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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计上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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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突然注意到地上自己的影子。头上的那一只钗,格外的醒目。
顿时,她的心上涌上一计。她回看了红绡,然后用手扶了扶头上的那只钗。
果然是多年的默契,红绡立刻反映过来。
“呀,我头上的那只钗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呢,怎么就不见了?”
还真是赶了巧了,就在江秋白三人弹奏之际,自己嫌头上的一只朱钗戴着实是不和自己的心意,便就摘了下来。
现在这样说,也不怕引人怀疑。
“红绡的朱钗掉了吗?不怕,我……我明日让人去给你买上更好的。”蒋浸越还没有回陵下的话,便是被红绡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蒋大人给我买的朱钗自然是好的,但是那一只可是我早逝的娘亲给我留下的唯一一个物件了,我平日里去哪儿也是离不开它,这丢了……丢了我可……”说着,红绡的声音里便就带了哭腔,仿佛是下一秒便就会哭出来似的。
“红绡别……别急,在我这府上,怎么……怎么能丢了你的朱钗。陵下,你……你带着红绡姑娘去……去寻一寻。”
“主子,那醒酒汤……”
还没等陵下说完,蒋浸越便就打断了他。
“还……还什么醒酒汤啊,没……没看到红绡姑娘正着急吗?”
“是。”陵下不说话了,立刻就引了红绡去寻那朱钗去。
沉吟松了一口气,扶着蒋浸越继续向他的卧房走去。
好一会儿,总算是走到了门口。
但这个小厮还在这站着,得寻个法子把他打发了去。
沉吟扶了抚额前的碎发,又从身上掏出些碎银子来,尽数塞到了这小厮的手上。
“这一路来劳烦你了,这些银子,算是我请你喝酒了,还请你,行个方便。”
小厮握着手里的银钱,眼里都放出了光。
他当然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是把他先打发了去,好成事儿罢了。
不过她还正是大方,这些钱,可抵得上他几个月的月钱了呢。
“嘿嘿,姑娘客气了,那我就不在这儿打扰您和大人了,这就退下。”
小厮捧着钱欢天喜地的去了,沉吟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扶着蒋浸越回屋去。
蒋浸越现在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一时半会儿肯定是醒不来。
沉吟将他弃在床上,又回到门边向外看了几眼,这才关上门,在屋里开始翻找了起来。
据苏为君的消息说,这蒋浸越一直把那东西看作是繁琐之物,嫌时时带在身上麻烦的很。来到这浔阳之后,就把它随意丢在了这卧房里。
想红绡能够拖住陵下一时,但时间久了也定会引起怀疑,所以留给她的时间定然是不多了,得立刻找到那东西。
沉吟在房中找着,连床下都看了,可也没找到。眼看着时间悄然流逝,陵下不多时就会回来,沉吟也不禁有些着急。
怎么会找不见呢?这上上下下可都找了。难道,不在这屋子里?
沉吟一个激灵,想到这一种可能性,顿时有些慌乱。
这一次机会本就是难得,下一次,不知会是怎样,况且,又要重新探听消息的话,危险可是会多上许多。
想着,沉吟加快了寻找的速度。
一不小心,却是被一旁的矮凳绊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是摔得不轻,沉吟疼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猛然看到那桌腿。
这蒋浸越,竟是拿这贵重的信物来垫了桌子!也不知这信物在这桌下有没有被压坏?
沉吟一下忘了身上的疼痛,伸手去将那信物从桌腿下取了出来。
摊在手中细看,这信物上虽有些磨损,但好在是没有大问题,那南荒王室的纹饰还清晰可见。
突然,窗外传来红绡的谈笑声,这是红绡在提醒她,这才发出这样大的声音。
她急急站起来,却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一不小心就扯动了伤口。
她轻呼了一声,却也是顾不得了,连忙走到门边,把插上的门栓拉开,又回到蒋浸越身边,假装是在照料蒋浸越。
他刚刚走到床边,门就应声开了来。
这时,红绡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唉,你这般急打开这门,也不怕撞见你家大人的好事。”
沉吟听这话,耳尖立刻就升起了一抹红,称着陵下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家主子身上,狠狠地剜了红绡一眼。
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红绡缩了缩脖子,对着沉吟哭笑了一下。
我这也是着急不是。
这厢陵下看完自家主子,见他只是酒醉昏睡,这才放心下来。
“抱歉了,沉吟姑娘,我只是担心我家主子的情况,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阁下关心主子自是在情理之中,我哪里会怪罪呢?只是我看这蒋大人可是醉的不轻,还是要劳烦阁下让人为大人熬上一碗浓浓的醒酒汤才好。”
红绡听着,探着脖子往床上看了一眼,果然见蒋浸越睡得很是深沉的样子。
“劳姑娘挂心了,这自是我的分内之职。”
“那既然这样,大人这里也没有我们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也就不叨扰了。”
“那我安排人送两位回去。”
陵下说着就要安排人,沉吟连忙制止了他。
“不用了,我们自行回去就可,乐坊自会有人来接我们。再说,蒋大人这里还需要阁下的照顾。”
“这……”陵下低吟了一下,但见沉吟又向他点了点头,便就同意了让她们自行离去。
一离开这屋子,红绡就忍不住抓住了沉吟的衣袖,想要问问事情进展如何。
但在这府里可能还藏着不知多少的眼线,沉吟便示意红绡稍安勿躁,一切等彻底出府后再说。
走出府后,沉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一年的时间来筹谋这件事,实在是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蒋浸越人在京城之时,他作为蒋家的独子,被蒋家人看的牢牢地,而她们绝大多数的势力都在江南,根本就没有她们所能够接近的机会。
当时,她们甚至想要通过武力直接闯进蒋府去夺,但是那一行动的风险太大,不仅会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自己好不容易在京城建立起来的势力就要全部覆灭,同时,也未必能够得到自己想要之物。
还好,蒋浸越惹怒衣容,刚好被罚往江南。并且,还带上了这一信物。
而天下有这么多州县,蒋浸越为何独独被发往江南来,沉吟知道,这一切都是苏为君在其中的功劳。
虽然不知他是如何说动,但这一份心意却是要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