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那种长时间所积累的,摧毁起来不过几秒而已。 ...

  •   「不觉得你现在很奇怪么?」慈郎问道,眯起了本来就有点朦朦胧胧的眼睛。
      忍足藏在眼镜后的细长的眼睛也随之眯了起来,颇有危险的意味在里面。

      凉凉的风刮搔着忍足脸颊的皮肤,红色的枫叶随着风阵阵的律动,翩翩飞舞。那种红色,相比起大阪的枫叶,好似娇媚很多,艳丽少了几分。

      「我现在很奇怪?」忍足勾起嘴角,慢步走向悬崖处。探头俯瞰下面的人,心中惊慌着,外表镇定着。躺在下面的人,似乎是被半山腰上的枝头勾住了,然后减缓了一些压力摔倒了7、8米下的一个小小的衍生的山腰上。

      平静地躺着,看不出是真的昏迷还是假装不醒。
      想到这里,忍足陡然一惊,发现自己在想的内容之时,整个后背都感觉凉飕飕的。
      果然,也怀疑了么。

      ——从前一次电话里那种骄傲得不可一世地熟悉语气宣告着自己将来的人生将会是什么样子。
      ——从自己最近频繁的去迹部家陪伴他一起后,不正常地每天要把全部体力用到透支的行为。
      ——从在车上对那首歌的不寻常的反应,到……

      一定有什么遗漏的。

      「哎,忍足你好像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嘛。」慈郎懒洋洋地开口。
      「那你知道很多了?」忍足回头瞟了一眼慈郎,发现日吉在和向日说着什么,凤只是和穴户并肩坐在一起。

      他们的表情,都是从未见过的严肃和……陌生?

      完了,这种孤立无援的感受再次回来了。

      「教练他,其实只是一小部分的计划而已。」慈郎开口继续说道。
      「……」忍足瞬间无言。

      「景吾他,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慈郎抬起头,眼神是那么单纯,望着有点沾染上灰色的天空,近似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一直一直都在想……」

      「如果,当初绑架的对象是你就好了,其实很多周折就免了。」慈郎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平静地如同湖水一样,不泛起丝毫的涟漪。
      这双眼睛,蒙不上灰尘,只是被爱恋和痛恨这层薄纱蒙蔽了眼眸,随即有个人在后面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趁着他不注意,轻轻地把手掌捂在了朦胧的双眼上,顿时充满黑暗。

      「你是什么意思?」忍足的眼睛没有离开掉在下面的人,开口说道。

      「就是说,其实这一切,我都是知道的。」慈郎懒懒地开口。「绑架啊,击晕啊,医院啊,鞭子啊,迹部老爷啊,再被绑架啊,我全部都知道。」

      「我最清楚地,还是现在发生的事情。」

      「是我要迹部不能活,是我。」

      狂风扫过这片寂静的区域,推翻了一些细小的枝干,一根枝干摇摇晃晃地摔落到了迹部的身上。湿漉漉地粘着迹部白色的麻布衬衣上。
      忍足没有回头理会慈郎,只是像是看痴了一般地望着下面的迹部。

      慈郎自嘲地笑,「无论爱人多么难以捉摸,无论他做过多少的错事,都是没有办法置之不顾吧。」

      「难道我真的是睡得太多了么,为什么今天脑子那么模糊呢。呵呵……」

      「即使,错得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呢?即使,他自己对生命绝望了呢?」惨淡地自言自语着。

      他感觉桦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偏头看了一眼桦地,顺着他的视线发现原本在悬崖边的忍足不见踪影。
      原本在互相小声嘀咕的两对也有点疑惑地抬起头,向日和日吉马上就跑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忍……」向日没有叫出口,就发现忍足已经在下面了。

      忍足往上喊了一句,「他醒了。你们还是自己管自己吧。」

      ***

      听到忍足的话,众人都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好。交换了彼此的眼神,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时候,事情杂乱无序,谁也不能清楚地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又是怎么会发生的,这么明白地摊在大家面前。在这种事情无关紧要的时候,会被忽视;在这种事情头等重要的时候,也会被忽视。

      这种关系很玄妙,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说。

      对于忍足来说,迹部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即使怀疑,被骗,还是陪伴,卑微。迹部是什么样子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只是从单纯地想要寻找对方的弱点而接近,到无法自拔地想要维持和他一起的点滴时光。

      红叶飘零,被水滴沾湿的叶面,不堪重负地坠落着,坠落着。

      他可以不要别的,放弃很多,但是他觉得他无论如何做不到放弃迹部。
      聪明如忍足,基本上能猜得出一点点关于事情的来龙与去脉。但是,有一些事情他不确定,所以他保留心中所有的疑问,只是抓住眼前的一丝丝光明,翻身跳下。

      精准巧妙地寻找落地的支点,以达到最少的损伤。
      所幸计算正确,老天爷也比较帮忙,落地的时候只有膝盖蹭了一层皮而已。但是脚底板钻心似的疼痛,让人几乎无法忍耐,忍足只好手紧紧地握成拳,忍住疼痛。

      他轻轻的俯下身子,去摸摸迹部的眼睛。
      心疼地,慢慢地,勾勒他眼眶周围一圈的轮廓,然后是睫毛,以及眼皮。

      迹部的双眼紧闭着,肩膀处有伤口,血已经停止了往外的喷涌。

      但是忍足知道他醒着。在那一刹那,他看到迹部在落叶掉落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开,然后马上闭上,这种反应,不是无意识的人会做的事情。

      「摔得很痛?」忍足说道,用一种平淡地,喝白开水一样无味的话,说着。
      「是不是痛得不想醒过来。」他平静地,像是早上的一声稀松的问好。
      「小景,这样的你,已经和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了。」他的语气稍微有了一点起伏,「当年看到你不屑一顾地对着场上的同级生说着『本大爷不是陪你们来捡球的』的时候,意气风发地让我对你产生了好奇感。那次雨天的赴约,你虽然无意地闪烁出了微弱的关于弱点的信号,但是我依旧觉得你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地迹部景吾。」

      他淡淡地,低沉地阐述着一件,好像和自己和迹部没有的关系的一件小小的事情。

      「害怕失去的,不是迹部景吾。」
      「这些你懂吗?」

      你懂吗——
      你懂吗——

      「闭嘴。」迹部张嘴就让忍足住口。
      「我懂,是你都不懂。」迹部依旧闭着眼睛。「你以为你的一点点小聪明能比得过规划了14年的阴谋?」

      「你这种,只是徒劳而已……因为……」迹部把头偏过一边,目的是为了不让忍足看到自己的脸,但是脖子后面瞬间喷涌出来的血让忍足在惊讶的刹那,神情变为不知所措。

      「本大爷曾经也那么做过,本大爷曾经也那么以为。」

      ——可是,错得一败涂地,输得倾家荡产。

      「所以,本大爷,算求你的。让我们都好好的,走自己觉得对的路吧。」迹部惨然地笑笑。血依旧从后颈溢出。
      「你懂吗?跳下来能这样,真的是神灵在保佑你嗯啊嗯……」
      「本大爷可是掉下来的,能活着,不,是醒着就该感谢苍生了吧。」

      「不行。」忍足用手按压住出血口,以及按压着附近的经脉,照着从前祖父叫他的一些中医学尝试,费劲地止着血。
      「要好好地走,一起的路。无论对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那种长时间所积累的,摧毁起来不过几秒而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