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高中以后》拉格朗日山大王

14、明月光

　　不止古典歌，白书兰流行歌也很拿手。
　　除了刚开始的磕磕绊绊，后面的合唱完全默契，丝毫看不出这是第一次配合的两个人。
　　尾音结束，白书兰兴奋的冲我跑来击掌。
　　“你太棒了，咱们就唱这首吧！”
　　我好脾气的笑着点头“好”

　　彩排之前的晚自习，我们天天来音乐教室。
　　虽然音乐老师总是体弱多病，但是音乐教室隔音效果装修的倒是挺好。
　　怎么疯都招不来人。
　　我们期间又试了略带爵士的摇滚乐。
　　我惊喜的发现，白书兰清澈的嗓音唱抒情歌格外舒朗。
　　兴致高昂的时候我也拿过一旁的吉他帮她和声。

　　彩排那天很快就到。
　　我们走的时候，班里所有人都在呐喊助威。
　　于子昂两只手像是白捡来似的，拍的桌子啪啪作响，兴奋的像是自己要去。
　　杨学智到没那么夸张，只是冲我职业假笑了一下，然后矜持的鼓鼓掌。
　　吴浩宇嘘寒问暖这么多天，终于要解放了，欣慰的拍着我的肩膀。
　　“别紧张，领导视察都合格，校长心情又美丽了，没过也没关系。”
　　白书兰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你什么意思？我这青少年活动中心优秀冠军，一个小小的文艺汇演那不是手到擒来。”
　　“是吧！尔曼！”
　　我抿嘴笑着点点头。

　　白书兰这一路上格外话多，但是更多的却是在逗我笑。
　　我心里清楚，她是为了让我放松，感激的配合她哈哈大笑。
　　说是十二点集合，我们十一点半就走了，来的不算晚，但是大部分人都差不多来了，号码牌排到了三十七位。
　　为了赶时间，现在已经开始了。
　　我们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
　　偏过头还能看见校长比灯泡还亮的头顶。
　　坐在最前方，堪称最耀眼的一颗星。
　　看得出来心情确实很美丽，连上次明令禁止的大合唱也通过了。
　　就是标准有点迷。
　　下一个跳的齐刷刷的街舞团就被pass掉了，理由是穿的破破烂烂一看就不是个正经学生，影响校风。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明明觉得坐了很久，低头看看手表才十二点四十分。
　　我看着前面抹着发胶男生，还有坐在他旁边妆容精致的女孩，应该跳的是双人舞，他们甚至把服装都穿好了。
　　裸露的肩胛骨因为冷风，躬起漂亮的弧度。
　　带着少女脆弱的美感。
　　左前方坐着一群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
　　带着古风长及脚踝，甚至一水的长发飘飘。
　　舞台灯光的闪烁下，上眼睑亮晶晶的一道，闪的我心脏咚咚咚打鼓一样。
　　“你没事吧！”
　　白书兰握着我的手担忧的看着我“你手怎么这么冷？”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儿，我想上个厕所”
　　她皱着眉头“要我陪你吗？”
　　我摇摇头，走出门。
　　看不见那些亮晶晶，心脏终于能在可控范围内跳一会。
　　可一想到节目越演越多，就越快到自己的部分。
　　脑子里就控制不住的预想，我唱不好，唱不出来，校长说太差，台下的同学，老师嘲笑的看着我，讽刺我不自量力。
　　我就头晕目眩，眼前的道路也越发模糊。
　　我蹲下身，胸闷的喘不上气，我又仰起头，大口吸气。
　　我想进去找到白书兰，说我不行，我不想唱了，我想睡觉。
　　可怎么也迈不开腿。
　　眼前一张张笑脸逐一划过，最后定格在泡面哥放大版的大脸上。
　　“……？？”
　　我眨眨眼睛，抹去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你怎么在这？”声音干涩又沙哑。
　　“我怎么不能在这？倒是你，被人欺负自己蹲墙角哭鼻子？”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文艺汇演，校长要求体育生也要参加”
　　我吸着鼻子“你们也参加？”
　　“对呀！小天鹅，没想到吧！”说着他还给我转了个圈展示了一遍他的修身道具服装。
　　“给你来一个举铁小天鹅，怎么样？”说着他就来了一遍芭蕾舞的经典动作，认真的举起双臂，垫着脚尖转了几圈。
　　修身的布料衬得他的身材更好了，既有着少年人的青涩挺拔，又有着青年人的结实有力。
　　“怎么样，能拿第一吧！”
　　本来挺优美的动作，他非要在结尾加一个模拟举重的动作，显得他特别猥琐。
　　完全破坏了那张英俊的脸蛋。
　　“太丑了，辣眼睛！”我扁着嘴评价道。
　　“那你表演什么？”
　　“唱歌”
　　“就你自己？”
　　“和同学钢琴伴奏”
　　“你唱的太烂？”
　　“怎么可能？”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焦急的解释到“你又不是没听过”
　　“那为什么要哭？”
　　我一下子蔫了下来“我害怕”
　　他柔声道“怕什么？”
　　我沉默的把头埋起来。

