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归期》铁甲小宝biu

6、第六章

　　“上官，能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些什么吗？”
　　林子涵如愿以偿地和我睡在了一起，他缓缓转过头，朝着我说道。
　　他的呼吸轻轻地拍打在我的脸上，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关切。我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问题。心里明明清楚他想问我的家事，却装傻地说道:“嗯？……什么，哪天哇？”
　　我总是这样，建设起一大堆的心里防线，又渴望别人能够穿越山海来走进我的心里。即便是对于林子涵，也不例外。
　　“就是从我和你同居的那天，”他的声音从紧绷变得舒缓，仿佛意识到了我的紧张与防备:“就是上次你在我怀里睡得跟小香猪一样的那天。”他微笑着补充道。
　　我被他逗笑了，轻轻地踹了他一脚:“你跟小猪香一样，你个菜猪！臭屁猪！”
　　林子涵又开始展示自己那咯咯咯的招牌笑声：“你瞧你，我实话实说，你这咋还急眼了呢？”
　　我故作生气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以作示威，却忍不住在另一面悄悄咪咪地笑出了声。
　　林子涵像一条毛毛虫一样扭动着他的身体向我靠近，直到我的后脖能感受到的呼吸。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背后搂住了我。
　　我浑身上下有种触电的感受，电流急速地窜向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上官，不要发抖啦。让我抱着你好不好，可能现在有些话你还是觉得羞于对我说，可是请你相信我好吗……”
　　“相信你什么？”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打断了林子涵突然煽情的话语，我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我真想挣脱他的怀抱。在情绪没有比较平稳的情况下，我还真不习惯一个男生的拥抱。
　　后来我才知道，可能不是不习惯，而是对于林子涵的拥抱，我不敢多要。
　　林子涵见状，使了点力气扣住我的双手：“相信我，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相信我，我会一直像现在这样，我可以每天这样抱着你睡觉，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做早饭，保护你，关心你，不让任何一个人欺负你，我……我不离开你，好吗？”
　　这样的温柔我无法抗拒，也让我的眼泪想要出来见见世面。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一定不能再算作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了吧。
　　我将我的母亲和继父一起来探望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子涵。
　　“我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我没有看到过林子涵这种模样，他分明是气不过，想要去找他们狠狠算一笔账。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小时候她不是这样的，她也很疼我的。”我回忆起儿时那些有关父母的美好片段，又总觉得那是住在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的记忆，因为太不真实了。
　　“你能告诉我你家里的一些事情吗？”林子涵松开了抱紧我的双手，仰面望着天花板。
　　“你想知道什么？”我也没再接着逃避，仰面和他望着同一块天花板。
　　“你随便说吧。上官，你偶尔应该也想找一个人诉说吧。”林子涵竟然红了眼眶，他朝我望了一眼，那眼神里的酸楚和心疼，让我觉得我真的值得被爱。
　　“从我有清晰的记忆开始……应该是五六岁的时候，我开始在村里读书，每天一回家，我妈妈就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我的爸爸总是喝着小酒，我们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那样的日子很平淡也很幸福。可惜在我读三四年级时，我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欠了很多债，也有可能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家很穷，我家里经常闯进一些要债的人，更小时候他们也曾来过，但是总是来吃顿饭就走了，后来他们就开始砸我家的东西。爸妈没办法出去务工了，我被交给了爷爷奶奶抚养。他们很多年没有回来过，我也没有接到过他们的电话，最开始我很想念他们，后来学校里的小朋友们总是嘲笑我没有爸妈，慢慢地我真的就觉得他们可能不要我了。爷爷奶奶每天忙着下地干活，我总是很孤单。在我读初二时，我爷爷去世了，奶奶随他一起去了，我爸妈回来了。直到我见到他们，我甚至都不能在脑子里将他们的印象和现在的形象对应起来，他们的身上甚至都有一股酸臭味。爷爷奶奶的丧事办得非常简单，出殡的那天，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问他们这些年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连爷爷奶奶也不管，我被狠狠揍了一顿，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起身，我当时很恐惧，我想逃离这儿。但是我又无处可去。后来每天我都听到他们争吵，甚至经常动手打架，他们会拿起菜刀威胁对方，有次妈妈把爸爸的脚踝骨头给砍出来了。直到我中考结束，我爸爸喝药自杀，他只给我留下了一大盒我小时候的玩具，我妈妈没几天就改嫁了，我打了几个月的工，挣够了钱交了学费，去到了我考上的高中。几个月后，直到我没有足够的钱维持生活，我的老师联系了我的妈妈，我妈和老师吵了起来，我的继父找人把老师打了一顿，我被学校开除，我被爸妈和继父给带到了这儿。然后遇见了顾言，遇见了你。”我打开了话甲子，一边回忆一边感慨地说道。说完以后我更觉得这仿佛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与我无关，轻松了不少。
　　“上官，我可以抱你吗？”林子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你不是都抱过了人家吗，还问”我害怕看到他真的哭出来，便娇羞地装作要扑向他的怀里。
　　“那我可以每天都抱着你睡觉吗？”林子涵略带试探地问道。
　　“你你你……你想干嘛……”我本能地有些排斥。
　　“不干嘛，心疼你。”林子涵顿时蔫了下来，似乎是不作我答应的指望了。
　　“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我又开始后悔没有答应他。
　　“嗯呢，睡觉吧。”林子涵假装揉眼睛，偷偷抹了把眼泪。
　　“晚安木木。”为了表示我的感动，我主动抱紧了林子涵。
　　“晚安上官。”月光下，林子涵的的嘴角荡开了一朵小花。
　　“晚安木木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了一丝紧张与兴奋。
　　“晚安上官老婆。”

作者有话说

　　发现自己越来越偏爱林子涵了，祝福你们都能遇到像林子涵一样温暖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