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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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上的对话停留在今早，中午开始就没有回复。大约是在忙着解决事件？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轰焦冻把手机放进兜里，背着单肩包走出电梯。
宿舍一楼休息区，大家都聚在电视机前，紧盯着屏幕中正在播放的新闻，明明上课时间都要到了，却没人动身。
轰焦冻离开宿舍的动作一顿。
“各位观众！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安德瓦他正在放出即便是在这个距离下都极为耀眼的光芒！！”
电视中播放的是九州的情形。
太阳隐没在厚厚的云层中，而距离地面十几层楼的高度上，另一轮炙热的太阳正竭尽燃烧着，火舌喷吐，能量集中爆发出的可怖热量呈现出刺目的纯白色，瞬间把对面的黑色脑无焚成焦炭。
无论是身处事件中心的平民，还是记者、正在看新闻直播的人们，欢呼声还未出口，只见镜头中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碎片突然增长出新的的肌体，猩红的肌肉上裹着破碎的黑色皮肤，猛地伸长——
悬在半空的安德瓦根本来不及避让，被黑色长臂击中发生在一瞬间，下一秒，镜头里永远燃烧的火焰熄灭了，安德瓦在无数人的注视中无声坠落。
轰焦冻怔住了，他一来就看到安德瓦被重伤的情形，电视中播报的记者和摄影师被恐慌再升一级的人群冲得站立不稳，镜头摇晃着切换至高空，直升机远远地拍到了坠落在废墟中生死不知的安德瓦，和站在他身前的黑色脑无。
“轰同学！”
电视机前的同学们终于意识到轰焦冻正站在他们身后，也看到了这段新闻。
绿谷等人紧张地看着他：“轰！你，你先冷静……”
“刚刚安德瓦他……”
轰焦冻紧盯着屏幕中倒在废墟中，半张脸上全是血的安德瓦。不是说要让大家见证你的表现吗，不是说要成为能令我引以为傲的英雄吗……那现在……
还有，既然事件发生在九州，那么……长谷川她……是不是正在镜头外的某处……
电视中，直升机上的记者还在说话：“一个突然出现的敌人正蹂|躏着我们的城市，尽管眼下还无法确定，但我们已得到有复数[改人脑无]出现的情报……”
短短两条街外，还未撤离的平民正慌乱地向远离事发点的方向跑去，英雄不是忙于救援就是被灰白色的脑无拖住了脚。
“还有漏网之鱼！”职英频道里有人正大吼着，背景是极度恐慌的尖叫声和脑无的嚎叫，“三只脑无跑去车站了，还有两只在警亭附近，两边都是平民聚集的地方……有没有人去救援！有没有人……”
霍克斯再次斩落一只灰白脑无，他看向安德瓦坠下的方向，神色晦暗，在支援安德瓦和对付普通脑无的选项中，他选择转身往频道中的车站方向飞去。
刚才求救的职英面前，常暗站在窄巷的阴影中，体内爆发的暗影抓住一只脑无将它头朝下狠摔在地，路面也被砸成蛛网状。对面早纪从上扑下，龙尾卷住身下的脑无的脖子前滚翻落地，脑无被甩了一圈后脖子发出嘎啦一声脆响，也倒地不动了。
“你，你们……”被救的职英震惊地看着两个面容过分年轻的后辈迅速干掉两个他只能勉强抵挡的脑无，被两人表现出的暴力性和冷酷干脆震得说不出话来。
常暗看了他一眼，道：“只是比起救人来说，我们更擅长战斗罢了。”毕竟开学就是USJ事件，后来又是体育祭又是合宿的，他们的战斗能力被过分锻炼。
早纪确定脑无都失去行动力后也直起身，喘着粗气道：“因才施用。”这可是刚入学就被13号老师教导的内容。
脑无已死，周围的平民终于能安全撤离，职英频道中也传来剩下的脑无被制服的汇报。两人站在街心人流之中，望向安德瓦坠落的地方，可眼前除了混乱的人群、高楼，什么都看不见。
刚才那只黑色脑无到底被打败没有，还有被击中从半空中坠下的安德瓦到底怎样了……他们呆在地面上根本观察不到事发中心的情况！要是发生点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早纪感到不安，跟常暗打了个招呼后，振翅飞向天空。从天上看，林立的楼房再不能遮挡视线，事发点的一切一览无余，而展现在她眼前的是……
新闻直升机上，记者用颤抖的声音道：“眼下，职业英雄正与敌人交战、疏散周遭居民！但是先众人一步与敌人交战的安德瓦却……这光景，让人不禁回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场噩梦。”
