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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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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艾蒂本就对陆危楼念念不忘,即使明知父亲是利用自己,但有再争取一次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此后几日,艾蒂发现陆危楼时常来藏书殿找阿萨辛,而阿萨辛则整日待在殿中看书。她便也跟着日日往藏书殿跑,时不时拿起一本典籍,向阿萨辛请教问题。
阿萨辛对女子,素来有着一份格外的包容与怜惜,虽不至于热情相待,但也从不拒绝艾蒂的请教。
艾蒂虽刁蛮任性,却并大奸大恶之人。即便奉了父命刻意接近阿萨辛,她也没有太出格的举动。
相反,她还挺喜欢和阿萨辛待在一起,虽然他冷冰冰的也不爱理人,却不会让她感受到被厌恶。不像陆危楼,虽然也不是真的厌恶她,却总是处处躲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恶魔一般。
艾蒂日日围着阿萨辛打转,三天来,陆危楼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明知二人不过是寻常相处,但他就是嫉妒的发狂。
因为他知道,如果换作自己向阿萨辛请教,对方定然不会耐心讲解典籍,反而会亲自指点他的武功。
“这丫头本就阴魂不散,霍桑居然还不赶她走!”陆危楼越想越气。
第四日,听说藏书殿天天上演“修罗场”,伊玛目没忍住也跑过来凑热闹。
一进门,便瞧见陆危楼表面上装作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眼神却频频瞟向阿萨辛与艾蒂二人,那股酸溜溜的劲儿,任谁都看得出来。
伊玛目走上前,凑到他耳边悄声打趣:“圣女以前缠着你的时候,你爱答不理;如今她有了新目标,怎么?又吃醋了?”
陆危楼咬牙,低声回怼:“伊玛目,你的眼睛要是没用,不如捐给有用的人!”
伊玛目低笑出声,“口是心非!”
所有人都以为,陆危楼的不满,是针对阿萨辛抢了艾蒂的关注,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第五日,阿萨辛最先来到藏书殿,找到昨日在读的书,翻开时,却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张字条。
“教主忌惮你我私交甚密,艾蒂实为分化你我的棋子,小心为上!”
其实阿萨辛早就想到了,才会顺势而为。
他毁掉字条,正想翻到昨日的阅读之处,却发现字条恰好夹在这一页,微微有些惊讶:他怎会知晓?
从这日起,陆危楼再未踏足藏书殿。
艾蒂见不到陆危楼,也不再日日来打扰阿萨辛,只是隔上几日来一次,在殿中安安静静发上约莫一个时辰的呆,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阿萨辛沉迷研读典籍,陆危楼则整日在圣教各处闲逛,半个月下来,成功和大多数人混了个脸熟。
教众们也渐渐发现,别看影月长老长相俊逸非凡,白发仙姿似神祇一般高冷,可实际相处起来,却意外的温和可亲。
陆危楼从这些教众的闲谈碎语里,摸清了阿胡拉近来的动向。
从前阿胡拉素来不屑踏足神罚之地,自诩那是罪人才该待的污秽之地,可近来,他却时常去那里。就连刚抢来的国务,都扔给了伊玛目处理。
陆危楼心中大胆猜测:阿胡拉应该也修炼了那邪法。且较之从前的影月长老,接触到了更高的层次,所以实力增长飞快,甚至不再隐藏自己贪婪的性格。
在没有百分百胜算前,他们不能冒险,只盼着阿萨辛能早日从典籍中找到相关线索,最好能挖出阿胡拉的致命弱点。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年。
陆家素来守着中原的年节习俗,故而这一年年底,陆危楼来向圣教告假。身为陆家家主,他需要回去主持新年祭祖大典。
这一年里,阿胡拉渐渐不再在人前露面。可圣教与王宫的大小事务,除了每月固定前往神罚之地的日子,会短暂交给伊玛目处理。其余时候,他半分权力也不肯相让。
因此陆危楼的告假申请,很快便被批准了。
他离开圣教那日,艾蒂寻了过来。
这一年,她的变化也很大,二人如今相见,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闲聊几句,不再拘泥于情爱纠葛。
“穆萨,我能去你家参加新年礼吗?我还从未见过中原的仪式。”艾蒂轻声问道。
“抱歉,圣女,怕是要让你失望了。陆家过年要祭祖,向来不招待外邦之人。”陆危楼话语虽温和,拒绝的却也坚定。
被拒绝本在艾蒂的意料中,她也没有太失落,只是心中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终究还是问了出口。
“穆萨,你和霍桑,当真生了嫌隙吗?教中人人都在传,你们二人‘王不见王’,除却圣教的庆典仪式,便再未同室而处过。”
艾蒂心怀愧疚,语气也愈发小心翼翼:“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我吗?”
