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行江月》木子油

25、第二十五章 突然遇袭

　　按朝中局势，怕就是江家与朝廷的冲突。
　　想通了这一点，沉吟觉得自己在江秋白面前也不显得那么弱势。双方各有所需，地位也就平等了。
　　“沉吟姑娘睿智，这么快就能明白过来。”
　　“哪能比得上江公子，一旦是盯上了哪一个人，就必要查个清楚。不过，我倒想是知道，我到底是哪一点暴露出来，引得江公子你对我一个小小的乐师如此注意。”
　　江秋白稍稍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又突然笑出声来。他长得是极好看的，但是这种好看没有一点攻击性，他就像是一块玉，静静地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辉，却总是在瞬间就能将别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让人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他。
　　此刻他笑得轻，却也如春风化雨浸润在心里。
　　而他对面的的沉吟就像是一朵七月里的栀子，无论穿着打扮如何，内里总还是透着如栀子般淡雅清新的气质。眉眼之间，总是隐隐地透露着一股悲天悯人的神色来，仿佛是从上位者的角度俯瞰众生。
　　可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乐师罢了，乐师哪里能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出来呢？
　　“乐师？沉吟姑娘还记得自己只是一个乐师吗？的确，沉吟姑娘的琵琶江某也是自愧不如的，但是比起这气势来，又有哪一个乐师有你这般的。如论是你的曲风，还是你这个人本身，都不太符合你这个乐师的身份吧，沉吟姑娘，还是我应该叫你公主殿下？”
　　江秋白说出乐师这两个字来，沉吟就明白了自己的疏漏。
　　自己总是注意掩饰自己本身的情绪，但却忘了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乐师本就应该是有这样的情绪。
　　试问哪一个身在乐坊中的小乐师，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还能够镇定自若？
　　而那些国仇家恨，自小，就有人在她的耳旁一遍又一遍的提起，那些东西，早已灌入她的灵魂深处，如论是做什么，都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表现在乐曲之中。
　　这是沉吟乐曲区别于其他人的独有之处，所以每每演奏出来，都会给人以新鲜和震撼之感，但这也是她所最容易暴露出来的。
　　而那公主殿下四个字一出，沉吟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这是一种畏惧，源自于自记事起的畏惧。
　　当时前朝刚刚被推翻，为了躲避皇帝的耳目他们只好在阴暗处苟且存活。
　　没有一点势力，没有一分一毫可以依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活下去，活下去。
　　这是当时的嬷嬷一直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
　　公主殿下，你一定要活下去，只有你活下去，我们现在所经受的一切才不算苦。
　　为了生，什么都可以抛起。
　　而这公主殿下四字，却是万万不能提了。
　　嬷嬷说，这四个字，对于她来说，就是催命符，一旦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要么你死，要么只有杀了说出这四个字的人。
　　但看这眼前这人，情况应不是这样。
　　“江公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江秋白在口中咀嚼这两个词，“我以为，我们应当是平等合作的关系。不是吗？”
　　听到这里，沉吟也笑了笑，心里的那一点点担忧与疑虑也消散了去。
　　“江公子倒是诚意十足，也是，我们该是平等合作的关系。那敢问江公子，我们是个怎样的合作法？”
　　“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支箭破空而来，直指江秋白的的后心。
　　沉吟正站在江秋白的对面，一抬眼就看见那只带着杀气的箭迅速靠近江秋白。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急急对江秋白喊了一声“小心”，又想要去拉开江秋白。
　　江秋白在沉吟脸色突变的那一刻便就开始警觉，即刻便察觉到了身后呼啸而来的杀气。
　　他身形一动，抱着沉吟转了一个圈，离开了刚才所站之地。
　　他们才刚离开，那支箭就射到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要是再晚一步，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你会武？”刚才江秋白如此敏捷的动作，要是说他不会武，那才是万万不可信的。可是在这浔阳这么久，从未听说过这江秋白还会武。
　　看来这江家，也是隐藏了不少东西，而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所不知道呢？
　　一时间，沉吟的心里百转千回，可也还没忘了现在他们还身处险境，也容不得她想得过多。
　　“保命的手段而已。”江秋白丢下这句话，然后放开了沉吟。
　　刚才也是一时情急，他们也都没有意识到，但现在却是不知如何说。
　　那便不说了。
　　沉吟当做是自己没有意识到，上前两步看向停在马车旁的明寒几人，
　　在他们那个位置，一眼就可以看见这边是发生了什么。
　　在那支箭射出来的时候，明寒眼中瞬间布满了杀气，铮然也是立刻就向这边奔来。
　　箭被他们避开了来，可这射箭的人本就是为取他们的性命而来，怎会因一支箭而罢手。
　　明寒二人还没跑出几步，黑暗中就涌出一大批黑衣人阻断了他们的路。
　　糟了，还有红绡。
　　明寒在心里暗骂一声，眼见着黑衣人越来越多，前路已被阻断，明寒只得立刻撤回到沉吟身边。
　　而在江秋白这边，同样是涌出一大波黑衣人。而更有一些，直接骑马而来，来势汹汹，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来我这边干什么呀，快去救沉吟啊。”远远地，红绡看见沉吟深陷黑衣人的包围之中，情况比起她来危急不少。
　　明寒望过去，看见骑在马上的人瞳孔一缩。
　　“跟在我后面。”低吼了一声，明寒一剑刺穿了靠近他身旁的黑衣人的喉咙。
　　血立刻喷涌而出，溅上了红绡的红裙，让她那一身本就如血的裙真正成了用血染就。
　　一向急躁的红绡此刻脸上却是没有惧意，只是紧跟了明寒的步子好不然明寒分心，只是心里在暗恨自己幼时为何偷懒，没有学个保命的法子，到现在一点忙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