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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痛觉、绝望终究敌不过时间的麻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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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无力感从脚底开始滋生,受到退化感官的影响,那种感觉像是绿藻一样在湿润的老树上一路往上延伸,延伸至了心脏的门口。
那种无力的,空虚的,失落的,悲哀的感觉,在迹部迄今为止十几年的人生里,唯独今年出现的频率是最最高的。就像是拼命像做好一件事情,却无能为力地被淹没在皑皑人群之中。迹部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境遇,可以这么说,对于他们这些网球部的正选,甚至说能入读冰帝学院的这些人来说,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怀才不遇这种事情和他们根本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这种惆怅的心理,缠绕覆盖着迹部整个被病痛折磨的身体。迹部摸索把床边一直放着的IPOD的耳机拉到自己微微耳鸣的耳边,开始听调频。
一段平静的音乐过后。
「我值班夜间巡视病房时,常常看到陪夜的家属静默地坐在熟睡的病人身边。他们的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神情,从怨恨、淡漠、厌烦,到怜悯、惋惜、祈祷,似乎没有人脸上带着"爱"。也许多数人觉得一个人成了病人就不是完整的人,不再是爱的对象,至多是个接受别人照顾的□□。」(注一)
迹部阖眼,听着广播中传来的朗读的不知名的广播剧句子,静止不动。
他的左手覆盖上了半边没有知觉的右手,用左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敲打着右手的手背。
回想起前天和穴户的一通电话。
「日吉和岳人的事情也真是够麻烦的,好逊。」穴户习惯性地加上句末用语。
「嗯?他们怎么了?」迹部问道。
「忍足没有和你说吗?」穴户有点奇怪地反问回去。
迹部一愣,才想起忍足和他吵架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以外,别人都不知道。
「啊,本大爷好几天看他来了。」迹部随意地想要带过。
却不想穴户的反应有点强烈地不正常,「诶?那为什么我看每天放学都匆匆忙忙的?」
就握着手机不动,表情空白着,什么都看不清楚。
「是……吗?」过了一会,迹部回过神来,慌忙地扯出一句话来掩饰。
「你也不知道忍足去干什么了吗?」穴户问道。
「不知道,算了,别说这个了。」迹部先去扯开话题。
「诶,我说迹部,不来看你真的没有关系吗?」穴户问道,「你说过的啊,三个月内一定会恢复的,真的没关系吗?」
「啊,你放心好了,本大爷说的话什么时候没有实现过了。」迹部一边用与平常相同的语气说着,一边摩擦着自己的右手,惨淡地笑着。
「那好吧,我先挂了。」
「嗯。」
合上手机盖子,迹部才发现他到最后都没有去问穴户,日吉和向日到底怎么了。
「连记忆力都,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