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奥特反派甜言蜜语》兰舟欲渡

14、第十四章

　　大家伙的身影被声呐系统所呈现，一个身上血肉正在不断腐烂剥裂，形似水母的怪兽周边散发着幽蓝色的辉光。

　　正是那辉光推动着水流向旭若岛的方向扩散。

　　“这就是怪兽？”年轻的潜艇员瞪大了眼睛，“真大！”

　　“就是怪兽！”
　　原田庆愤恨说，“队长猜的没错，就是它捣的鬼！好多爷爷奶奶家里的屋子都被它淹了，还让海神祭办不成，致使岛上很多的居民失去了收入。”

　　旭若岛算是特定时节的旅游岛，平常没游客，可一旦到达海神祭，许多在外工作的年轻人都会回到家乡。

　　这波归乡潮会带来少量游客，虽然不算多。

　　但对于自然风光不艳丽，离陆地很远，也没有什么特产，只能靠打鱼为生的旭若岛居民而言，却是难得的额外收入。

　　以前倒是经常有商人来这里收渔货，但自从当地水源被核污水污染后，收渔货的商人们都不再上门了，连带着可以租赁的中型渔船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渡边鸿急切的询问，“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型潜水艇的武装不够，居民们也没离开，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的去激怒它。”藤原赫也神色凝重。

　　长谷川诚也赞同的说，“先回去吧，等所有人撤离后再带海军潜艇来。我们不能拿居民们的性命去赌海潮的威力能不能更大，万一因为我们的攻击，致使祂加大威力的话……”

　　“……那么整个岛屿都有被淹没的可能。”九条蓉子神色凝重的说道：“旭若岛是一座孤岛，周边没有桥梁，只能依靠渔船来往通行，大范围海潮一旦真正来临，没有人能逃得掉。”

　　潜水艇在商讨声中转动方向。

　　朝仓璃没有参与这场对话，他正透过窗户的玻璃看着怪兽所在的方向。

　　怪兽也仿佛察觉到潜水艇的所在，辉光中点眼微动，温和又虚弱的‘看’着它。

　　一声清朗奇异的呼啸声响起。
　　死潮停顿下来。

　　声呐中，那只黝黑的水母怪兽忽然消失了。

　　“怪兽消失了？”看着声呐系统中消失的身影，原田庆困惑地看向长谷川诚。

　　长谷川没有回话，而是声呐影像重新慢放了一遍。

　　“根据旭若岛的涨潮规律，每天早上6点至9点，每天下午17点至20点，这段时间的误差不会超过20分钟。”九条蓉子来前就已经记下了旭若岛涨潮规律的所有资料，此时谈论起涨潮时间也是如数家珍。

　　“现在是8:13分，距离九点还差近47分钟。”另一位年轻的潜艇员神色凝重地说，“误差太大了。”

　　略带惊慌的气氛在潜水艇中蔓延，这片宽广的海域里忽然消失了一个巨大的怪兽，他们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样的场景，人类特有的想象力也在此时为恐惧添砖加瓦。

　　朝仓璃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声呐影像中没有传回怪兽看见潜水艇的事。”

　　“朝仓说得对，不要自己吓自己。”长谷川诚语气平稳淡定。

　　为避免怪兽的消失让大家人心惶惶，藤原和伊藤这两位队长也顺势安抚。

　　“特策队是地球联盟为对付怪兽专门建立的部门。据我们了解，如果怪兽发现我们，绝对不会不进攻的。”藤原赫也强调着特策队的专业性。

　　“我们相信特策队的专业能力。”潜艇员的队长伊藤转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语气轻松地配合着。

　　他们开口后，第一次直面如此大的怪兽在自己面前消失，但声呐系统却一无所知的潜艇员和特策队队员们都松了口气。

　　气氛微缓，伊藤问藤原赫也，“藤原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资料已经收集完了，先回去吧。”藤原赫也见伊藤同意，便打开通讯装备，连接起飞翔在高空中的X6。

　　“队长。”西川幸和伊堂介太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

　　藤原赫也通知道：“伊堂西川，准备返航！”

　　众人绷紧心弦一路返航，但返航过程却出乎意料的顺利，加速状态下只用了九分钟就到达了旭若岛的码头，中途也没有遇到怪兽的攻击。

　　“闷死我了。”原田庆爬出潜艇，揉了揉自己的脚脖子。他头一次发现世界上居然有比飞机驾驶室还挤的驾驶室。

　　“还好吧，呆久就会习惯了。”年长些的潜艇员笑着从潜艇中出来，劫后余生的长舒一口气。

　　“队长怎么还没出来？”原田庆疑惑地朝舱内探头看了看。

　　先一步离开潜艇的九条蓉子无奈地将原田庆的脑袋扳了回来。“没出来应该是有其他事情要商量，不要打扰队长他们。”

　　“就是就是，别管这些了！我们做队员的只要认真听令就行！”年轻的潜艇员笑着搂起原田庆的肩，绷紧的神经好不容易松懈下来，他现在只想好好庆祝一下。

　　“走，咱们去休息区等队长，顺便吃点东西。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流程我们可弄不明白。”

　　说着，他看向不远处望着海洋的朝仓璃，热情地招手道：“朝仓璃，你要吃什么？一起吧！”

　　“随意。”朝仓璃没有拒绝，随后想藤原赫也给给他加上的那三勺辣酱，又黑着脸补充了一句，“不要辣的。”

