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我在江湖开客栈》桃花入酒

14、第 13 章

　　秦远道五岁离家上武当山学剑，以后除了每年除夕回家住几日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在他的记忆里父亲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他只记得对方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很少笑。见到他的时候只会让他好好习武练剑，很少说别的话。

　　而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看到父亲了。

　　“远道，我们秦家一定要重回武林之巅！”

　　秦远道想上前一步，却看到父亲的身影被火光吞噬。他的嘴唇嗫嚅着，一声“爹”到底没有叫出口。

　　那年除夕他与父亲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半年都没有书信往来，没想到那竟是父子二人见过的最后一面。

　　他半跪在男人的面前，火舌舔向他的衣角他却毫无反应。

　　“是谁做的？” 当年等秦远道得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秦家烧了两天两夜的大火已经熄灭，留给他的只有一地的灰烬。他后来追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出真凶到底是谁。

　　父亲艰难的抬起头，他一大半的脸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已经融化，血红的肌肉破碎的挂在白骨之上，两个眼球凸出来，如同恶鬼一般。

　　“秦家，秦家就交给你了！”

　　秦远道漠然的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天上突然下起暴雨，倾盆大雨熄灭了大火，连同在火海里挣扎的人也一同无影无踪。

　　“阿远，回来吃饭了！”少女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远道一下子转过身去。

　　即使面对父亲也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震惊、欢喜，怀念、悲哀的表情… …

　　“三师姐… …”他呢喃着，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朝着少女走过去。

　　“阿远上次教你的剑法练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和师兄比划比划？”一个俊朗的青年走过来，站在少女身后，温和的朝他笑着。

　　“大师兄… …”别离数载，一朝故人入梦来，秦远道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去，大师兄和三师姐含笑看着他，一如当年在山上习武的日子。

　　三师姐朝他做着鬼脸：“阿远还老笑话小云，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羞羞羞！”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阿远以后可不许哭了！”大师兄为他抹去了眼泪，宽大的手掌带着暖暖的体温，和之前梦到的完全不一样。

　　也许这不是一场梦？秦远道的心中怀着一丝希冀。

　　“师… …”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惊恐的看着师兄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接着漫天血雨洒下，失去头颅的躯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

　　秦远道牙齿打着颤，抖抖索索的想去把师兄的头颅捡起来，接着他就看到了三师姐被腰斩的残躯… …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远道痛苦的抱着头哀嚎，他想起来了，大师兄和三师姐已经死了，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次剿灭倭寇匪寨本来应该是他去的，可是那段时间他因为秦家的事情整个人都颓靡不振，三师姐怜他突逢大变，就主动请缨去处理此事。
　　大师兄不放心，跟随她一同前往。按照约定，他们先潜入匪寨探明倭寇底细，木道人带领弟子在外接应，力求将这波倭寇一网打尽。

　　新一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两个，外加一个长老坐镇，明明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却因为木道人醉酒失期，叶凌鹤贪功冒进导致三师姐和大师兄被倭寇发现，最终惨死匪寨！

　　最初秦远道也以为这是一场意外，所以他更怨恨的是当时消沉的自己。知道他在匪寨的密室里发现了木道人和倭寇来往的书信… …

　　“武当欠你师叔良多，此事不要再追究了，这些书信你就当没有见过。”他还记得当日他将书信拿给师父的时候，师父苍老疲惫的声音。

　　师父的考量他又何尝不知，如果将木道人的罪行公布于众，武当派颜面无存，在武林中的地位更是要一落千丈。况且此事若是再追查下去，不知要引来多少祸端。

　　可是，就这样放过这个私通外敌，背信弃义的罪魁祸首，就不怕师兄师姐死不瞑目么！

　　血泪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流到地上，溅起一团血雾。朦胧之间，他看见木道人站在他面前。

　　“他们是代替你去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们根本不会死。”木道人的声音带着恶毒阴冷的笑意像钢针一样插入他的脑袋里。

　　秦远道左手握紧剑，奋力向木道人挥去。利刃刺入肉/体，割断血管与经脉，淋漓的鲜血涌出沾落在执剑的手上… …

　　就在他沉溺于杀死木道人的快/感中时，那股阴冷的笑声又从背后传来：“秦远道，你再仔细看看，你杀死的是谁？”