继神野之战三个多月后，肩负着人们的希望的NO.1英雄，再一次倒下了。安德瓦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更，更强的，英雄……更强的……”黑色脑无对一动不动的对手失去了兴趣，开始朝前面有人的地方移动。
这下糟糕了！早纪按住耳麦急促道：“黑色的脑无没有死，朝人群这边来了！必须尽快疏散！”
频道中有职英问道：“安德瓦呢？安德瓦怎么样了！”
“安德瓦先生他……”
早纪刚想回答，却见已熄灭的火突然再次燃起夺目的光芒。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安德瓦肩后和腿部喷出火焰，在热量的推进作用下追上脑无，对准它的头部又是一发赫灼热拳打出，可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太弱，被脑无轻松躲过。
“太，慢了……”
黑色的手臂陡然伸长，扭曲的肌肉抓住安德瓦往周围的建筑上甩去，坚韧的肌肉也不知受到了何种人为强化，转瞬间割裂了面前一圈建筑物，最后把安德瓦摔进坍塌的废墟中。
这次不用亲眼目睹，光是一排房屋破碎、倒塌带起的灰烟和震地的巨响便能告诉人们距他们百米不到的地方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战斗。
刚才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人群现在惊慌失措，甚至不顾维持秩序的警察和职英，开始胡乱推挤。
“都让开！！！别挡路——”
为了能离开这里，有的人甚至用上了个性，被挤得和父母分开的孩子哇哇大哭，警察和职英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要惊慌、保持冷静，已经没事了”，却没人愿意停下脚步。
通过地面上和直升机上的记者的镜头，这混乱的一切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陷入恐慌的人们、无力的英雄，还有废墟里带着满身血艰难爬起的安德瓦。
“为什么……为什么不撤退？”
A班休息区里，切岛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找增援吗？其他职英在哪？！”
“刚才新闻不是说有复数脑无出现吗，可能都被拖住了。”
轰焦冻紧盯着屏幕中的脑无，黑紫色跟USJ事件时相同的皮肤，还有这扭曲的姿态……
两次击倒安德瓦的黑色脑无在废墟中央伸展他畸大的肢体，发出震天的嘶吼声。那蠕动着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令轰焦冻回想起了一个敌人——林间合宿时袭击他和长谷川的通缉犯，暴肌。
也就是说这个脑无的复数个性其中之一是来自暴肌的肌肉增生，同时还拥有使肢体大幅伸长的变形个性，以及足以撕裂钢筋水泥的怪力、仅剩头颅都能复原再生能力……
上一只黑色脑无耗了欧尔麦特上百拳才勉强解决，那令人震撼的场面在轰焦冻记忆中依旧清晰，包括打败脑无后欧尔麦特的姿态……现在看来，那时的欧尔麦特只是在勉力维持不倒下罢了。
那么这一只明显更强的呢？又有谁能打败它？安德瓦吗？打败它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为什么不撤退？道理他们都懂，可当身处险境，面前是敌人，身后是平民，还能怎么选择呢。
轰焦冻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安德瓦，你不是要做真正的NO.1英雄么，那现在……
“更，更强的……”黑色脑无异常长细的头颈转向噪杂的人群方向，肩部肌肉蠕动着露出喷射器开口，随着它下肢蓄力，在人眼捕捉不到的瞬间，庞大的身躯向前窜了十米不止。
“这种逆天的怪物……到底哪来的啊……”
赶来增援的职英额角流下冷汗，这只脑无和灰白的分裂体根本不在一个量级，移动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
他的同伴震惊地看着眼前被摧毁的一切，颤抖道：“安德瓦就是在跟这家伙战斗吗……”
现实却不允许他们再犹豫，脑无前进方向上是无数还未疏散的平民，要是不把脑无在这里留下来，势必造成远超神野的重大伤亡。
两位职英追了上去，在频道中吼道：“请有远程攻击手段的英雄尽快来支援！！！”
话音未落，脑无肩后的喷射器再次喷发，畸形的手臂扭曲成蝠翼的形状辅助飞行，一下子窜上半空。
