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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魄(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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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个变态!祸害!死嫑脸来搞事情的!” 血魄扭住兵主的脸,表情比被扭的兵主还扭曲,说:“主人你快把他赶出去!酷-爱-点赶出去啊——”
兵主本来还在怄气,也被这波操作刷得懵逼,赶紧表示:“冷静!脸疼!逆子住手!他到底怎么你了喂?”
血魄就说:“那货没皮没脸没羞没臊,身上还那么花,简直太不像话了!”
兵主深觉这个逻辑驴唇不对马嘴,但还是说:“唉……你……不觉得他身上的花纹很……嗯……亲切吗?”
血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说:“亲切个屁啊!太特么辣眼睛了!老子看见他就起鸡皮疙瘩,真的忍不住想捏死他啊!”
兵主就说:“那你咋不捏叻?”
血魄说:“捏个屁!一只弱鸡,说打架就怂,说不打了又耍阴招,不三不四妖里妖气,老子提他都觉得丢脸!”
血魄还没抱怨完,就听旁边一个声音,挺无奈的道:“是呀,半夜三更二话不说,上手就打抬脚就踢,把我赶出去连衣裳都不给,倒是叫他丢脸了呀。”
兵主一听,WHAT?!你说他做了WHAT?!血魄都惊呆了,妖男表示主人你问他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兵主就急吼吼的稳定妖男:“娃你嫑难过,有事好商量!是他不对我教训他,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伤感情的!”回手又拧住血魄扯到旁边,说:“你到底哪点不满意要搞这样,太任性了!粑粑我千辛万苦给你做个灵魂伴侣,你吃错药了对人家又踢又打,打了还把人家赶粗去,光溜溜的赶粗去!”
血魄说他冤枉我!一想,尼玛,踹人跟赶走貌似并不是冤枉……昨晚上妖孽走那么干脆,怎么今天说出来就完全不对味了呢?卧槽,弱鸡×妖孽,怎么可能是我灵魂伴侣!
兵主就骂:“傻逼!老子好不容易才造出可以跟你完美匹配的鞘,你敢不敢给老子正眼看一看啊看一看!”
血魄说:“我看了啊,我特么就是看不顺眼啊!”
兵主暴出青筋:“你看哪点不顺眼你说!”
血魄也暴出青筋,说:“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觉得我会看他顺眼?老子看他哪里都不顺眼!老子想起他就恶心!”
兵主遭受灵魂暴击,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苦心做出的鞘竟然被嫌弃到这种地步。兵主的心态裂了,玻璃了,又自闭了,就特别特别委屈的对着鞘诉苦,说:“天陨啊,是不是粑粑把你造出来的时候哪里没有弄对呢?”
天陨说:“大概哪里都不对吧。”
兵主差点哽出一口老血,天陨表示您淡定点,又说:“我本是不该存在的异数,他大约感应到了,才特别讨厌我吧。”
兵主忙说不是那样,天陨就说:“这也正常,如果我发现自己的一部分融入死物再回到身边,我也要恶心,再说,那部分已经不再是他了。”
兵主感到这次谈话的方向十分不妙,那边天陨果然就说:“既然这样,我也讲道理,就当您之前说过的都不作数吧。”
兵主傻了,老子的话怎不作数?老子一言九鼎!
天陨就诚恳点个头,说:“主人果然一言九鼎,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兵主呛得背过气,片刻回过味来,勃然大怒道:“你装什么装,老子还不知道么?你就是觉得被他得罪了,故意要跟他过不去!”
天陨说:“这都被您看出来啦?”
兵主气翻白眼儿,但还是说:“这也不能怪你,他也太不长心了,一味争强,性子又暴,完全不能体会你的妙处和老子的用心。”
天陨点头:“可不是么?”
兵主又骂他:“你还不是!晓得他一根筋,偏不肯展示一下!唉,老子看你昨晚就该揍他!省得他叽叽歪歪,生出这许多的误会。”
天陨说:“那可不行,我如今不是个弱受么?”
兵主表情像是吃了苍蝇,娃你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天陨笑眯眯的,说:“您看看家里弟兄们都什么形象,您再看我,这还不弱?再说了,您把我造出来的宗旨是要大宇宙刚柔并济,我长得这么美,打人太粗鲁了,多不合适。”
兵主特别无语,但貌似不能反驳,只好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天陨懒洋洋打个哈欠,说:“算了呗。”
兵主正想表扬还是你大度,天陨却说:“他不乐意,我也不喜欢勉强个傻逼,各过各的,就这么着吧。”
兵主虎躯一震:“说好的你们要做彼此的天使呢!”
天陨甩他个白眼儿:“您清醒清醒,我去睡觉。”
兵主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苦做出的鞘竟然跟他的剑相互嫌弃。兵主遭受灵魂暴击,心态崩溃,稀碎,完全自闭,连反思会都不开了。
众神兵见兵主气成这样,都把妖男视作了眼中钉,纷纷找血魄表示这种货色必须修理,不修理不能够重振兵主刚正的家风。
血魄说修泥煤。
众神兵大惊,为什么呢?
