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折磨》黄齑

2、老何2 上门调查

　　女人坐在木椅上，左手拿着一件衣服，右手持着针线，双眼没有聚焦，手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光线变得越来越暗，渐渐不足以透过避开窗帘照射进屋，屋子里没有开灯，所幸女人还没有动用她手中针线的打算。
　　女人垂下双眼，直直盯着自己双手。
　　“你去哪了...”她喃喃着。
　　“妈！”屋子大门被推开，屋外的一下照进房间中，女人被晃了神。一个女孩进了屋，她冲上去把女人手上的针拽下来。女人的失神被她看在眼里，女孩知晓这种状态已经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知道怎样结束这个状态，但她也无能为力。失去了父亲，家里就失去了顶梁柱。天好似塌了，母亲逐渐崩溃，没人知道这令人绝望的状况几时能得到改善改善。她紧紧咬住下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心中是对眼前失控的局面无奈又无措。
　　针被女孩收进自己床头柜的针线盒里。眼泪失去控制不断砸在木质的柜面上，喉咙里不断传出呜咽声。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遇到这些事。家里一切明明好好的，父亲好好的，母亲也好好的，自己也….啊！
　　身体自己砸进被子里，双手敲打着身下的床，情绪失控是会传染的。
　　“你去哪了啊？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不管了吗？！”女孩用被子捂住嘴，呐喊声都被包裹在一团团棉花中，并没有传到外界。
　　眼泪润湿了被套，继续不断向里面的棉絮侵入。遮盖双眼的位置满满的泪痕。
　　“叩叩”扣门声来得突然，房里两人的思绪都被这声响拉回。
　　女人猛地站起来，也没问门口站的谁，急急忙忙就冲去开了门。
　　女孩则是听到声后从房间里慌乱跑出，尚有些理智的她砰的一下又把刚打开的门给关严实了。她趴在猫眼那看了看，门外是个男人，个子挺高，猫眼里都看不见脸。于是她张口问道：“请问是哪位？”
　　“您好，我是警察，我想了解一下您之前说的那件人口失踪的案子。”门外的男人从怀里拿出证件放在猫眼前面。
　　当门里两人听到对方是警察时，心里畅快多了。女人还显得激动无比，急匆匆把女儿从门前扒开，再次打开了门。她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少了一丝阴霾。被推倒一旁的女儿则是一脸警惕，她退后几步，用手摸索着可以用于防身的物品，以防对方是冒牌警察而对两人图谋不轨。
　　很快，门打开后露出男人的全貌，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高了不知几个头的青年人，女孩就有些泄气了，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别说打了，对方看起来几下就能解决她们两个弱女子。
　　“晚上前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石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看着女人憔悴的脸庞，越发认为自己早点来造访是个正确的决定。眼角余光瞥见女孩充满敌意的眼神，他的笑容中又接着出现一抹无奈。
　　“抱歉，我知道大晚上造访是有些唐突，但我绝无恶意，这证件是货真价实的正版，请不要怀疑，我只是想来帮个忙。”他认真地看着女孩，脸上笑意减淡，变得认真且稍显严肃。他看起来是那么值得信任，女孩这么想着，脸上的戒备也褪去许多。
　　两人将石启领进屋，他的到来，无疑是给两人上了一针强心剂，两人开始向他回忆着这起失踪案。
　　失踪者叫何秋实，在一家私人展馆做夜班保安。失踪发生在一周前，因为值早班的小宋赶着和女朋友约会，拜托他提前去接替自己，而从第二天起，老何就没有再回家。
　　“他这人就是这样，烂好人一个。别人随便说点啥，他都能应了人家的请求...”女人哽噎道，嘴上虽在抱怨对方，眼神却满是忧愁。听得出比起对老何的好脾气无奈，她对那些总仗着老何性子好就求他帮忙的人更加无奈，甚至带些怨恨。毕竟如果不是为了帮助对方，她家老何又怎么会突然就没了音讯。
　　“我爸每此值完夜班后都会带着早点回家，可能他会把早点放餐桌上直接去睡觉，也可能等我们起床一起吃过再休息。可是上周值完夜班后，桌上既没有早点，也没见到他人，我们就觉得不对劲了。”女孩结果母亲的话继续说道。“也许是长期值夜班的缘故，他白天总是很疲倦，所以他已经很久没在白天出门了。即使是办事或者见朋友，他也总挑下午或傍晚出去。”
　　相比起因为着急而思维陷入混乱的女人，女孩则冷静地交代出关键信息，石启很欣赏女孩这份遇事不惊。
　　又询问了一些与老何工作和人际关系有关的事，其实母女俩对老何的工作并不十分了解，只是知道工作地点是哪里。老何平时并不爱聊工作上的事，毕竟值夜班也没什么工作内容能与别人聊了，每天都忙着看看监控和日常巡逻，枯燥的日常，连个聊天的人也没有。他朋友虽然不算多，但他为人老实，又是个老好人，也算是广结善缘，没与谁起过冲突，平时最喜欢的便是与棋友们在公园下下棋，不过也只是在他休息日才偶尔去一次，看起来与这次失踪也没什么关系。
　　其实人口失踪的案件是最难去追查的，一般只要立案后警方才会全面介入，出动大量警力调查案件。但现在报案人缺乏足够证据，这起失踪并不能够立案，也就是说警方只会给予报案人必要的协助。事实上他们每天还有许多麻烦事需要处理，能够给予的帮助也实在有限。在听完母女俩的讲述后，石启也意识到这件失踪事件真的发生得有些没头绪。
　　离开前，他向二人说明了现阶段警方并不能对老何失踪这件事立案处理，虽然他一定尽权力帮他们调查，但并不能保证一定会有进展，同时，他提出，有任何发现会随时联系两人。
　　女人听到这些话脸上的肉都垮得快掉下来了，整个人感觉都直不起身，她勉强自己笑着送别了石启，那笑容难看得让人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哭了。女孩子则是满脸无奈，但还是十分有礼貌得送走了他，没有笑，但也没有崩溃。其实，有人愿意帮助他们，她就已经觉得很感激了，只是听到可能毫无进展，她能控制自己不丧着脸已经是最大极限了。
　　老实、好说话、没有过多和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且有固定的生活规划，这样一个人的失踪，确实算是奇事一件，石启坐在公交车座椅上，看着手中随着车一起摇晃的记录本，想得出神...

作者有话说

　　发现第一章出现一些纰漏，比如我最后说这是一起失踪案，严格来说并不是，因为失踪案会立案调查，但显然这只是一个失踪事件，并没有发动大量人力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