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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挽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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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脑中的那些幻想,立刻游过去,撑起他的身子,拖着他游向岸边。
“江秋白,江秋白……”沉吟将他放在岸上,试探性地喊了他几声,他却是毫无反应。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为他包扎伤口。
沉吟伸手向袖中探去,摸出药瓶来。
为了自保,她的身上常年备着些救命的良药。刚才向黑衣人撒过去的,也不过是一些麻醉类的粉末,倒是在生死时刻很是管用。
她掏出刚才为江秋白喂得疗伤的药丸来,又往他的嘴里喂了一颗。
可惜的是,止血的药沾了水,早已是不能用了。
沉吟只能是先撕下一块衣衫,简单地为他包扎了伤口,好让渗血不在那么严重。
沉吟站起来,环望了四周。此处寂静无声,只有湖水波涛涌动和林鸟飞翔鸣叫的声音。
沉吟低头看了江秋白一眼,他还是紧闭着双眼,于是沉吟转身没有犹豫地就走进了刚才的树林。
于是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江秋白一人的身影,伴着湖光月色。
不知是过了多久,湖面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的一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湖边传来两声咳嗽,嘶哑,低沉。
刚才还了无生机的躺在岸边的江秋白,此时已经强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虽是清醒了,他的状况却是更加严重。
苍白的脸上此时已经染上了红,伴随着咳嗽,那抹红迅速在脸上蔓延,显然是发高烧了。
江秋白按了按肩上的伤,又是两声咳嗽。
他打量着周围,一片荒芜,没有人烟,沉吟也没有身影。
她是走了吗?应该是吧。像我现在这样,要是黑衣人追上来,怕是会连累了她。
江秋白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结果却是徒劳。于是索性放弃了,只用力靠近一旁的巨石,将整个身子藏在巨石的后面,以免受风的侵袭。
忽然,一旁的树林里传来动静。
是他们追上来了吗?
江秋白的大脑还很混沌,他不得不压下那种不适的感觉,保持警觉。
“江秋白,原来你在这里。”
沉吟的声音传来,江秋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还没走,倒不枉我刚才救她。
沉吟抱着一堆枯枝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苍翠欲滴的一把野草。
沉吟放下抱着的枯枝,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到江秋白身边。
“你倒是会找地方。”沉吟蹲了下来,伸手去拉他的衣裳。
“你干什么?!”江秋白条件反射般的一避,同时也低喊出了这句话。
他这是……怕我?
以往见到江秋白,都是一副矜贵公子的样儿,如今这样子,看起来……倒还是真有几分好笑。
沉吟当然是不敢笑出来,这人看着温温和和,骨子来怕还是骄傲的,若是笑出来了,岂不是驳了他的面儿。
“当然是帮你止血,你这血要是再流下去,怕是会危及生命了,不然你还以为怎样?”
沉吟又看了他一眼,他听了这话闭了闭眼,不知是不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
而沉吟此时细细看他的脸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潮红,耳朵尖上都染上了红色。
刚落了水,又是有风的夜间,气温低得很,他刚失了这么多血,不会是发烧了吧?
沉吟伸手在他的额上探了探,这次江秋白倒是没有躲,静静地靠在那里,闭着眼睛。
这么烫!
沉吟将手一缩,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在林子里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么几株可以止血的草药,但是这退烧的药,怕是没有了。
“你发烧了,但我这里也只找到止血的药,估计没有多久,我们的人就能找到这里来了,你先忍忍,我先给你止血。”
沉吟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不禁放缓了声音。
江秋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沉吟这才伸手将他肩上的衣服拉下,动作虽是放缓了很多,但是有些血已然干涸结成了血痂,伤口与衣服相连,一动就会牵动了伤口。
江秋白疼得眉毛皱在一起,却没有出言阻止,自己忍了。
沉吟将放在身旁的草药叶子摘下来,放在手里用力揉搓,先是挤出了绿色的汁水来滴在江秋白的伤口上,然后才将手上剩下的叶子整个敷在江秋白的伤口上。
做完了这些,沉吟又撕下一片干净的衣衫来,细细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伤口总算是止住血了,沉吟松了一口气,抬头去看江秋白时,发现他又睡了过去。
他今天也是太累了吧,作为江家公子,怕是第一次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说起来,要不是为了等我,他也不会受着无妄之灾,他也是被我给连累了。
沉吟站起来,将刚刚放在地上的枯枝抱过来,再离江秋白的不远处将枯枝架起来,用着最古老的法子,废了好大的力才将火升起来。
有了这火,江秋白的状况应是能好些。
明寒他们应该是将那群黑衣人解决得差不多了吧,这火升起烟来,他们也好寻到这里来。
布置好一切,沉吟又伸手在江秋白的额上探了探。
还是很烫。
沉吟又在一旁摘了一片树叶来,在湖边盛了水,喂给了江秋白。
想了想,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覆在江秋白的身上。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沉吟在江秋白身旁坐下来,风吹着,有些冷,她蜷了蜷身,将整个身子都陷在自己的臂弯里。
抬头望了望天,今夜的月色倒是很好,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之中,只是倒掩了星辰的光辉。
沉吟突然想起小时候的那个嬷嬷来,她对自己很是严格,在她的手下,自己吃了不少苦。
但是有时候,她却是很温柔地抱起自己,在月色好的时候,在廊下和自己讲着父皇和母后的故事。
那些短暂的记忆,已是自己童年时光里最为美好的片段。
想着想着,沉吟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身子一偏,睡了过去。
江秋白醒来时,就看见沉吟将脑袋枕在自己的肩上,睡得正熟。
自己的身上还盖着她的外衣,而她在这夜里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只能依靠自己环着的双臂取暖,睡得极不安稳。
江秋白叹口气,将身上的外衣又给她披回去,伸手将她朝自己这边拢了拢。
靠着近些,也能暖和点,不能自己刚好些,她又得了病,还要分神去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