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侦探社 福泽谕吉和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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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的傍晚时分，落下的夕阳将来往的行人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渐渐拉长。中年人身着和服，双手插入袖中，不紧不慢地穿梭在住宅区中。
忽然，他眼角余光落在一只正走在墙沿之上黑白相间的小猫，他停下脚步，正经严肃地盯着小猫澄黄色的大眼睛，如在思考什么疑难杂症。
片刻后，他不知从何处掏出小鱼干，带着几不可见的期待认真地引诱着那只黑白小猫。
猫瞅了瞅他，再瞅了瞅他手上的小鱼干，一甩头一摆尾，踩着神气又优雅的猫步离开了他。
中年人微不可察地失落了一会，随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视线。他抬头看向正前方，那里，视线的主人抱着刚刚高傲的不可一世、此刻却无比温顺的小猫，正大光明到毫不掩饰自己意图，直直地将视线投到他身上。
那是一位有着柔顺的红色长发，脸上戴着一副大的遮住她半边面容的圆眼镜，双颊点缀些许雀斑反而为她增添了某种可爱的意味，身材娇小可人的少女。
中年人——福泽谕吉蹙起眉头，那张刻板的宛如古代武士复生的面容因他的动作变得更加严肃。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副陌生的面孔，却让他想起了某位故人。
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港口Mafia才对。
他心想着。
像是要否决自己的猜测一样，他平静地开口询问：“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女逗弄着怀里的小猫，依然直勾勾地看着他，听到他的话语，她极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福泽谕吉眉梢跳了跳，脑袋里某根神经不安地跳动了下。
女孩不怀好意地笑了：“谕吉，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的不讨猫喜欢。”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福泽谕吉发誓，如果不是他多年的养气功夫，他的脸在刚刚那一瞬间险些绷不住表情。
“……空？”
“不。”
女孩摇摇头，以同方才完全不一样，轻快明亮的语调发出了宣言。
“白。”
“请叫我织田白小姐。”
看着女孩脸上灿烂光辉的笑容，福泽谕吉木着脸，哀悼起即将逝去的平静日常。
*
女孩拉着中年人宽大的衣袖，不住地催促他：“谕吉，快点啦，今天可是k社新作的发售日，再不快点就要没了！”
经过昨天鸡飞狗跳的傍晚，福泽谕吉拒绝了女孩“我想住谕吉家”不合理的要求，托了熟人的关系，为她找到一栋距离他住所不远的公寓，跑前跑后地带着她购买生活用品。
等福泽谕吉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一大早，某位任性的女孩子无视重重封锁，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拖着如同死尸的他跑去购买新出来的GalGame。
如今，他黑着脸站在一堆少男少女中间，沐浴在众人好奇又惊讶的视线中，听着周围不时传来的窃窃私语。
额角青筋暴起，形成一个“#”字。
他身后，有人小心地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他不着痕迹地避开后，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回过头。发现，一名十六七岁左右黑发黑眼的少年，仿佛感觉不到冷冰冰的死亡视线，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不，他一点都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女孩子无视了身后的刀光剑影，在门店大开之后，她拉着福泽谕吉冲进人群之中。
尽管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依然护着女孩隔开了周围的人群，让女孩得以顺顺利利地进去，顺顺利利地提着袋子走了出来。
女孩高兴地欢呼着，他僵着脸，竖起手掌敲了女孩一记，女孩泪眼汪汪地蹲下来抱头呼痛。
福泽谕吉立刻感受到周围传来的视线变得无比刺眼，其中饱含着谴责的意味。
福泽谕吉低头看着脚边装模作样的女孩子，看着这位他名义上的故人之女，实际上的师妹。他的目光穿过了长长的时间河流，那时，黑发黑眼的小女孩站在他身前，对他伸出幼小白嫩的手掌，亮晶晶地看着他。
“谕吉。”
她总是无视尊卑大小，如此理所当然般地呼唤着他。
他如记忆中的那样，朝女孩伸出手：“回去了。”
女孩一跳而起，拉着他的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臂膀里的手提袋一甩一甩。
“谕吉，我饿了，想吃点心。”
“……”
“一会你要去哪里吗，没事的话我还想逛逛。”
“……”
女孩叽叽喳喳地向他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福泽谕吉只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地看着她。
此时，正逢日上三竿。女孩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眼睛如幼时那样干净剔透，她期待不已地仰头看他。
“谕吉，下回再陪我出来吧。”
“……”
女孩无视他的沉默，执拗地盯着他。他抬起手，抚了抚女孩柔顺的红发。
“好。”
*
六年前，“银狼”福泽谕吉根据地图的指引寻找到某处小诊所，在那里，门开启的一瞬间，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黑发黑眼的小女孩扒着窗口，从地底好奇地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天幕。
莫名的，那个小小的孩子将他全部注意力吸引过去，直到，他猛地摆头，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划过他侧脸，切断了几缕发丝。
墙壁上，如裁纸般轻轻松松切入混凝石的手术刀，刀柄正微微颤动着。福泽谕吉转头看向那个穿着一身医师白袍的男性，男性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唆了最后一口面条。
放下碗筷，男性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满带着透骨杀意的笑容：“这位‘保镖’先生，小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再多看一眼就杀了你，男性的眼神是如此诉说着。
福泽谕吉沉默了一会，低头道：“失礼了。”
接着他补充了一句：“我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做保镖了。”
男性依旧带着冰冷的笑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从天而降的白色兔子拖鞋以迷之角度的方式，直直糊到他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男性顺声而倒，室内紧绷的氛围消散一空。小小的孩子无视身后金发女孩的劝阻，光着脚丫跳下沙发，啪嗒啪嗒地跑到他跟前站定。
孩子眨着黝黑清亮的眼眸，脆生生地说道：“你是夏目老师推荐的福泽谕吉先生吧。”
福泽谕吉绷着脸一本正经地点头，孩子笑了：“我叫渡边空，被译为住在港口边上的渡边，空无一物的空。”
她无视身后发出凄惨悲鸣的某位白袍大叔。
“今后请多多指教，福泽先生。”
“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侦探社 福泽谕吉和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