挤在最后的人有不少看到了身后忽然出现的敌人，极度惊恐下爆发的尖叫和推挤眼看就要引起下一轮恐慌，人们头顶一道蓝白色刺目光芒闪过，准确打在黑色脑无身上，将后者从半空击落。
还没着地，脑无的手臂突然伸长刺向空中，直升机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一只青色的小龙展翼旋转险险躲过这一击，地面上两个英雄乘机靠近，个性都打中了脑无，希望就此束缚住它。
看到这一幕的轰焦冻呼吸一窒，他一直暗暗祈祷不要在新闻直播中看到她，可没想到……
黑色脑无用蝠翼状的手臂挡住头脸，似乎是在畏惧他们。见此，一个职英振奋道：“我们攻击有效！加油，一起抓住它！”
就在他们身后，霍克斯站在一扇破碎的窗户后面，看着废墟中央貌似被压制住的黑色脑无，眉头皱起。这只脑无有那么容易被打败？不对劲，刚才明明……
似乎被压制得直不起身的脑无用半张蝠翼盖住自己，两位职英的攻击全部落在蝠翼之上，另一条上肢隐藏在蝠翼之后，陡然伸长——
霍克斯：“危险！！！”
早纪在空中眼尖看到了这一幕，龙息喷吐而出的同时，底下红色羽翼高速掠过，撞开两位职英。
虽被躲过，黑色脑无的攻击还未结束，一面攻击职英的同时，变形为蝠翼的另一只手臂指向空中，竟硬抗下龙息的同时用伸长的手臂攻向半空中的早纪。
还好受龙息中的电流影响，这次攻击并不快，早纪侧身闪过后迅速提升高度，离近太危险了。
而离他们五十米不到的身后……
“仅一楼之隔，最后的撤离还在进行中——”地面上的记者用哭腔喊出这句话，镜头中是人们拥挤的身影，他们离战场太近了，以至于爆炸产生的烟尘都已扑至脚跟。
人们争先恐后地想要离开这片死亡之地，却因为道路被同样想逃命的人堵塞，谁都无法离开。
永远不会倒下的欧尔麦特最终还是倒下了，刚刚接任的安德瓦也被打败，人们发自内心的不相信还有任何人能拯救他们。
空中，媒体直升机已经降到了和楼房顶部几乎平行的高度，人们惶然的神情在镜头下清晰可见，记者痛心道：“象征的缺失……这就是象征的缺失——”
话音未落，直升机驾驶员突然拉起控制杆，似乎在避让什么，直播镜头剧烈抖动。
黑色长臂从画面一侧划过，一簇即将擦到机身的肌肉被红色钢羽斩断，霍克斯厉声道：“你们离得太近了！”
钢羽的杀伤力明显不足，长臂还剩半条纠葛的肌肉簇，继续抽向直升机尾部。本已飞高的一个青色身影转头俯冲直下，锋利的龙爪割开肌肉纤维，拦在脑无和直升机之间，收束到极致的龙息猛然爆发，蓝白色能量瞬间吞没了地面上的脑无。
在感受到体力被快速消耗的同时，早纪无比清楚自己的吐息最多只能作为牵制手段，根本不能造成有效伤害。
曾经USJ事件中那只被欧尔麦特打败的脑无就有冲击吸收的个性，而这只脑无刚才在他们三人的攻击下毫发无损也能说明这一点。也就是说，只要攻击没能集中且强力到欧尔麦特的拳头的程度，一切都是无效的。龙息中的风压只能令它后退，电流只能稍稍令它的动作缓慢上一点，其余都不痛不痒。
面对钢羽和龙爪的撕裂，它有再生能力，面对冲击型攻击，它有冲击吸收；打近战，他们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打远战，它远程攻击的速度却比他们更快。
从安德瓦坠下到现在，才过去一分钟不到，而他们已经……
或许连续的消耗分散了注意，或许是龙息带来的狂风干扰了感知，从右侧袭来的黑色长臂直到眼前早纪才看见，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右侧？脑无不应该被龙息压制在中间吗？
黑色长臂末端仅连着一个脑袋，脑无咧着嘴露出怪异的笑容，它的攻击狠狠击中了窥伺已久的猎物，带起一蓬血色。
比半年前硬化许多的龙鳞在它的暴起下毫无防御力，暗色的液体中夹杂着晶莹的青色碎片被风带得飞溅，点滴甩至直升机记者的镜头上，小龙无力的坠落，霍克斯紧跟着俯冲而下。
“快！快走啊！！！”直升机里的三人被吓出一身冷汗，迅速远离。
“长谷川！”、“早酱！”
A班宿舍里响起数道紧张的声音，相泽也从教师宿舍赶来，对轰焦冻道：“轰……原来你已经看到了吗……”
电视屏幕中的画面被迅速切换，重新对准正在疏散的人群，而轰焦冻却还未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手指颤抖，呼吸急促。
为什么不撤退……为什么不远离战场……？为什么？
原因自己不是都清楚吗，可真正到了这一刻，脑中能想到的，只有……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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