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降落你心上》草莓玩子

8、试探喜欢

　　我的眼睛在说喜欢你。
　　——陆知遥
　　人类的本质大概就是好奇。
　　楚飞扬实在猜不透陆知遥到底对谁不一般，他决定一一试探，想了想先从校草开始，因为——颜值即正义。
　　而他和秦子恒一起打过球，七班八班体育课时间是一致的，一来二往，也算是熟了。
　　楚飞扬看准同桌一下课就自己出去了，猜测可能是去了办公室。
　　他理了理刘海，背着手，不慌不忙去到七班门口，一眼就看见座位上和人聊天的秦子恒，招招手喊他，“秦子恒，嘿，出来一下！”
　　秦子恒看见是他也有些惊喜，快步走出来，拍着他肩膀，“怎么想起找我了？”
　　“这不是想到好一段时间没一起打球了......”楚飞扬和他搭着肩，边闲聊，边偷瞄着陆知遥会经过的方向，却迟迟不见踪影。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陆知遥终于出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话音量骤然提高，生怕他的傻同桌没留意到这边的人。
　　其实，刚走上这一层，陆知遥就远远看到了楚飞扬。
　　好像喜欢上一个人，眼睛会自带雷达探测，总是能一眼看见他，陆知遥抱紧手里的试卷，淡定从容地路过，目视前方，没有留一个眼神给旁人，仿佛真的没有看到一般。
　　可楚飞扬却觉得有戏，因为他发现同桌路过时，秦子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显然他们是认识的啊。
　　秦子恒是在闲聊时，目光随意一偏，就看见了陆知遥并一眼认出，也注意到她有往这边看过，但瞅她那毫无反应的反应，这是还不记得他吧。

　　政治课上。
　　老师讲完期末考试的试卷，还剩十五分钟放学，便让大家自行在卷子上更正错误答案。
　　陆知遥正翻着书，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干脆利落地砸在书上，她看了眼纸条的主人，明明平时都毫不顾忌地交头接耳，今天竟然写纸条？
　　打开之前，她头脑中闪现过一万种可能性，可打开后，她只想将纸条糊在他脸上。上面写着：其实许怀就是个闷葫芦。
　　马上第二张纸条又投来，写着：其实你别看程西有时候大大咧咧的，偶尔胆小，饭量还大，丢三落四的毛病挺严重，时不时没个正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啥浪漫细胞，待谁都像哥们儿，其实，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陆知遥“......”

　　中午刚一放学，楚飞扬就蹿腾着几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他知道秦子恒是住宿生，因为有午睡的习惯，中午他一般都在食堂吃。
　　楚飞扬走在几个人后面，脸上是坏坏的笑，等着看一出偶遇的好戏。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直到几个人端着盘子坐下，也没见着秦子恒的身影，楚飞扬兴致缺缺地咬着鸡块。

　　陆知遥在吃上一直都很挑食，而今天的红烧肉过于肥厚，让她难以下咽。
　　程西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见她不想吃就直接开口，“给我吧，我不嫌肥，多点肥肉还香呢。”
　　见他爱吃，陆知遥就用勺子都盛给他，这样既不浪费，也能让爱吃的程西多吃点。
　　她嘴角挂着笑的模样，看在楚飞扬眼里，却变了味，啧啧，没眼看。
　　他咬着筷子，盯着斜对面的陆知遥，又打量坐在自己旁边的程西，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突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不是觉得程西不好，是觉得这两人放一起，实在是奇怪，一顿饭下来食之无味。

　　吃完饭几个人消着食往小商店走，商店里这会儿人多，陆知遥和楚飞扬没有想买的，就站在外面等他们。
　　女孩低着头，看着两个人脚之间的距离，默默用眼睛丈量，十厘米，五十厘米，一米，两米，一共两米的距离，似乎好近，却又跨不出一步。
　　她正出神地想着，被自己盯着的那双鞋的主人，忽然迈出脚步向她走来，稳稳地一步，男生个子很高，靠近她身边，便有一大片阴影罩下来，女孩机械性地抬头，呆呆又懵懂地看着他，楚飞扬双臂交叉在胸前，颇有长辈般的姿态，语气透着无奈，“啧，同桌你眼光不行啊！！”
　　“......啊？”陆知遥听的一头雾水，嘴角抽了下，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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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开始，学生们都兴高采烈的。
　　放假第三天，夏暖暖电话打来时，陆知遥正在客厅看电视，夏暖暖约她去私人影吧看电影，之后再一起吃晚饭，陆妈妈叮嘱了几句，便出了门。

