如同一只砧板上的鱼一样,无力回天呀!
“就在你说话那会儿,我剩下的二十只羽毛就悄悄绕到你背后了,就在那会儿胜局就已经定下,但是我还想陪你玩玩....看看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晓夜渐渐逼近雾面者,他脸上的恐惧再也藏不住,他瘫坐在地,嘴中一直在说道: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只是想活着,是那个家伙叫我这样做的,我也只是受他的指示罢了,别杀我啊...我好不容易才成长为这种样子的....千万别啊,我以后再不杀人了...别...”
“如果你不死的话,我们该怎么回家呢?”晓夜反问道,“做事可不能只考虑自己哦。”
“好了,去和他们也去说声对不起吧,雾面者。”羽刀集合,目标,是雾面者的头颅。
“去和那些无法归乡的人,说声道歉吧。”
噗嗤,头颅,滚滚落地,雾面者的身躯化为一堆灰烬消失殆尽。
雾气,消散了。
留下的,是一团白色的丝线球,与他那可憎的罪恶。
“愿逝者安息...生者将会带着必死的决心,继续活着向前...”
晓夜双手合十,为死去之人祈祷。
而在楚封看来,这家伙貌似也不是不通人意了。
恰恰相反,他是个将自己的温柔传给其他人的少年呀。
那家伙...不对,晓夜,可以信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