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颜公主》鬼爱灵

68、第六十八章 相思成瘦（2）

　　碧云跟在乌崖身后刚进来时是瑟缩的，但在看到莫宇那张熟悉到足够让她落泪的脸庞时，她情不自禁地朝他奔过去，抱住他哭了起来。
　　“碧云，碧云……我终于见到你了。”莫宇动情地紧紧回抱住她。
　　为了你，我拼尽力气去完成那妖颜公主苛刻的命令，为了你，我忍住不想你以快点记忆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为了你，我莫宇宁可抛下这倾国的权势和钱财只求能回到你的身边，碧云，我深深地爱着你。
　　“六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大家久别重逢都会说的一句话，却引得他眼眶微红。
　　抚上怀中人儿的发，他微笑，“不是跟你说等我的吗？我说过会回来的。”
　　她一急，从他胸前挣开来，抬头望他，“那我们几时回去？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他怔住，期盼的眼神望向不远处毫无表情的莫颜，只见她就像一樽没有生命的陶瓷娃娃，目光呆滞。
　　尽管知道不太可能，但他还是鼓足勇气向她争取，“莫颜公主，我……可以带碧云一起离开吗？”
　　莫颜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地眨了两下，声音很轻，“你觉得呢？”
　　他不明白她的态度，只得再继续说下去，“你想给我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高抬贵手还我原本的生活就好。”
　　她漆黑的瞳孔盯着他，久久，盯得他都有些克制不住了。明明没有做错事，可是在她的面前，自己就像一个任性地不肯回家的孩子般。
　　“我想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吗？那亲情呢？”有种嘶哑心碎的气息参杂在她的声音中，飘扬到每个人的耳中。
　　他看着她，说不出话来。直到身边的碧云扯扯他衣裳，他才回过神来，目光渐渐又凝聚起先前的坚定来。
　　他说，“我只要和碧云在一起。”
　　她笑起来，笑容越来越张扬，可是眸中的神色却越来越黯淡，直至灰芜一片。
　　“你只想要碧云，那我偏偏不让你和她在一起！”
　　傲然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他身后的一对夫妇，那是刚才进来大家都忽略的碧云的双亲。他们拘谨地站在那里，一副讨好的笑容，让她看了就生厌。可是，为了这迷失在儿女情长里的弟弟，为了这云国的服众效应，她永远不后悔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她深知自己作为女子，再出色，也不如一个男子来统治。而莫宇，她相信绝对会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弃他！
　　白皙的手指指向夫妇身边的乌崖，黑白分明的瞳仁看不出一丝的狠毒，“那是云国最年轻有为的一级大臣，我做主把碧云许给他，并赐给你们百件首饰，千两黄金，你们不反对吧？”
　　那对夫妇错愕地瞪大眼，莫不成……这就是说书人常说的天上掉下个馅饼来？这攀上一级大臣还不说，光是那百件首饰和千两黄金就足够他们一大家子吃几辈子的了。不答应的是傻子！两人之间还是那女子精明，她马上反应过来，一脸讪笑地对着莫颜，“怎么会反对，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又是云王您的恩赐，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既然同意，那选个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吧。”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意料之中，殿内响起沉痛的呼声，“莫颜，你好卑鄙！你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
　　她把目光放回到他身上，愤怒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可是她还是不急不缓地开口，“你有资格跟我讲卑鄙吗？我看最卑鄙的人非你莫属！放着自己的职责不管，学人家谈什么风花雪月，你的良心能安吗？”
　　那夫妇见他们扯远了话题，生怕好事就这么飞了，赶紧重提旧事，女子不好意思地揉搓着双手以减少紧张的情绪，“额……那个……云王啊，民妇认为夜长梦多，小女的婚事能尽快就尽快吧。”
　　“娘，我不要嫁！我喜欢的人是六子！”碧云哭喊道。
　　“说的是什么话！你听娘的没错，你嫁给了这大臣下辈子都不用愁了！”挑眉挤眼的，女子拼命暗示碧云。
　　可是碧云仍旧坚持，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大声说，“那六子还是云国唯一的殿下呢！他将来会接任云王的！”
　　云王？一个大臣就够吓人的，现在告诉她，原本眼前无人理睬，就当被买来当作种粮农的穷鬼居然是云国的殿下？还要当云王？那自己女儿，不就是王妃了吗？她疑惑地看向威慑力最强的莫颜寻求肯定。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女儿嫁给他，我立刻会让他恢复一无所有，并且终身无所获。你自己想清楚。”莫颜扔下重话，想用这一点当挡箭牌，也太小看她了吧？
　　女子仔细地想了一下，也是，人家就是要摆脱自己女儿的，说不定死缠着那个小子到最后真的一无所获，那就亏太大了，还不如嫁那一级大臣，也相当不赖了。
　　女子笑道，“云王的话民妇哪敢不从，一切按您的意思办吧。我们夫妇绝对鼎力支持您。”
　　“好，风信，你去选日子吧！”她哈了一口气，这天，还是很冷啊。

　　风信呆呆地站在那里，反常地一动不动。这乌崖一向对莫颜公主是尽心尽力，难道就因为不让莫宇殿下如愿以偿，就把他一辈子的幸福赔了上去吗？这……也太不像是她的作风了吧？不过，莫颜公主的想法一向变化多端，这一招未必不是上上之策。但她总觉得心里憋着，说不上话来。
　　“怎么，风信，你有话要说？”她问。
　　风信抬头，蠕蠕道，“我……您……都没问过乌大臣的意见。”
　　“哦，是吗？我一下子忘记了。”她转向乌崖，很认真的样子，“你怎么说？”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声音冷硬，“但凭公主做主。”
　　“这不结了？”她再望向风信，只见风信愣在那里，想说又说不出的样子。顿时威严再现，“还不快去选日子？要我们这一大帮人站在这等你？”
　　风信立刻低头，“不敢，风信这就就去。”
　　慌忙跨过门，她奔了出去。心里郁塞非常。是的，你们都只看到了莫宇的无奈，碧云的悲哀，那对夫妇的贪婪，甚至是作为一国之王的莫颜公主的恨铁不成钢，你们唯一没有看到的，是乌崖的失落。他是整件事情最无辜的人，却要在这只属于王室家族的纷乱中贡献出自己的幸福？应该吗？公平吗？
　　一口气跑到花园的石桌边，她趴在桌面上呜咽地哭了。
　　而看着风信背影仓皇消失的莫颜抿紧嘴唇，心里呐喊道，风信，我知道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这王宫，便是我的战场。战场上只有赢和输，没人管你是用放火还是杀人的手法。而这一役，我非赢不可。即使，牺牲的是一颗最忠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