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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苟且偷生 整条街最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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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卫想要追查一件事,时间根本不是问题。
截至当晚,陆师师团队的异常便被调查得清清楚楚。乐师、挑夫中途退场换人,离开人数比入内人数多一人,那人必然是众人寻遍不见的玲珑姑娘。对此进行审问,刑房里的陆师师咬死不知其中缘由。她身边真正的乐师、挑夫也在大声哭喊、拼命求饶。
“咱们真是救场来了,不是什么反贼啊,求陛下明鉴。”
“是啊,是啊,我叫王富驿,家里世代居住扬州城,每日在春风入梦阁做工,半个扬州城都晓得。”
其他人也纷纷言语,拼命摆脱自身嫌疑。
“闭嘴!七嘴八舌听谁的。我问,你说。”审讯士兵厉声呵斥,随后指着自报家门的王富驿问道:“那之前进入别院的乐师是什么人?也与你们一般常年在春风入梦阁做工?”
王富驿答:“并不是。我们不认识这些人,据说是从临城请来的名角,特意为皇帝老爷表演才高价请来配合师师姑娘的,只不过后来班子里有人吃坏肚子,最后不得不临时由咱们顶替。”他们这群人本对老鸨临阵换将有所怒气,对方出事时他们还幸灾乐祸,没想到转身就乐极生悲,刺杀皇帝的罪名要是坐实了,足可以诛他们九族。想到这,王富驿不禁泪流满面,声音也哆嗦得不成样子,抽泣着不停求饶。
“对对对,老王说的是,奴也不识得那些人,都是妈妈经手,奴真不晓得这些人竟然是刺客。”陆师师适时接话,表达委屈,就像赵鹿俭策划一般,怎么看都觉得她被利用,何其无辜。
可惜,司徒仲不信,或者说太过急迫,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他先是命人抓捕妓院老鸨,后调取扬州城百姓证词,经过一番核对,发现众人所说为实,后来的乐师确实没有嫌疑,问题出在老鸨身上。可这名交际极广的妈妈竟然会同假乐师们一起消失无踪。
“老鸨消失了?她一个做妈妈的,怎么打探消息,还不是利用手下姑娘吹枕边风,其中定然有她同伙,着人查封春风入梦阁,所有人等一并收押,令扬州知府全城警戒,非本地人士不可自由出入。朕要将他们困在扬州城中来个瓮中捉鳖。”
听闻皇帝口谕,刑房内众人又是一阵哭天喊地,连没来别院表演的人都抓了,他们还有放出去的希望吗?
陆师师也是暗自一惊。觉得眼前阵仗委实不像丢了个宫女。皇帝亲自审问,扬州全城警戒,不由让人好奇,玲珑究竟是何身份,皇帝为什么大费周章,看来要好好查查其中缘由。她美目流转,胸中已有定夺。可惜,想像元宗锡一般逃出去,绝无可能。
“继续审这个女人,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朕要撬开她的嘴,听、真、话!”皇帝指向陆师师,下了最后通牒。有了皇帝金口玉言,黄龙卫自然无所不用其极,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转身便成一具粉红骷髅。
皇帝后退,季漠青亲自上手,穿透琵琶骨,直接将人吊上横梁。悬在半空还只是开始,相继使用的刑具简直让人望而生畏,季漠青行刑堪称艺术,沾盐水鞭打都是小儿科行为。
十指尽穿,指甲扒光,渔网收紧入肌肤,玉臂上肉被翻起,片片犹如鱼鳞,琵琶骨上的伤口更是鲜血直流,浸透她精致舞衣,使人看起来从血桶里捞出来一般。
观刑的乐师早被吓得大小便失禁,值守侍卫也不由暗暗皱眉,腹诽皇帝太过心狠手辣,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舍得下手。
只有动手的季漠青,脸色越来越黑,换刑具间歇,他走到皇帝身边回禀:“看来这女人确实有问题,普通人受到如此严刑拷打,哪怕胡乱攀扯,也要拖其他人下水,可她从头至尾都在喊冤枉,可见她绝不冤枉!”
