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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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阿萨辛口中的主谋，正是二王子。
早在昨夜，有人便给他送来了人证。
伊玛目满脸惊诧，疑惑道：“怎么会是他？他与艾蒂素无交集！为何杀人？”
“有时候，并不一定是有仇怨才会杀人，有些人杀人的理由甚至非常可笑。比如二王子，他怕艾蒂嫁给卑路斯，夺走他本来唾手可得的王位。”陆危楼浅浅叹息。
伊玛目依旧不解：“可一旦教主查出真相，卑路斯只是可能会被牵累，但他这个主谋一定难逃重罚，这不合理！”
“我们中原有个词，叫‘玉石俱焚’，萨珊王室覆灭在即，这些人为了王位全都已经疯了，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愿意让别人得到。”
陆危楼为艾蒂感到悲哀，因为他知道，阿胡拉绝不会为女儿的死而伤心，他只会利用艾蒂的死，狠狠打压王室，彻底实现他大权独揽的野心。
事实也果然如此，阿胡拉亲自判处二王子死刑，连同此案牵连出的一堆王室成员，全都被送上了火刑架。
处置完凶手，阿胡拉又以卑路斯保护未婚妻不利为由迁怒他，拥立新国王之事再度被搁置。
波斯王室风雨飘摇，朝不保夕，阿胡拉忙着和他们明争暗斗，艾蒂的葬礼，只有三位圣教长老主持操办。
陆危楼、阿萨辛、伊玛目三人身着黑袍，手中各自拿着一支玫瑰。
玫瑰花娇艳欲滴，可惜离开了花枝，注定活不长久。
献花时，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阿萨辛尤甚。
王室又害死了一个他熟识的人。
没人知道，在这无尽的权欲缠斗中，下一个会轮到谁死去。
至于陆危楼，他心中无悲亦无喜。
成仙千年，一开始，他也曾为自己牵线而成的爱侣感动，可一世缘尽，下辈子爱侣们全都选择另觅良人。
都说三生石保三世缘，可没人知道，刻上三生石上的名字寥寥无几。
他看过太多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即便平日里装得再像个凡人，但他终究是神。
这世间，唯有阿萨辛能……
“霍桑……霍桑！”陆危楼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没想到自己仅是走神几瞬，阿萨辛就出了意外。
被唤回神阿萨辛眨了眨眼，看向他，不明所以。
陆危楼眼中有着深重的忧虑，他压低声音说：“今晚浪云楼见，有大事。”
阿萨辛轻轻颔首，应下了。
伊玛目是最后一个离开葬礼的人，他独自在艾蒂墓前站了很久，很久。没人知道他都想了些什么。
夜里，阿萨辛如约而至。
陆危楼一见他，便开门见山道：“霍桑，上次在神罚之地，你看到了阿里曼幻象，对吗？”
“曾与他对视过一眼，怎么了？”阿萨辛不解其意。
“那回来之后，你有探查过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眼睛吗？”
阿萨辛闭上眼，凝神内视片刻，再度睁开时，已多了几分了然。
“是因为和幻象对视，我的眼睛受到了影响，对吗？”
陆危楼沉重点头，“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缘由。今日在艾蒂的葬礼上，你的眼睛……有那么一瞬，变成了暗红色。”
“当时我心中杀意涌动，所以恶念会导致我的瞳色变化。”阿萨辛一点即通。
他今日与往日并无不同，唯有在葬礼上，曾在心底默默许诺艾蒂，会送所有害她的人下地狱。
很好，又多了一处异于常人的变化。
阿萨辛垂首，凝望着这具他又爱又恨的身躯。
他雌雄同体，完美又怪异；姿容冠世，偏又容易招惹祸端；亲近他的人皆因他而死；爱他的人他又厌恶至极。
行走世间二十载，来路皆是磨难，他竟不知道何处是归处。
“霍桑！霍桑，醒醒。”
见他入了魇，情急之下，陆危楼伸手主动碰触阿萨辛的身体，握着他的肩膀轻晃，动作轻柔的像对待瓷器。
肩膀上传来他人的体温，阿萨辛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极速退开，与陆危楼拉开了距离。
“此事我已知晓，今后会多加注意。”
看着阿萨辛退避三舍的举动，陆危楼心中刺痛。还是不行吗？哪怕只是作为朋友的关心碰触，也会让他难受吗？
看来往后，他要更加克制自己，万万不能再越雷池半步，否则好不容易刷起来的好感度，恐怕又要跌成负数了。
忘了说，自从那次系统提示突兀的打断了两人谈心之后，陆危楼一气之下将好感度提醒关了。反正阿萨辛对他有没有敌意，他自有判断。
这一年系统失踪，没有刷新任何任务，陆危楼更是忘了这件事。还是这次在家过年太无聊，他随手翻看系统面板，才看到阿萨辛的好感度显示正152点（相见恨晚）。
看来这一年的倾心相交，并肩同行，他对自己，还是有所触动的。
哄好自己后，陆危楼转而问起另一件事，“霍桑，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是二王子的？”
阿萨辛倚栏赏月，声音淡然悠远，“卑路斯送来一个目击证人，只要找到死因，就能定罪。”
“他怎么只给你送？”
论交情，陆危楼觉得卑路斯把人证送给伊玛目的可能，都远比给阿萨辛的大，他们二人可从来都没有交集。
“我们合作了。”阿萨辛淡淡道。
陆危楼蹭的一下起身，走到栏杆旁，试探的问道：“方便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合作的？合作内容又是什么吗？”
阿萨辛不置可否，“刺杀老国王那天，从王宫出来发现被跟踪，我抓住人之后，发现是卑路斯。他早就从流放之地逃回来了，这一年一直潜伏在王城内，伺机而动。”
“他不甘心，或者说，他有野心？”
“皆有。他想让萨珊王室不再受祆教掣肘，国王不必听命于教主。”
陆危楼摇头嗤笑，心中暗道：没想到他志向还挺远大，就是可惜实力跟不上。
“如果他一直都有这个想法，那上次葛格之死，他宁愿被冤枉流放，也不敢说离宫见了谁，难道是……”
“你猜的没错，是前任影月长老。”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两人一个要国王有实权，一个要教主有圣德，一拍即合共谋大事。结果能力不足，全都默默翻了船，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反倒让阿胡拉大权独揽。
“那你替他除了二王子，卑路斯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屠戮王室。”阿萨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疯了。”
“病了要看大夫的那种疯？”陆危楼诧异。
见阿萨辛点头，他伸出一根食指，郑重其事，“今天最后一个问题。世人总说亲手报仇才有意义，手刃仇人才能解心头恨，霍桑，将复仇假手于人，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阿萨辛望着寂寥月色，风轻云淡地答道：“意义，只对活着的人重要。那些无辜枉死的人，只想见到害死他们的凶手下地狱，至于是谁送下去的，重要吗？”
至于解心头恨，他的亲族全都死了，只留他一人在世间踽踽独行，此恨何解？
陆危楼不知他心中所思，此刻的他，正因阿萨辛这番通透又淡然的话语，疯狂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