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仙》简卓

8、第 8 章 鲛人泪

　　北冥的海水是漆黑的，直到萧云风划破指尖。

　　血珠晕开的涟漪里，洛筝看见海底铺满星子——那竟是无数发光的骨骸垒成的长阶。

　　“抓紧。”萧云风将两人手腕用朱砂绳缠住，绳结处缀着铜钱，“若看见我额间出现红莲纹，立即用桂花糖纸贴上来。”

　　下沉的过程像穿过无数记忆碎片。

　　洛筝忽而看见红衣女子在月下舞剑，剑穗系着双鱼玉佩；忽而听见谁在哭喊“锁魂咒会噬尽七情六欲”。

　　当她试图触碰那些光影时，腕间突然传来剧痛。

　　海底城阙破败的匾额上，“玄清府”三字被海藻覆盖。

　　萧云风剑尖挑开正殿蛛网，露出墙上并肩而立的壁画——执剑仙君与凤冠女子的容颜，分明是他们自己。

　　“三百年了……”苍老的声音从龟壳里传出，驮碑的赑屃睁开石瞳，“仙君可知，当年夫人剖心镇海眼时，求老朽刻了什么？”

　　碑文在萧云风抚上的刹那发出轰鸣，洛筝突然被拉入幻境。

　　这次她成了画中女子，手中剑正刺入萧云风胸膛。

　　鲜血溅在婚书上，晕开“死生契阔”的字样。

　　“不要看！”真正的萧云风从身后捂住她眼睛，掌心冷汗浸湿她睫毛。

　　洛筝反手摸到他狂跳的脉搏，原来这个人也会害怕。

　　赑屃叹息着吐出颗明珠，珠光中浮现冰棺影像。

　　洛筝惊觉棺中人与自己一模一样，区别只在眉心多道金痕。

　　更可怕的是冰棺四周缠绕的锁链，与萧云风魂灯上的如出一辙。

　　“玄清剑诀就在夫人心头血里。”赑屃化为粉尘前留下诅咒，“这次你们逃不过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