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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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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盘子里是我们的心脏!”
戴鼻环的年轻男人瘫倒在地,大声嘶吼着。
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神叨叨的高中生一直重复着:“会死,我们会死……”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窗外一道惊雷恰巧落下,一瞬间照亮了屋内一张张惨白得不似活人的脸。
而陈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人可能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失去心脏吗?
人失去心脏怎么可能活着?
这个字幕是什么科技?
这是幻觉?还是做梦?
……
最先冷静的程蕊,习惯性摩挲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大家是不是都……看到了那个类似旁白的提示?就是那个字幕一样的东西。”
卢奇瑞语气微弱:“我看见了,现……现在怎么办?我只是贪心了点,想要点钱,可不想送命啊。”
“会死,会死……”高中生还在不停叨叨。
戴鼻环的年轻男人没爬起来,坐在地上抱着腿瑟瑟发抖。
壮汉本来就焦躁,这下更烦不胜烦:“能怎么办?老子先来试试这到底是不是人的心脏!”
他一把拿起餐叉,扎向他面前盘子里鼓动的肉块。
陈烟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他手腕,阻止了他。
餐厅里所有人都因为壮汉的动作而精神一震。
“哟,小子,你手可还在发抖了。”壮汉嗤笑一声。
陈烟也发现了自己那因为恐惧,而无法遏制的生理性颤抖。
却仍面露微笑,不紧不慢地说:“这可能是你的心脏,你可能会死。
“虽然目前的事实是即使心脏离开了我们的身体,我们仍然活着,但谁也无法保证,当体外的心脏被破坏,我们不会死去。”
壮汉轻哼一声,收了手。
“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紧张,大家都互相体谅一下吧。”程蕊这时开口,她是这些人中一直比较冷静的一个,甚至有心情调笑:“你们有没有发现,别墅主人挺可爱的,看,还把心脏捏成爱心形状,我猜是怕吓到我们。”
“可爱?是恐怖吧!”卢奇瑞有些无语:“别管什么形状了,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脱身吧?”
程蕊笑了一声,转而看向陈烟:“帅哥,你有什么发现吗?”
陈烟目光梭巡在桌上始终平稳跳动的‘心脏’上。
这些剥离出人体的‘心脏’,似乎已经不再受个人情绪影响,无论心脏的主人是平静还是崩溃,这些长得不像心脏的‘心脏’跳动的节奏几乎都一模一样,分辨不出快慢。
因此,也无法从个人情绪反应和‘心脏’跳动里看出端倪。
“没有,”陈烟摇头,“从表面没办法区分。”
程蕊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她显得无所谓:“看来得找找别的线索了。”
闻言,壮汉‘切’了一声:“尽说些废话。”
“现在最清楚情况的应该是管家,我们可以找他了解情况。”
陈烟提议,但是没人响应他的提议。
“大家都没兴趣?还是有更好的主意?”陈烟看向他们。
卢奇瑞忐忑道:“这是灵异事件,不讲逻辑的!管家可能根本就不是人,问了出问题怎么办?”
程蕊还是一脸笑意:“帅哥,要不然等下管家来了你问问?”