　　狭小的潜艇中，只剩藤原、长谷川和伊藤三人默契地没有离开。

　　室内安静的可怕，只有潜艇的发动机声和伊藤的键盘敲击声响起，他正在给特策队复刻今日的影像资料。

　　“藤原队长，长谷川副队长。”伊藤忽然开口，“你们说……怪兽刚才真的没有发现我们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怪兽明明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刚刚在潜艇上为了不扰乱军心，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发现了。”长谷川诚手上顿了一下，“八点零七分时，祂是感知到我们的存在，才选择离开的。”

　　“队员心中应该也有预感，但是他们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附和了我们。”藤原赫也说。

　　“深海里的恐慌比任何地方都容易传染，一但有人说出事实，哪怕安全也会变得危险。”伊藤说道。

　　他是工作十多年潜艇员，知道得知被怪兽发现的恐慌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所以才会选择配合特策队进行隐瞒。

　　和伊藤告别后，长谷川诚回到指挥所，向地球联盟提交了当地海洋的污染现状，并将旭若岛的水源也送回了地球联盟进行检查。

　　电话通知小池村长后，藤原赫也则带着电脑来到了村长家里，意外的是黑田也在这。

　　“你们认识？”小池村长疑惑地看向黑田。

　　藤原赫也点点头，“昨天我接到的电话匆匆离开，就是因为黑田船长所在船只失事和船员全部昏迷的事。”

　　“黑田，你怎么还往海里去，我不是说过周边海域已经不许打鱼了吗？”小池村长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说得倒轻松，但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收入了，天天要从岛外高价购买淡水和食物。再不打鱼，连下个月吃饭的钱都拿不出。”黑田垂着脸说。

　　小池村长嘴唇颤动了一下，沉沉的呼出一口气，疲惫的说，“我们这里的海被污染了，就算鱼打回来，也卖不出去的。”

　　她不明白黑田为什么这么固执。

　　“我们知道。”黑田也疲惫地将脸埋进自己的手中：“我们打鱼不是为了卖，是为了节省伙食费，自己吃。”

　　小池村长心头一悲，无奈苦笑，“……不谈这些了，地球联盟已经决定将我们全部迁移，以后的日子总归不会再差下去。”

　　随后她看向藤原赫也，犹豫着问道，“藤原先生，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岛上的居民已经将行李和排位问题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就能出发，绝对不会耽误时间。”

　　“我来你家不是为了这个。”藤原赫也摇摇头，说，“我来这是想请你看一下，我们刚刚通过潜水艇在海洋中拍摄到的，有关于怪兽的视频。”

　　“怪兽的视频？我们这儿真的有怪兽？！”小池村长意外抬头。

　　黑田听到藤原赫也的话瞳孔微缩，心中一慌，担心救他的怪兽出事，又找不到理由开口。

　　“我们去书房的说。”小池村长快步朝书房走去，她带着歉意看向黑田，“黑田，你先在外头喝口茶，我们等会儿再聊。”

　　“不用避开，黑田船长也进来吧，怪兽的视频并不是什么秘密。”藤原赫也说道，他回想起怪兽发现了他们，却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表现。

　　直觉性的认为，救下失事船只的存在，或许与那只怪兽有关。

　　三人推开书房的门，如水晶般透彻的雷伊洛斯映入眼帘，祂垂下淡蓝色伞盖，伞盖边缘在水中飘舞，轻盈飘逸，笔触柔和安宁。

　　藤原赫也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点开视频。

　　闷闷的水声传入耳中，视频出现在电脑里，水里的死潮被幽蓝色的辉光向外推动，一只巨大的黑色怪兽出现在镜头里。

　　它触手柔软，随水飘动，正在腐烂的透明伞盖上能看有淡黑色的液体从它体内涌出，又被大海的水流所同化，然后向四周扩散。

　　“这就是我们发现的怪兽。”藤原赫也说道。

　　“黑色的水母怪兽，好眼熟……”

　　小池村长仔细观察着它的相貌，只觉得格外是似曾相识，又难以分辨。忽然，她猛得抬头，看向那张几乎占据了她书房小半面墙壁的画像。

　　父亲留下的雷伊洛斯温和的俯视着他们，触手呈扇状散开，像是要将他们拥入这幽蓝色的辉光中。

　　小池村长怔怔地的看了两秒，又看回电脑上的怪兽，突然泪如雨下，“雷伊洛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明白。

　　黑田看着电脑屏幕，抚摸着祂透明伞盖的伤口和被海水晕开的淡黑色‘血液’。

　　回想起海中那个将他从海中救下的巨大怪兽，哽咽着说：“我以为，我当时看到的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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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着死物的潮水在第二早上如约而至，直到九点才结束。居民留恋地看着自己的家，泣不成声的带着大袋大袋的行李在码头排起了长队。

　　长队弯弯曲曲，成四路纵队行进，近看拖家带口密密麻麻，并不整齐，但远望也不会觉得散乱，像是一条粗细不同的黑线从这一端连到那一端，如蛇般蜿蜒。

　　由于旭若岛没有警员，所以特策队和村里的年轻人们维持着秩序。

　　远处，漆白的双层游轮停靠在码头上，人群如蚂蚁般缓慢推进着，游轮上的工作人员则一个接着一个的核对着名字。

　　藤原赫也也在其中，他刚帮一位八十岁的老人将行李送入船舱，正要下船帮忙，忽然听到有人叫起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