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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是每个人都能无所谓,忘记过往不计前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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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混杂着吵闹声和其他各种各样层层叠叠的声音,一起传进了迹部的耳朵里。他矛盾地想,如果,里面也会夹杂忍足的脚步,即使,不是寻找自己的,即使……
反正只要他觉得是,那就会安心一点了。
想到底,他,迹部景吾,至始至终,都没有办法,好好的,真真正正地离开忍足侑士这个牢笼。明明,是他先把他拉上了贼船,明明是他先说了爱,明明是他先说要保护自己,明明是他,明明都是他……为何现在不顾一切的想要离开他,放弃他,嘲笑他,讽刺他。到底,他做错了什么。
车厢的动荡,人心惶惶。然而这样的情况也已经持续了10分多钟了。
「今天好衰。」一旁的女生个女生突然说了一句,因为距离很近,能很轻易地听到她的话。那种柔柔的细细的声线,专属于那种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女孩子。
「没事啦,只不过就是地铁突然当机一下啦。」应该是朋友的另外一个女孩子安慰道。
「可是,耽误了和泽田君再多相处一点的时间啊。」在一旁感叹。「那么短短的人生,珍贵的时间,居然就浪费在了这种地方。真是好后悔没有让他直接来地铁站接我。」
「小春,不要这样说啦。泽田君那么好的人,他一定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补偿你的啦。」善解人意地继续安慰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一定要一起看更多的风景。」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一定要一起看更多的风景……吗。
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像是朝奉一样地祭拜着,叩首顶礼膜拜地那样过。至少,直到知道一切之前。欺骗,是最好的补药,不是吗?
被带入熟悉的怀抱的时候,迹部还觉得是刚才的幻想演化而成的梦境。但是当感受到颈部那一点点的湿意的时候,他几乎错愕到难以置信。他任由他拥抱着,一时半会想不出说话的语句。这个时刻,车厢里的什么声音都静止了,被深不见底的黑暗涂抹的世界,好像慢慢露出了鱼肚白,好像能看到光明。
他用他的眼睛,换来了光明。苟延残喘的人生,就让它慢慢消耗殆尽,也,好像无所谓了。
「小……小景……」有点哽咽的声音,一点一点刺进迹部的耳朵里。他能感觉忍足搂他搂得更紧了,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那么紧紧地搂着,也不做什么动作。
「喂——」迹部轻声地唤了一句。「你要把本大爷勒死啊嗯?」
虽然嘴里一边说着这话,但是一边却把双手慢慢环山忍足的背脊,上下抚摸着。忍足还是那么紧紧地抱着他,一点放手的迹象都没有。
半天,他才喃喃一句「小景,你怎么那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怎么可能,本大爷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他不想让忍足知道,那些会让他内疚的事情,一点都不想。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是你抱的女人太多,把本大爷的尺寸都忘记了吧。」
忍足抱着他的手臂一僵,呐呐地说道「小景还是那么口是心非。」
「你手现在痛吗?」忍足又问道。
「什么手啊?」迹部装作不知道,回了一句。
「你手掌里好粗糙。」忍足的头窝在迹部的颈窝里蹭着,然后讨好地说着。
「本大爷的手掌怎么可能不华丽地粗糙呢啊嗯?」迹部还是试图用他的强势来打消忍足心中的疑云。
毕竟,他怎么可能说,变瘦是因为没有胃口,每天都睡不着,被失眠夜盲症缠绕着混混沌沌度日如年的过着日子。为了掩饰自己的样子,再难受也在里面多加一件衣服来掩人耳目。他怎么可能说,他的手掌是呕吐时,随手抓住玫瑰花杆刮破的,布满着那些难以启齿的伤痛的事呢。
他,办不到。
曾经,他可以讥笑忍足无用,窝囊;他可以强迫他留下陪伴自己再一次口不择言。因为那些时候的忍足对他不义,他才予以反击。
现在,那个熟悉的安心的存在突然之间,无论是关于什么原因,回来了,他又如何把那一切注定知道了会内疚的事实,再次告诉他呢?
迹部景吾,不是圣人。但是,他不想让那个人受到伤害,在他不多的剩余的日子里。他,一点,都不想。他已经耽误了够多和忍足一起相处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他能挽回的,他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珍惜,收藏着。
「小景,侑士亲亲错了。」又一阵沉默以后,忍足低低地说。
「嗯。」迹部淡淡地回应。
车厢重新开始慢慢地运行,移动起来;车厢内的灯光也慢慢恢复了供应。忍足慢慢放开迹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扳起他看着地面的头,让他直视自己,「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嗯。」还是淡淡的回应。但是这次,还迹部轻轻地把双手搭在忍足的后辈上,把自己溶进忍足的怀里。
不顾车厢内那些世俗的眼光,不顾一切地,拥着那个带着尖刺的他最爱的那朵玫瑰花。
「银座站已到。因地铁事故而耽误大家的出行,驾驶员为各位的损失而感到抱歉。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广播里播出的通告表明了,他们的目的地终于在一番波折之后到了。忍足牵着迹部下了车,从旁边的车厢下来的穴户和凤、向日和日吉、桦地和慈郎也下来了。
他们看到两位牵起的手,反应各不相同。但是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笑了。
忍足也受到感染,笑起来,用力的握住了迹部的手。宣告了恢复了对其的所有权。
只是迹部没有笑,只是僵硬地微微扯起嘴角,假装在笑。他还是慌张,担心,这,只是另一场骗局在之前那团迷局之中的提前开始。
而且,现在他眼睛又开始模糊了起来。
扯动着的神经痛到无法压抑,但是他也不想表现出来,只能拼命克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点点汗水,这一切都被某人,尽收眼底。
「嗯?小景,你怎么了?怎么额头上都是汗?」忍足贴心地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太热了。」迹部回答。
于是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地铁站,如来时一样。
「去上次那家歌厅吧。」向日一副早就想好的样子,对大家说道「我已经定好位子啦。」
「好。」大家都同意道。
大家慢慢吞吞地走在银座的街头,被那些眼花缭乱的广告牌时不时吸引脚步,驻足观看。然后被迹部一句「切——本大爷……」扼杀继续停留的念头。
银座街头的男男女女们,来去匆匆,和东京其他地方的人一样,看不清面容。霓虹灯随着夜晚的到来而更加熠熠生辉起来。
一行人走进歌厅的时候已经快要6点了,说明了定的包厢号以后,他们一群人再次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包厢门口,姿势各不相同地扑向了包厢里的沙发。
哼哼,唱唱,就那么三个小时过去了。
「第二天要进行队内比赛别忘了啊嗯?」迹部看着一群吃得撑死,唱到HI爆的众人,无奈地再次提醒。按揉着太阳穴,先和忍足回去了。
滴滴——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这是向日在那天晚上最后有印象的事情了。
「嗯。」
「嗯。是的。」
「抱歉。我会努力的。」
「是,是。」
「再见。」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