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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杯中泉水眼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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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秦陇寒答应了要告诉我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情,但是饿着肚子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在秦陇寒的告知下我在灶台的角落里找到了小半袋发黄的白米,当即煮了两碗白粥。
我把粥放在炕上的小桌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有配菜,就这么吃吧。”
“无妨。”秦陇寒端起碗,将卖相并不好看的粥一饮而尽。
看来是真的饿了……
喝完粥后,我撤了桌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秦陇寒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掩去了嘴角浮现的一丝浅笑。
“我要问几个问题。首先,这里是哪里?”我提出了一直困扰我心头的问题。
“大卿。”
大清?可是他也不是辫子头啊……
“有容乃大,名公巨卿。”秦陇寒看到我纠结的表情,补了一句。
大卿?历史上有这个朝代吗?
难道是架空时代?
“那,你之前说你嫁给我了,这里都是男子嫁女子的吗?”我继续问道。
秦陇寒点了点头:“大卿国以女为尊。国君是女子,肱骨大臣亦为女子。”
那就是女尊国家……
我一个女生在女尊国家还混得那么惨,是时候检讨一下了。
“那个,孩子是谁生啊?”我对这个点特别好奇。
秦陇寒的表情僵了一下,可疑的红晕爬上了他白皙的脸颊。
“你……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地问一下,我……我没想和你生孩子!”我连忙摆手解释。
“由女子来生育孩童。”秦陇寒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一本正经地回道。
“哦。”我有些失望地低下头。
还以为女尊国家都是男生子的呢~这里应该只是制度上的以女为尊,其他地方和“父系社会”差不了多少。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秦陇寒见我半天不说话,主动询问。
我猛一抬头,正好对上秦陇寒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眸。
“啊?有……”我迷迷糊糊地说着,“我……我们怎么那么穷啊?”
他的眼睛格外漂亮,像是深色的琥珀一样。只要一对上就会被吸引住。
秦陇寒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阵:“本来不是那么穷的,但是你天性|爱玩,喜好奢侈,就把家产败光了。”
“唉,我可一点都没有享受到什么。”我托着下巴哀叹,“一来就是一个烂摊子,我可真是‘幸运’……”
“你说什么?”秦陇寒看我低着头不知在嘀咕什么,忍不住问道。
我摇摇头,单手托着脑袋回道:“我在想以后该怎么生活。你看我们身边都没有钱。你又生着病,我还欠着债。家里四处漏风,真是艰难啊——”
“你若是嫌我累赘,我可以离开。”秦陇寒垂下眼帘,瓮声瓮气地说。
我兀地笑了:“你能去哪啊?你身子骨那么弱,离开了这里怎么生活下去……”
秦陇寒抿着嘴不说话。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顿觉失言,连忙解释。
我的心跳得厉害,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别觉得自己是累赘,反正我不能让你这么走了。”
“等你……等你病好了,你想去哪去哪。只要你还病着,我就不能把你扔下不管啊。”
秦陇寒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挠了挠脸,觉得脸上有点热。
“好。”我听见他轻声应了。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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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晌午,日头大了起来。
我坐在门槛上,认真地打算着日后的生活。
从秦陇寒嘴里得知我们家在村口哪儿有两亩多地,就是无人耕种一直荒着。这片地倒是可以用来种些农作物。
刚刚我翻遍整个屋子,终于在老鼠洞里找到了两块中等大小的银锭子。估摸着得有2斤,也就是二十两。至少不是分文没有,这些钱可以用来为以后打算。
这屋顶必须得修一下,不然下雨了可就全淹了。
墙也得补起来。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夜里肯定会冷。
秦陇寒的身子不好,再受个风吹雨打估计就要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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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呢?”
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头,我吓得跳了起来。
转过身来就看见了秦陇寒。
他站在门框边,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你要吓死我呀。”我半嗔半怪地看着他。
秦陇寒收了手,颇具兴味地看着我嗔怪的表情。
“我是看你一动不动地坐在门槛上,好奇而已。”
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我在想咱们以后该怎么生活。”我摸了摸被他摸过的头顶,“我想把屋顶和墙修补一下。”
秦陇寒点了点头:“你确定你会?”