血魄说弱爆了,没兴趣,老子不想听到关于那货的任何消息。
众神兵想不通老大怎么是这个态度,还是蚩尤有见地,说:“你们是不是傻?那毕竟是主人专门为血魄打造的鞘,主人没发话,动他就是踩主人的脸,老大能干这么傻逼的事儿吗?何况咱们家的规矩从来都是挑战强者,手撕弱鸡也太难看了。”
赶又赶不走,撕又不能撕,大家伙表示,老大特么太委屈了!
老大能受这样的委屈吗?
英明强悍的血魄老大必须不能够受这样的委屈!
丈八挺起胸口,怒视对面茂密的枫林,提气收腹,大声叫阵:“爷爷丈八在此,无耻妖男速速滚粗来受死!”
静悄悄,风儿飘,完全没有反应。
丈八孜孜不倦,提气收腹,继续叫阵。从日出一直叫到日落,又从日落叫到了日出,那枫林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黑影,咻——
DUANG!
丈八仰面被砸了个四仰八叉,等到脸上的神秘物体挪开,只看见一条纤细优美的长腿,冉冉升起,又幻影落下——
DUANG DUANG DUANG DUANG!
硝烟滚滚、可歌可泣。
等到尘埃落定后,丈八鼻青脸肿正襟危坐,面对妖男大气都不敢出。
“叫什么?”天陨抱着双手问。
“哦,叫丈八,是棍子。”丈八老老实实回答。
“来干嘛?”
“哦,来修理……哦不,是来挑战您的。”
天陨嗤笑一声,说:“你挑战我做什么?”
那丈八就坦白交代:“这不是看老大受了委屈么,大伙儿特别愤慨,都想修理……啊不,是想挑战您,把您打败好为老大出气。”
天陨表示,既然如此怎么就来你一个呢?丈八果然老实,就说我本来在家里排位最低,平时也没什么能够为老大效力的地方,所以这次就自告奋勇来了。
天陨瞅着这个憨批,换上一脸亲切笑容,说:“辛苦你了,老大这么安排,想来是很看重你有心栽培你了。”
丈八马上摇头,表示并不是,老大完全不知情。
天陨说:“你给他卖命,他还不知情?兄弟你……真够仗义呀!”
丈八都被夸羞涩了,“嘿嘿”挠着后脑勺,马上就一五一十交代,说其实大哥们特别想修理您,但是老大不同意,说手撕弱鸡太不体面了,大哥们也觉得手撕弱鸡不体面,但又不能看着老大受委屈,就私下开了个会,把方针政策宣导下来,如此这般都是瞒着老大的。
一群憨批!天陨笑眯眯点个头,说:“原来如此,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就回去吧。”
丈八完全没想到妖男竟然这样通情达理,都要感动哭了,立刻恭恭敬敬递上自己的铭牌,说:“好的妖哥,我懂规矩的妖哥,虽然我的排名最低,但是您赢了这个排名就是妖哥您的了,请收下!”
天陨心说妖泥个锤子,脸上照样笑容可掬,和颜悦色表示小八真懂礼貌,可见是老大平时教导有方,云云。
丈八还没有这样连续被夸,表现得十分羞涩,扭扭捏捏的说:“可不是么!老大英明神武,是神兵的标杆,大哥们平时对我都很严厉的,像妖哥您这么好说话的真是没有见过啊。”
天陨点个头表示了解,又说:“铭牌我不要,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天陨’已经被你彻底修理了。”
丈八大吃一惊,这……这怎么能行?天陨就摆摆手,表示我赢了我说了算,你只管乖乖把话带到,哥只想好生睡个觉,照你这样没事跑来大吼大叫真是蛋疼,不如大家省点儿力气。
于是丈八回到城里,很老实的向虎神汇报:“我被彻底修理了,但是天陨哥说是我修理他,还说我大吼大叫真蛋疼,省点力气他只想睡个觉。”
虎神一听卧槽,如此虎狼之词,画面简直不要太美丽!马上脑补出妖男色诱棍子×遍地绿帽×报复老大的神逻辑,那愤慨之意直冲云霄完全不能言表,大吼一声腾空而去,誓要把无耻的妖男拆成渣渣。
虎神智商感人执行神速,虎虎生风冲到枫林上空,万没想,那枫林之上平白闪过一道虹影,虎神刹车不及“咣当”一头撞了上去,那被撞的也不知什么玩意儿,刚强得一逼,顿时撞得七荤八素昏天黑地,遥遥听见个叫唤:“妈耶,哪个狗日的丢飞刀啊啊啊啊啊——”
虎神心说真是日了狗,身上咔咔崩裂,MPHP各种直逼血线,笔挺挺掉下去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