　　好半天没有声响，我抬起头，人已经不见了。
　　失落的垂下眼眸，我就知道，我太不讨喜了，性格再好的人，也会受不了我。
　　鼻头一酸，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呜咽中我好像感觉自己幻听了。
　　我好像又听到泡面哥的声音。
　　怎么可能？他都走了。
　　直到一阵冰凉贴到我的手臂上。
　　我抽咽着抬起头。
　　背光而立，他温柔的笑看着我“怎么这么爱哭，小哭包。”
　　一时间我连抽咽都忘了“你不是走了吗？”
　　“我去给你买水啦！你哭的声音都变了”他向我伸出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略带粗糙的大手意外的轻柔，像是什么易碎品一样，认真的轻拂过。
　　“别哭了！”他安慰我“再哭就更丑了！”
　　“你才丑”我委屈巴巴的反驳他，接过他给的水。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到胃，感觉人都清爽很多。
　　我坐在花坛边的石阶上，指甲划过瓶子，发出呲呲的声音。
　　他并排坐在我的旁边。
　　不知道怎么了，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想要说什么打破沉默。
　　想着那个温柔的眼神，我鼓鼓脸。
　　“我怕我做不好”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歪着头看向我。
　　我不敢看他，接着道：
　　“我怕别人觉得我太差劲”
　　“我害怕听到别人对我负面的评价”
　　“我想做到最好”
　　“可我怎么也做不到”
　　我失落的低下头。

　　没一会递过来一只手机。
　　他点开屏幕，正在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中乌泱泱的人聚在一起，一层又一层的把最中间的女孩包围起来，却又贴心的留给她活动的一个小圆圈。
　　人们跟随着女孩的节奏，大声合唱，挥舞的手臂奇异的保持一个频率。
　　即使遮的严实，也能看出女孩享受的姿态。
　　路灯打在女孩的身上，耀眼的像是在发光。
　　这…真的是我吗？

　　“我和朋友出去，不知道是你，没有和你打招呼，但我猜你应该不想被熟人认出来。”
　　“当时特别多的人，我在最外围都能感受到你的热情。”
　　“你可能不知道，城管来过一次了，后来哭着回去了。”
　　他蹲下身，仰头认真的直视我的眼睛。
　　“夜晚繁星众多，只有你，是唯一明月光”
　　当时我的脑子嗡的一下，七彩的烟花噼里啪啦的炸开花。
　　怎么回答完，回到座位，白书兰讲了什么。
　　一概记不清楚。
　　直到白书兰拉着我的手走到后台，报幕的同学念到我的名字。
　　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走上台的脚步都是飘着的。
　　顺着记忆唱完歌，校长笑着点评，英文歌词背的不错，通过。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白书兰一下台就抱着我又笑又跳。
　　我咧着嘴回抱住她。
　　“优秀冠军，你应得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同学听说入选的消息沸腾了好一会儿。
　　尖叫着叫我俩女神。
　　于子昂甩着头发，自导自演，一会装作粉丝要签名，一会变脸保安说不行。
　　精分程度简直叹为观止。

　　杨学智一脸未卜先知的看着我“我就知道你能入选。”
　　我好笑的问他“你怎么知道？”
　　杨先知趴在我耳边得意道“周六唱最亮的星，那个人是你吧！”
　　“什么星星不星星的，我不知道”我装作听不懂的整理书包。
　　“别装了，视频都流疯了”他道。
　　我想起下午看的那个视频，帽子口罩遮的严严实实，就凭一双眼睛谁能找到我。
　　淡定的摇摇头。
　　杨学智若有所思的转过头。
　　小样！诈我？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