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高中以后》拉格朗日山大王

22、期末考试

　　由着上次期末考试缺考，这次考试直接被分到最后一个考场，没想到居然和姜砾隔了能有一个教室远。
　　看见我的时候，嘴里叼的烟掉到裤子上，烫的他嗷的一声蹦起来。
　　“你怎么在这？”
　　“上次期末缺考，你忘了？”
　　他啧了一声，拍着大腿“都怪我，太过优秀，不能同你一样沦落到最后一名，我的错，我的错！”
　　话音刚落，我前面焦黄炸开的鸡冠头眯缝着眼睛立马转过头，嘲讽道“可要点脸吧！要不是上次团战我就考了一科，那个位置还有你的事？”
　　“0—5被人追到学校，忘了？”
　　“你可做个人吧！出去拿我的名字瞎撩妹子，那天要不是我跑得快，腿都能让人给卸下来！”
　　“哦～”我拄着下巴，了然的点头，坐回座位去。
　　姜砾威胁的看了鸡冠头一眼，急忙解释“你别听他瞎说，那个女孩和她男朋友吵架，拿我……”
　　话还没说完，监考老师就噔噔噔走到讲台上像是跟他们很熟稔似的“姜砾，你瞎溜达什么呢？一天天就知道瞎撩小姑凉”
　　姜砾震惊的瞪大双眼，立马疯狂摇头。
　　看着我不为所动的样子，趴在桌面上，捂着胸口，愤恨锤桌。
　　健壮的男老师没理会姜砾的做作，临开考前还特意走到我旁边，挤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别紧张，好好考”
　　我笑着点点头“谢谢老师”，接过卷子。

　　看了第一道题，还算正常，立马放松下来。
　　我没有提前预览试卷的习惯，一般走到哪里做到哪里。
　　在我的试卷上只有我能做的，做着做着也能解出来的，和我完全不会看一眼的。
　　前者是基础，中间是命运，后者完全就是天赋了。
　　对于我这种特别有自知之明的人，即使我的速度不紧不慢，却总是有很多多余的时间去检查，完全遇不到同学嘴里说的答不完题这种情况。
　　不过今天情况有些特殊，毕竟在这个考场，好好答题的人只有我一个。
　　Emmm……还有一个姜砾。
　　我终于理解姜砾嘴中50分高分的概念了。
　　毕竟对于直接旷考教室空了一大半，和剩下零星几个刚来就低头补觉，睡得鼾声四起，完全把考场当成自己家沙发，还有监考时候手机突然声音外放响起‘王炸’，其余人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能答个选择题，就是认真对待学习了。
　　倒是显得一脸认真埋头答题的姜砾格格不入。
　　这些日子他跟我复习了不少知识点，着重复习了语文，外语。
　　相比于晦涩难懂，缺一环就很难追上的理科，文科学到了就是到手的分数。
　　看他满满当当的试卷，也知道他进步有多大了。
　　终于等他停下笔，再次检查是否有遗漏的题目完毕后，转过头，得意的向我挑眉。
　　我别过眼，趁着还没下课，赶紧交上试卷。
　　笑话，每次期末，食堂都会做糖醋里脊，去晚了还吃的屁呀！
　　没走几步，他追上来，欢脱的围在我的身边，跑前跑后。
　　“哥们儿，不是吧！真的生气啦？你别听黄毛瞎说，那女孩有男朋友，我就是帮她一小忙，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我终于停下脚步，伸出食指轻戳他的肩膀，咬牙威胁道“我警告你，今天我要是吃不着糖醋里脊，我就把你做成里脊，赶紧滚！”
　　他嬉皮笑脸“也不是不行，俗话说得好，古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姜父喂子，就是临死前能亲耳听见狗儿子叫声爸爸，那就心满意足了”
　　“死去吧你！姜狗贼！”
　　“正好，我是狗贼，你是狗儿子，完美！”
　　“你才是狗”
　　“你也是狗，姜二狗”
　　“你大爷！”
　　“哎！”
　　“……”