陆危楼心底暗笑:没想到这小妮子竟是“歹竹出好笋”!
“我与霍桑,不过是一时理念不合,闹了些别扭罢了。艾蒂,此事与你无关。”
艾蒂走后,陆危楼迫不及待离开了圣教,他要去取一件非常重要的包裹。
这一年来,为了打消阿胡拉无处不在的试探和猜忌,他与阿萨辛商量过后,便开始装作反目成仇,时不时还会在演武场公开较劲,大打出手。
教中那些“王不见王”“势同水火”的谣言,便是这么来的。
伊玛目瞧着二人这般,总想着从中调和,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为了他俩,也算是操碎了心。
到了驿站,陆危楼取到了他的包裹,严格来说,是一个大木箱。
里面装的,都是他托各路好友行商列国时,费心搜罗来的各国武典与各教教义典籍。
这次的包裹,是卢延鹤送来的,其中还有一封信,字迹洒脱。
“陆兄,你不与我一道经商,当真可惜!另:网罗功法很难,记得付账。”
“这钱串子!张口闭口都是钱!”陆危楼轻笑一声,将信妥善收进胸口。
这一年里,不能光明正大地与阿萨辛相处,可把陆危楼憋坏了。
平日在圣教上班除了无趣,就是无事。想到他们之后要去中原发展,到时候处处都要钱,而自己背包里只有区区五百万两黄金。
在陆危楼看来,这些钱远远不够。
于是他开始联系往日好友,通过陆家的渠道跟他们合作,大家一起赚钱,卢延鹤便是其中赚得最多的。
卢家与陆家本是世交,两家相交已近两百年,当初为避战火举族迁徙,也都是一起跑路的。
更何况,卢延鹤此时,怕是已经继承了“九天”的朱天君之位。那可是执掌天下银钱的位子,这朋友,他必须深交。
拿到木箱后,陆危楼火速赶回陆家。今晚他和阿萨辛约好了,在浪云楼见面。
亥时,阿萨辛准时赴约。
二人相见,话还未说上一句,阿萨辛便已俯身翻看起木箱中的新典籍。
自那日服下清灵丹洗筋伐髓后,阿萨辛总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极为微妙的武道境界。可他读遍了圣教的无数秘籍,始终未能找到能与之共鸣的功法。
于是,阿萨辛决定,他要创造出这世上独一无二、最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
陆危楼本欲将背包里仙界功法拿给他练,可奈何受世界规则的限制,那些功法根本无法取出。他又尝试亲口传授,结果嘴能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后,他也只能无奈放弃,转而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内,尽己所能地帮阿萨辛探究武道的终极。
世间万物,做到极致,皆是道。
阿萨辛痴迷武学,潜心钻研,陆危楼自然也不愿落下。
靠着系统奖励的对武学100%的领悟力,这些搜罗来的武功秘籍,陆危楼也全都学了个遍。
毕竟日后若要开宗立派,总得给门下弟子们搞几套拿得出手的功法秘籍才是。
所以两人在圣教时的大打出手,不过是借着公开较劲的名头,相互切磋,验证各自所创的武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