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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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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叠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他姓赵的父亲与姓孟的母亲相叠有了他。这是后来他听那位给他起名字的人亲口说的,告诉大家的则是两家新人结婚生子后亲上加亲,虽然当时在场的数人并不在意他的名字好不好。
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是家里旁支的表亲,是当时旁支中最有出息的人。
赵孟叠出生时,碰巧这位有出息的表亲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忘记是哪位亲戚出的主意,说赵孟叠命好,正巧赶上表亲回乡,不如给起个名字好了,不知是真想给孩子讨个好名字,还是想为自己讨些什么。赵孟叠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手里攥着扒字典给自己宝贝儿子起的名字,字典还是托人从山外捎来的,等了多久的孩子就等了多久的字典。
对着出主意的亲戚说,自家孩子的名字已经起好了,不必要在麻烦表亲给起了,但是不敌他人的牙尖嘴利,只盼望这表亲对这事不感兴趣,想着最后就是夺族谱也不能让这名字落在自己孩子身上,无论这名字好还是不好。
谁知这表亲真对起名字这件事起了趣,众人一看,谁还管孩子亲爹妈说啥,人家这有出息的人给你家孩子起名,还能比你们起的差了。
其实就用心程度相比,再好的名字也比不过父母对孩子的那份爱与期望。赵孟叠父亲手里的纸条上写的是赵勍安,两个字寓意是强且安。
赵孟叠的父母被亲戚拉着眼睁睁的看着,将赵孟叠这个名字写上了族谱,勍安这个名字就此被遗忘,赵孟叠父母给他起了个小名,自此,父母口中大名被叫起的次数十个手指数的过来。
在赵孟叠长大的时间里,旁支的人们,越来越多的走出了深山,赵孟叠他们家属于族长这一支,他出生那年,正是他们这支族人出去巡游祭祀的,本支只留了他们一家三口,不然也不至于当时没人帮忙阻止。他的名字也算是个两支关系越来越疏远疏远的一个原因吧。也使得赵孟叠的父亲与族长也疏远起来。他们一家搬到了远离族群的后山上。但是名字已上族谱,谁也无力改变了。
赵孟叠的父亲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对赵孟叠的名字太过执着了,他执拗地想到外面的世界去,想给自己的孩子赋予上自己充满期盼的名字。
一场逃离,就在赵孟叠慢慢长大的过程中渐渐成型。
族规第一条便是族长本支不得离开此山,违者,杖毙。
没有人问过为什么。
他们是与世隔绝的一个族群,甚至多年前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其他人,直到多年前有来到这偷猎的人拐走了这里的孩子,孩子长大后寻了回来,才知道,在另一个地方还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人”。
一直无用的族规第一条,闯进人们的眼中。
被拐走的孩子是旁支的,族规也只限制了本支,待他要离开时有一个旁支的孩子跟着他离开了,除了族谱上了名字,也没有其他惩罚,就这么离开了,那个孩子便是给赵孟叠起名的那人。
后来陆陆续续,旁支中离开了一些人。本支中也有些想离开的人,现在他们的尸体还在出山的必经之路上放置着。
赵孟叠听到父亲要带他离开时,惊大于喜,怖大于期。
他的母亲在生产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再加上名字的事也让他有些郁结于心,没两年便撒手人寰,离赵孟叠与他父亲而去了。父亲说现在就他两人相依为命了。可在赵孟叠的心里,是三人,还有族长。
他们搬来的后山山脚下就是出山的道路,自从他们搬来之后,赵孟叠的父亲每天都会花费一个时辰望着那条路。
赵孟叠的父亲一直在等一个逃离的时机。
这个时机在赵孟叠十二岁时来到了。
那个为他起名的人,盯上了他们族群居住的这座山脉。
这是一座资源丰富的山脉,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王富亿,也就是给赵孟叠起名字的那个人,认为这个山脉是为他赚钱的好机会。
平时并不难寻的路,王富亿硬是带人寻了半个月才找到,通往山里的路还被堵上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
“我就说这破路我走了多少次了,我咋还能寻不着呢,原来是他奶奶的让泥石流给改了道了”可能在路上被抱怨过,质疑过,王富亿将这几句话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说了好几遍,直到看到有人翻了个白眼才停了下来。
王富亿带来的这群人从他们的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并不是专业的开采队,若是赵孟叠的父亲在这儿,大概会发现当时提议让王富亿起名的旁支也在这其中。
碎石堵了路,便要想办法通开,碎石有大有小,靠人力搬不太现实,便有人建议用炸药炸开,一路过来路边也许许多碎石,没准炸开之后后面也是能走的山路。
直到将所带的全部炸药都用没了,也只是炸出了一个不是很大碎石,其余碎石一动不动。
这样有些诡异的情况也让有些人打了退堂鼓,他们所谓的开发也不过是像蝗虫一样,运走自己需要的,这就算开采完了,至于开采过程中破坏的,浪费糟蹋的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中。他们并不是专业得开采队,而是由王富亿集结起来的一群偷猎者。本来在找不到路时有一些人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再看到这样,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尤其是在这生活过得人,更是觉得诡异。
刚刚提议用炸药炸的人,更是一脸的不相信,这些炸药虽然是他们自己配的,但是威力还是很强的,想这种炸不开的情况从来没有遇到过。
王富亿,一看着炸不开,有些急了,也顾不上得不得罪人了,“怎么回事啊,就是放个炮仗也比这效果强吧”
“这次炸药应该是拿错成配错的那些了,咱们先撤,回去好好计划下一次再来”偷猎头头说道,虽然就这么放弃有些不甘心,可是他确实是知道他们带的炸药没错,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其他人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先撤为妙。
从第一声爆炸声响起时,赵孟叠父子俩就疾步向这走,不是逃跑,今天是他们父子二人看守这条道路。自从有人想要私自逃走后,族长便组织了一个小队伍,负责平时的道路看守。沒两人为一个小组,轮流看守。但是看守了一段时间了,父子两人至今也不知道逃跑的人是怎么被发现的。
等他们父子二人赶到时,只看到了一堵石墙,突然出现的石墙还没让两人惊异,墙上那一个大约三十公分直径大小的洞便吸引了两个人的视线。
正好能让人爬出去。
平时因为族规,因为路上的尸体,父子俩一直不敢超过界限一步,可是此时,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父子二人,急忙跑向那个炸开的石洞。
赵孟叠先爬了出去,等快要钻出去时,赵孟叠婷了下来,看向他父亲,“父亲,我们走了,爷...,族长他”推着赵孟叠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被推了出去。
他父亲爬出来的时候费了一些劲,毕竟是大人的体格有些大,出来后,两个人因为赵孟叠没说完的话,有些沉默。赵震刚想抬手安慰一下儿子,两人被倾倒的石墙压住了。
刚刚两人一心放在自己身后怕有族人追来,并没有发现,刚刚赵孟叠的父亲向外爬时,墙体隐隐有些要分崩离析的感觉。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双双被砸在了碎石下。
晕过去的两人,也并未看到石墙倒塌后,随之崩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