　　全年级一共24个班级，最末尾的班级是个体育班，为了不影响其余班级教学纪律，被安排在最偏远的一个教室。
　　等我们俩一路疯跑到食堂的时候，刚刚踩着下课铃。
　　我对打饭阿姨指着慢慢一大盘的糖醋里脊，突然有了一种回到大学时期，和大一学弟学妹抢食堂的感觉。
　　心满意足的坐在视野范围最好的一个位置，欣赏陆续奔跑赶来的学生狼狈的模样，幸福的叼起一块酸酸甜甜的肉块。
　　完美！
　　虽然我很讨厌张翠芬对我的断崖式教育，但是不可否认，小时候的教育真的会影响人的一生。
　　吃饭时，不许看电视，不许讲话，坐姿端正，一口饭，一口菜，细嚼慢咽。
　　我看着姜砾本来想要对我说什么，却在看到我以后，讪讪闭上嘴接着吃饭。
　　夹菜的手一顿，形成规律的习惯很难改变，那…早已定型的人格呢？
　　懦弱自私的父亲，暴躁易怒的母亲，冰冷疏离的家庭氛围，在这样的环境下培育出的我，又会是怎样的？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怎么教育我的孩子？
　　如果我把自己的这些痛苦延续下去…变成我最厌恶的模样…
　　那么他是否也会像我一样…觉得活着是件痛苦的事情…
　　想到这里，筷子吧嗒掉到桌子上，然后咕噜咕噜转到地上，碰到桌腿后停下。
　　“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看着姜砾弯下腰，因为好几次摸不到正确位置，毛茸茸的脑袋一耸一耸的拱在眼前。
　　“考完试一起去剪头吧！你的刘海都盖过眼睛了”
　　“行啊！正好有一个自习室，环境还可以，我带你去看看”
　　我眼睛一亮“自习室？”。
　　“对，就在学校附近，咱们学校老师偷着开的一个地方，只有本校学生知道”
　　“那正好等明天考完试，一起去吧！”
　　什么伤感的没影的事情，全都被我抛在脑后，有了自习室，就有借口不在家里呆着，还能给姜砾继续复习，空余时间还可以多接些单子攒些钱。
　　一想到假期美好的生活，我瞬间打起精神，抓着筷子就要向嘴里送。
　　“大哥，四不四撒，筷子掉地下，你忘了？”
　　“说谁傻呢？小老弟”
　　“就你，大傻子”
　　“你最傻”
　　“神经病”
　　“老神经病”
　　“小神经病”
　　“……”

　　可能因为知道自习室这个好消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醒来时甚至还有一种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茫然。
　　我眨眨眼睛，思索好一会人生哲理，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来？要到哪去？
　　终于眼神聚焦，爬下床洗漱，背单词。
　　自从上次沈建国莫名在客厅睡了一晚第二天就不见人影之后，就 和张翠芬女士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定期银行卡里多出的余额，可能真的会以为被外星人抓走了。
　　一个人在家很自在。
　　本来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听不见多余的声音，看不见那些看似热情实则虚伪的爱意，很舒服。
　　本来就应该这样，没有的东西，夸的天花乱坠，也只会让人感到恶心。
　　我只不过回到了我本来正常的生活。
　　张翠芬，沈建国继续做她们的表面夫妻，不再以爱我，想要陪伴我为由，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
　　我专心我的学业，不在分出精力应对虚假的关心。
　　彼此之间只有金钱流动的关系，以前，现在，未来，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
　　所有人都皆大欢喜，这样多好。

　　蒙完最后一道阅读题，我放下笔，看着姜砾食指比对着答案，一道一道添到答题卡里，认真的模样，开始期待他这次能答多少分。
　　他英语底子很好，背单词很快，语感也很好，比我强多了。
　　我这个渣渣，只能带着他背背我珍藏多年的范文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