“我看过……”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袖子挽起来。
“总不能让你来吧。”我挽好了袖子,也学着样拍了拍他的头。
他愣住了,一脸懵逼的样子莫名可爱。
“以后可不要拍我的头了。”我冲他比了个鬼脸,“我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
家里没有稻草和树枝,我权衡了一下便决定上山去找。
“我出门啦~你要好好看家哦~”我腰上缠着麻绳和砍刀,冲秦陇寒摆摆手道别。
秦陇寒的脸上浮上了几分笑意,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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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很陡峭,我一个常年读书鲜少运动的废宅爬的是满头大汗。
“呼——真是要了命了。”我找了一块树墩,精疲力尽地坐在上面大喘气。
周围的树大多是枫树,此刻红艳艳地连成一片,煞是好看。
不过现在可不是赏枫弄景的时候,修屋顶的东西都没着落呢。
秦陇寒说半山腰有一小片柳树林。
柳树的树枝柔软,纤细坚韧。要是密密地排起来,倒是一个修补屋顶的好材料。
要实在没有稻草的话,就去村里面“借”一点吧。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很多房子前都堆着大堆金黄的稻草,各处借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嘻嘻。
就在我小算盘打得叮当响的时候,枫树林里却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呻|吟。
“呃……呃……”
什么鬼?风声吗?
我握了握腰间的砍刀,大着胆子向发出声音的一处树丛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发现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血迹,隐藏在大片落叶里。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也许是什么受伤的野兽呢……
要真是那么幸运就好了~正好捡了加餐。
我轻手轻脚地拨开挡住视线的矮树丛,刺目的血红色让我呼吸一滞。
还未等我缓过神来,一柄白刃已经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冷尖利的触感吓得我丝毫不敢动弹,只能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目光凶狠的人。
眼前的人生得很好看,眉眼间有一种凌厉张扬的凶意。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粘粘腻腻地挂在身上。脸上也沾了血迹,活像一个地狱里爬上来的嗜血罗刹。
“别……别杀我……”我颤颤巍巍地求着饶,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把我给杀了。
“闭嘴。”他轻声说道,“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去做。”
刀就架在我的脖子上,似乎我不同意就要立刻抹我脖子。
“好好好——”我连忙答应。
“拿着这个,去瀑布那接杯水来。”他收了刀,从怀里掏出一个像是木头做的杯子,扔进了我怀里。
我松了一口气,当然是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我虽然没什么气力,但是抓你回来还是绰绰有余的。”身后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寒得入骨。“别想着趁机逃跑。”
我刚刚生起的一点点小心思被他这句话掐灭了。
循着水声,我找到了一条哗哗作响的小瀑布。
我掏出木杯,凑到瀑布前接水。
水流灌进了杯子里,竟然发出了类似乐器的声音。
叮咚作响,宛如天籁。
要不是有“催命符”催着,我真想坐下来好好听听。
回到刚刚的地方,我诚惶诚恐地将杯子递给他。
“我的手不方便。”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用右手解衣服。
我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说归说,别脱衣服啊!”我连忙背过身去,又急又羞。
“我都不在意了,你在意什么。”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竟让我听出了几分调笑之意。“转过来。”
我默默地转过了身。
眼前的人解了上衣,露出精瘦白皙的上半身,脸色虚弱地看着我。
他的身上有好几道伤痕,血淋淋地怪吓人的。
“将水淋在我的伤口上。”他伸出右手,把满盛着水的杯子递给我。
我虽满腹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
杯中的水不多。为了每道伤口都能浸到水,我倒了一些水在手掌心,小心翼翼地抚上那些狰狞的伤痕。
“哎?伤口……”我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一碰到水就自动愈合的伤口。
刚想多嘴问是什么原理,就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出声。
凶什么凶嘛——我委屈巴巴地继续将杯中的水淋到他的伤口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总算把所有伤口都抚平了,他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了起来。
我把杯子放到一边,抱着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别坐着了,起来。”那人还不消停,一把把我捞起来。
“哼。”我见了他的脸就生气,索性撇开脸不看他。
“脾气还挺大。”他挖苦着我,“敢问姑娘姓名?”
这会还挺客气的……
眼前这人阴晴不定的,还是不要糊弄他比较好。
“苏悠。”我小声说着。
“苏悠?”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听着分外悦耳。
“倒是个普普通通的名,没什么特色。”他轻笑出声,脸上的凶意敛了大半。“我叫……九白。”
九白?也没比我特殊到哪儿去啊。
“杯子送你了,我们有缘再见。”九白抛下这一句,转眼不见了人影。
见个鬼啊!
我冲着他离开的方向比了一个大大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