　　几个人约在音乐广场见，陆知遥是第一个到的。
　　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阳光正好，陆知遥穿着卡其色短款毛绒外套，米色高领毛衣，扎着高马尾，戴着可爱的发卡，站在广场最显眼的雕塑下。
　　出门前，陆知遥面对着落地镜，望着镜子里穿着卡通睡衣的自己，平平无奇的身材，一般般的脸蛋，有些自来卷且经常炸毛的头发，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她会被人喜欢吗？

　　思想走神间，楚飞扬已经站立在台阶下，“想什么呢？！”说完，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陆知遥眸光躲闪，有些心虚，“没啊，就是发发呆。”其实陆知遥刚刚已经注意到马路对面的他了，虽然人群密集，可陆知遥就是能第一眼发现他。
　　楚飞扬察觉到今天的同桌有些不一样，上下打量，“你今天这身看起来不错！”
　　陆知遥努力做到面不改色，心随便跳，轻描淡写地回答：“还好，”她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又在逗她玩。
　　楚飞扬手插在口袋，哑然一笑，转头看向其他地方，心里想的是：这么重视，到底是为了程西，还是许怀？

　　没一会儿，人到齐。
　　地方是许怀找的，一个位于繁华地带，内部却十分幽静的影吧，平时约三五好友，在一个包房喝杯东西，看个剧聊个天，也是妙哉。
　　房里有暖气，几个人坐在地毯上，女生负责摆放零食饮品，男生负责挑影片。
　　程西提议看鬼片，鹿桐第一个反对，“不行不行，鬼片太吓人，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夏暖暖应声，“我想看鬼片，可我害怕......”
　　楚飞扬没有吭声，留意着陆知遥的反应，陆知遥咬着酸奶的吸管，含糊地说，“我都行，”她是真的都行，不怕看鬼片，看喜剧也不错。
　　楚飞扬垂下眼眸，懒洋洋地靠回背枕，“随意～”
　　最终是满足女生的心愿，播放了一部喜剧片。幽暗的房间，此时只有投屏放射出光芒，说是看电影，但大家看着看着，就聊起来，聊着聊着就玩起来，已然忽略电影情节不断推向高潮。
　　程西拿着茶几上的牌，招呼大家，“来来来，玩几局真心话大冒险！用扑克牌比大小的方式，来决定胜负，输的最多的人，晚上请吃饭。”决议大家一致通过。

　　第一把，鹿桐的牌最小，许怀的最大。
　　鹿桐选择大冒险，许怀不加思索，“你在咱班群里发消息，内容就是夸我，至少五句～”
　　鹿桐气的牙痒痒，她向来是心气高傲的女生，几时夸过别人，尤其还是男生，但还是打开班级群，眼巴巴看着陆知遥，像是无声在说“遥遥帮我”。
　　陆知遥莞尔一笑，询问许怀，“我可以帮她吗？”
　　“可以！别客气，使劲儿夸！”
　　没有人留意到楚飞扬耐人寻味的眼神。

　　第二把，程西的牌最小，陆知遥的最大。
　　程西选择了大冒险，满脸稳操胜算的自信，她思前想后，提出，“你给数学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你想他了。”
　　“偶买噶！！”听起来是个小要求，可被数学组张老师带过的都知道，这是一位不苟言笑，语言犀利的老师。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周围都安静下来，“张老师？”
　　“程西你干嘛？”大概是不巧，听这声音，老师好像是被电话吵醒的，还比较沙哑。
　　“嘿嘿，也没啥事，就是，和老师唠唠嗑，嘿嘿。”
　　电话对面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清亮许多，“程西，是不是数学作业给你布置少了？你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这是老师对学生常用的口头禅。
　　程西反应迅速，“都在想你！”语气十分狗腿，说完便不敢吭声，对面停顿几秒，又是一句话，“把期末卷子抄三遍，开学交给我，睡了，”紧接着就是‘嘟’一声挂断。
　　“......”欲哭无泪。