季漠青此言一出,不少人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们觉得哪里不对,早先还以为是看不惯美人受刑,现在看来是也发现了其中蹊跷啊。想来也是,如陆师师这般纤纤美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严刑拷打,怕是抽上一鞭子也就彻底晕了吧,哪像现在,虽凄惨,却神志依旧清醒。
“那就继续审,朕要知道她将人弄哪去了。”天色渐黑,司徒仲心中越发急迫。
“陛下,要不然让他们先审着,您回寝殿等消息?”三喜小心翼翼建议。
“关嗣道说朕目前已无大碍。”他急着从女子口中得到答案,生怕夜长梦多,玲珑有所不测。
“玲珑姑娘不在,奴才也是怕有意外。”三喜坚持,可司徒仲更加独断专行,完全不听劝告,直到栾鸿飞带着漕运总督安诚泰来禀,事情才有转机。
“按照陛下吩咐,漕运兄弟与扬州守卫共同值守关卡,一个时辰前,曾有疑似目标出城,全部为扬州王家镇户籍,一兵甲放行后觉得不对,差使漕运兄弟跟上查看,不想许久未归,兵甲立时层层上禀。”
“肯定是他们!”皇帝心有所感,急不可耐命栾鸿飞整顿人马,立刻随其出城追击。
众人一听皇帝要亲临一线,纷纷劝阻。可皇帝圣意已决,坚持追击,众人不敢再劝,只得从命。
不多时,别院外兵士集合,三千黄龙卫整齐划一,厚甲冷兵,处处透着肃杀之气,不愧是支历经百战的精锐之师。
众军前,司徒仲一身黑色劲装,身披黑色绣金色团话暗纹披风,神色冷峻。只见他手臂一挥,众士兵整齐划一向前行军。
…………
“宗锡公子,您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咱们务必要在明日抵达王家镇,太子殿下在哪里等咱们汇合。”元宗锡第五次要求休息,栗家老大终于忍不住劝说。
“可师师怎么办,她如何脱身。”满身伤痕的元宗锡被突然转移,随后所有人紧急撤离,只有陆师师不见踪影,他稍作打探便清楚来龙去脉,再加上看到‘妖女’现身,他便知道皇帝不会善罢甘休,即便师师将一切推倒老鸨身上,也不敢保证皇帝不会拿她出气。
“陆姑娘自会斟酌,就算被捕,也不会供出咱们,正好借由她牵扯朝廷注意力,让我等尽早脱离狗皇帝掌控。”吕朝夕冷酷旁观。在她眼中,没有感情,一切只有利弊。
听罢,元宗锡厉目瞪去,对所谓的九鸾先师好感尽失。不过为了哥哥复国大计,他不能怒斥对方,只好将所有怒火撒到无辜的玲珑身上。
一脚踹去,将闪躲不及的玲珑踹个踉跄,幸好他有伤在身,不然玲珑吐血都有可能。
“我的师师要是有不测,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恶狠狠威胁道。
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玲珑不敢反驳,只有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服软不行。从醒来意识到自己被绑票起,她就尽力配合对方的所有要求,努力表现得弱小无害。
“好了,她就是毫无武功的小姑娘,你跟她叫什么劲儿。”九鸾山二师兄源城、三师兄思慕不约而同将玲珑护在身后。两人从开始便负责押送玲珑,对方一路极为配合,如今目睹一大男子殴打女人,他们不由自主偏向弱小。
“你以为她这么简单?刺杀时就是她向皇帝告发我行踪,不然那帮狗才会对我穷追不舍?她后来被栗家兄弟误打误撞抓住喂药,皇帝居然为了她提供假情报,故意让你们救我出牢笼,这还不足以说明她重要吗?一个小宫女,谁信?她不止重要,还心机深处,不可小觑,我劝你们不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师师不知其中因由,所以才选择继续留在别院,期望能蒙混过关,守住她多年经营的人脉,可现在看来,皇帝必不会放过她。”他停停走走,就是期望皇帝反应不及,将师师放出别院,师师意识到形势不妥,及时跟上队伍。可时间过去这般久,希望越来越渺茫。
陆师师十之八九陷落在岚山别院了。
“那咱们更要留着她,只要脱离了皇帝势力范围,咱们就可以用她换救你的丹药和师师姑娘。”二师兄源城客观道。“不过你说的对,能在皇宫大内博得一席地位,并让皇帝神魂颠倒的女人,定然不一般。我等对她的认知必然片面了。”
对方将衣襟从玲珑手中抽出,转而站到元宗锡一边,瞬间将敌我对立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场面尴尬非常。玲珑搓手,尬笑道:“各为其主,你们理解下哈,谁让整条街他是最靓的仔,不由自主,我就看到他的举动了嘛!”
她虽用词怪异,但亦能让人大概了解其意思。
一娇俏女儿当众夸赞一男人俊美?因长得太好看被禀告给皇帝?元宗锡嫩脸一红,顿时有被调戏的感觉。
“妖女,不知羞耻!”他呸了一声,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作为。
倒是栗老五,忙不迭讥讽,“果然没羞没臊,扮太监时贪生怕死,做回女人继续苟活,果然不配做我大元子民,继续给羲皇当狗吧,不过一玩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