　　秦远道僵硬的低下头，瞪大了双眼。

　　苏暮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睁的老大，瞳孔已失去了光彩，却仍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白皙的面孔沾满了血污，胸口插着的是秦远道的佩剑，随着秦远道无意识的拔剑动作，大量的血从伤口处涌出来，让秦远道的视野变成一片血红！

　　秦远道用手堵着伤口，想要阻止血继续流出来，却只是徒劳，苏暮云的身体慢慢失去温度，变得冰冷起来。秦远道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这是一场噩梦，为什么手下的触感会如此的真实，为什么他还不能醒过来！

　　“哈哈哈哈，你杀死了他，”木道人的声音又出现在了他的耳边，“你居然亲手杀死了他！”

　　“闭嘴！”秦远道大喝一声，朝身后一剑挥去，然而却只劈到一片虚无。

　　木道人的声音就像一团鬼影，又飘到了他的面前：“都是因为你的无能，他们才会死的，都是因为你！”

　　秦远道用手捂住耳朵，想要阻止这个声音，可木道人的声音就像附骨之疽一样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这是只是一场梦。”秦远道艰难的找回一丝理智，看似在反驳木道人，其实是在说服自己。

　　“的确是一场梦，可是你怎么知道这梦境不会变成现实呢？”木道人的声音附在他耳朵边，恶毒的说：“你的无能迟早会害死苏暮云，就像你害死你的师兄师姐一样。”

　　秦远道一击不中之后就像泄了力一样，蹲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难道你要看着苏暮云像你的师兄师姐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么？”

　　“不可能的，不可能… …我会保护好他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秦远道喃喃自语。

　　“你拿什么保护他？你谁都保护不了。”嘲笑的声音尖利的几乎要穿透他的耳朵。

　　见到秦远道不再言语，那个声音似乎很满意，继续在他耳边蛊惑着：“只要你死了，就不用担心他会被你杀死了。”

　　秦远道表情呆滞的抬起头，重复着：“只要我死了… …”

　　木道人的声音充满了恶意：“是啊，反正你活着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只要你死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秦远道就像被他的言语蛊惑住了，慢慢的将手伸向地上的佩剑。

　　“秦远道，你那只爪子敢再动一下，我就帮你剁了他。”

　　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苏暮云的声音，秦远道一震，凝固住。

　　“不想活了是不是？来替我试药啊，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苏暮云的声音又响起。

　　奇怪的是当苏暮云的声音传来之后，刚才还在秦远道耳边絮絮叨叨的木道人的声音顿时就不见了。

　　秦远道嘴角勾起，慢慢的站了起来。

　　大火、父亲、师兄师姐的尸首、木道人的声音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周围回归一片黑暗。

　　“我才不会去寻死呢，我要替秦家，替师兄师姐报仇，我还要缠着你一辈子呢。”

　　虽然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但秦远道就好像能看的见路一样朝着苏暮云的声音出现的地方走过去… …

　　当秦远道睁开眼睛时候，发现天已经亮了，不知不不觉他们居然在荒郊野地待了一晚上，这让有轻微洁癖的秦远道有些受不了。

　　“终于舍得醒了？”苏暮云靠在树下，含笑看着他。

　　“我梦见你说我要在不醒来你就和陆小凤私奔！”秦远道挣扎着起身，拽着他的手委委屈屈的说，“吓得我立马就醒了！”

　　苏暮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

　　秦远道变本加厉的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我不管，你在梦里说不要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你要补偿我！”

　　苏暮云气极反笑，朝着他的头就是一个爆栗：“补偿个鬼！你的脑子要是不合适了我给你再扎两针通通气！”
　　… …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样子。

　　“咳咳。”陆小凤扭头看看西门，轻咳两声提醒那两个人他们回来了。

　　苏暮云红着脸猛地推开秦远道，秦远道面色不善的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 …”

　　西门吹雪不想他们再浪费时间，开口道：“那个倭人身法太过诡异，我没能留下活口，你们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