　　到了第七把，楚飞扬选择真心话，夏暖暖的最大，由她来提问。
　　她一时想不到要问他什么，鹿桐在她耳边低估了一句，她便脱口而出：“扬哥长这么大，有没有喜欢过别人呢？”
　　说实话，楚飞扬个子高，性格好，颜值也在随着年龄一点点攀升，偶尔看见有女生递情书，时间一长都是见怪不怪。
　　“这个啊......”楚飞扬一只手摆弄着可乐瓶，一只手撑着脸颊，眼底还有点不屑的笑意。
　　陆知遥没办法忽视自己听到问题时，内心掀起的巨大波澜，想要做点什么来掩盖自己，她微抬身，拿起一罐雪碧坐下，用手抠着拉环，视线看着桌面，拉了几下也没抠开，而对面的人没有回答。
　　这时，面前伸来一直修长的手，拿走了易拉罐，又递来一瓶，“这一罐就是不太好打，喝瓶装的吧，”简单的一句话，混着房间内的电影背景音乐，有丝丝的温柔，自带撩拨人心的作用，男生继而懒散地回答，“没有，还真没遇到。”
　　陆知遥就此卸下一口气，没有遇到阿，没有也好，总比有喜欢的人强吧。

　　眼瞅着都玩了九把了，陆知遥却一次没输，无人撼动运气王的地位。
　　终于到了第N把，陆知遥的最小，程西的最大，纷纷欢呼尖叫，高歌翻身农奴把歌唱～终于让她输一回了。
　　陆知遥咯咯地笑，“好啦，我选真心话。”
　　总算逮住机会可以报仇的程西，绝不心软，却在这时收到一条□□息，低头一瞟，又看向楚飞扬，眼神八卦，带点贱嗖嗖的挑衅，消息是：帮问一句话，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再一条消息进来：我替别人问的，你别想多。
　　兄弟求助，自然要帮忙，“小遥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三二一请回答！”
　　“啊？”陆知遥没有想到问出的问题会是这个，微微侧头，眼神不经意瞟向左前方，在楚飞扬身上多停留一刻，不巧正好对上视线，眼睫轻颤，陆知遥心底压抑的心虚成倍增长，目光虚飘飘地移开，双手在桌下绞在一起。
　　“没有，”声音柔软又坚定，表情认真。她承认，这一刻她怂了，她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情绪，或许......现在不是时候吧。
　　楚飞扬听到答案后，有些意外地挑眉，认真盯着她，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可陆知遥的反应太真诚了，他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
　　是误会一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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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影吧出来，大家一起前往城东的芙蓉楼吃饭，芙蓉楼做的地方菜特别有名，口味地道，这里环境清幽，小桥流水，庭院中还有水榭楼台，花香肆意。
　　几个人进入包厢就坐，刚点完餐，楚飞扬出去接电话，许怀朝夏暖暖使眼色，她立马心领神会，拉着陆知遥胳膊，“遥遥一起去下洗手间吧，”女生之间总能把这种话说的如此自如。
　　这会儿包厢里剩下的几个人开始行动。

　　没一会儿，人回来了，一前一后进门，还没顾上环顾四周，一声拉花的砰响声，惊到进门的人。楚飞扬像是预料到一样，在陆知遥身后倚着门，嘴角勾着一抹笑，看着他们闹，陆知遥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眼睛圆轱辘地瞪着，一脸茫然。
　　身后的人将他俩推到蛋糕前，一起齐唱生日歌。
　　沉浸在惊喜与感动中的人，被旁边的人拍拍脑袋，她仰头看着他，鹅黄色的壁灯，分散在四周的彩色气球，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堆在一起，摇曳的装饰帘沙沙作响，背景音乐是生日快乐歌，她看着与她并肩的男生，凝视他一张一合的嘴巴，仔细读着这唇语，那是一句——生日快乐，同桌。
　　她此时此刻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轻松又舒服的相处。嘴角扬了扬，回以微笑，生日快乐啊。

　　围着蛋糕，大家一起许愿，女孩偷偷许下一个心愿，一个怀揣少女心事，却又充满美好期许的愿望——我希望有一天，这个少年可以喜欢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