这时,陈烟忽然笑了下:“我有点好奇,在心脏消失这种诡异现象出现之前,你们中就有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是在我没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餐厅内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好几秒后,程蕊施施然道:“这个别墅本来就很恐怖阴森,连现代最让人有安全感的手机也不能用了,所以有人有奇怪的联想也不奇怪吧,害怕是人之常情。”
陈烟看起来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看来只有我因为即将继承巨额财富而兴奋,所以无视了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不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们有没有想过,所谓的灵异事件也许不过是环境氛围和心理压力带来的错觉。我们现在经历的也许不过是一场集体性幻觉,恐惧会让我们变得难以思考。”
“如……如果是真的了?”卢奇瑞小声争辩。
陈烟瞥向他的方位:“如果是真的就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去找线索。”
“叽叽歪歪的!没一点有用的!”一旁的壮汉不耐道,他抓了抓脖子,起身往餐厅外走。
“妈的,等我找到是谁搞鬼,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壮汉骂咧咧离开,不知道走去了哪。
陈烟相继起身,衣服粘腻的触感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他想去烘干一下衣服。
被管家带进来时,经过的客厅有在燃烧的壁炉。他走到壁炉处脱下西装马甲,烤火取暖。
他顺便拿出手机看了看,电量还剩30%,没有信号,在这里手机只能当个手电筒用。
他又看向大门方向,思考不理会这些怪异离开的可能性。
现在天太黑了,又下着暴雨,为了安全着想,也只能等明天试试。
原以为在别墅待不了一天,他并没有带换洗衣服,他烤了一会衣服,忽然感觉有阴影罩在头顶。
他猛地回头。
老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先生,我来给您送毛巾。”老管家顶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递过白毛巾。
“谢谢。”陈烟不动声色地接过,假装顺口问道:“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见见这里的主人了?”
老管家扩大笑容,慢悠悠地说:“您已经见过了。”
见过?难道是之前餐厅那六个人中的一个?
陈烟一惊,然而还不等他再问,老管家已经转移话题:“对了,先生,还请原谅我的失礼,我还没给您安排住处,请随我来。”
陈烟跟着老管家上楼,期间尝试再次开口询问别墅主人的事,但老管家总是沉默不语,用一种诡异的笑容回应他。
一般来说,他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从老管家处得出别墅主人是谁的消息,但一切都需要尝试。
尝试过后,没出他意料,从老管家处得知屋主人是谁果然行不通。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老管家带他走到二楼西南角的房间,房间空旷,只有两米长的床和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柜子,以及床对面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午夜过后到天亮之前请待在房间,不要随意走动。”
老管家嘱咐完,就留下他一个人待在房间。
午夜过后到天亮之前要待在房间里,不能随意走动。
没说其他时间不能随意走动,没规定,就是可以。
如果出去被发现,用在找厕所这个借口应该可以敷衍过去。
陈烟掏出手机看时间,时间还早,才晚上九点十二。
他走出房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算在二楼找一下线索。
他首先查看了他隔壁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也是一卧房。
房间跟他那间大同小异,不过奇怪的是给他一种很久没人住过的感觉,梳妆台和床头柜都积了灰。
他退出房间,又沿着走廊查看第二间、第三间都是如此……
他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到他走到西北角的房间。
房间没锁,他轻轻一推就开了,他发现这是一间书房。
书房的地毯被掀开堆在角落,地板上画着巨大的六芒星法阵,从质感来看像是血画的,周围墙上还喷溅了不少血点子。
法阵已经画了不知道多久,呈现黑褐色。
看起来年代久远。
陈烟有点怀疑别墅主人现在不是人了。
他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遍法阵,起身走向书桌。
书桌上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钢笔,墨水瓶,七八本书,日记本,报纸,烛台,十多张泛黄的草稿纸。
陈烟把手机灯光对准草稿纸,上面画着跟房间地板上一样法阵图样,十几张草稿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图。
别墅主人应该是在纸上练习画法阵后,才在地上画出来。
草稿纸上没什么多余的信息,陈烟把目光放在了日记本上。
【9月12日
她离开我已经三天了,我还是不敢相信。】
【9月25日
有办法了,我知道怎么把她找回来。】
【10月08日
为什么又失败了?】
【12月23日
她背叛了我。】
日记只有四篇,再怎么翻下去也只有空白。
除了看出日记主人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外,没什么有用的。
陈烟丢下日记本,又翻看旧报纸,瞬间被报纸的日期吸引了注意力——1832年9月24日。
是上上个世纪。
他正想仔细看看,背后就亮起了一道光源。
“先生,我来给您送衣服,我给您烘干了。”
随后,响起了老管家的声音。
陈烟被吓了一跳,但他惯会装腔作势,面上不显分毫,一脸从容转过身。
老管家臂弯挂着他留在餐厅的大衣,仍提着那盏煤油灯:“先生,您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