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说体谅不是谅解，他把当掩饰当做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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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进程。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过程。都是盘根错节，枝蔓缠绕，一环都少不了的。其实所谓的原因，和所谓的结果，都是由中间的过程来决定它的趋向的。那么，人的神经，血管，骨骼的排列，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其中的一个环节出了岔子，其实整个人都会感觉不太对劲。然后这时候就需要愈合，愈合这种事情是漫长，有的时候也可以是短暂的。那用来治愈的是白细胞，是药物，还是时间，亦或是遗忘？
那，就得视个人的情况而定了。
光线不明的停车场，让人恼怒的影子，遮住了迹部的视线。透过那穿过自己的丝丝空隙照射过来的微弱光线，迹部眯起眼睛，依旧能够看到忍足背上的一条条有点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问。
『是怎么弄的？』这么说，如果他回答说从前就有了，你怎么以前没有发现？
——大概是因为他以前都抱自己抱得太紧了。才没有发现？
『怎么会这个样子？』这么说，太过含有质问的意味。他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鄙夷的，淡淡的？
——总之哪一种都不是他迹部能接受的眼神的洗礼。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这么说，又太过亲昵。这不是他迹部习惯的口吻。
迹部一阵沉默。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忍足挥起一只手，打掉了迹部拉他衣服的手，自己把衣服扯扯好，若无其事地笑说「上次解说过了，是被那个女人拉的。」
仿佛知道迹部的心思一般，忍足熟练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鼻梁上的眼镜，是无框的银色镜脚的高级品牌的眼镜，运用含钛的材料制作的超轻型眼镜。原本应该是轻柔到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物件架在迹部的鼻梁上，现在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迹部挺直的鼻梁上，压到他透不过气。那副眼镜，好像也是对他自己的一种嘲笑。
被打落下的手腕处，立即就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红痕，突兀地浮现在迹部白皙的皮肤上面。没有人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迹部。」忍足叫道。
迹部扬起头。
「明天，明天开始。重新筛选新一批的正选。」迹部，把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睛里透露不出往日一样神采奕奕的光芒。不过依旧是那不可一世的语气。
「为什么，那么突然地……」穴户问道。
众人看到刚才那一幕正在想着如何转换话题来调节一下气氛，正好当事人直接扯开话题那正好附和。
——虽然这个话题，也不怎么好。
「是教练说的。据说是有重大比赛，事先当做演练一下比较好。」迹部说道，看都没有看忍足，直接越过他，「接下去。你们去哪里？」
「银座那边。迹部你也去么？」向日问他。
「去啊，本大爷为什么不去啊嗯？」终于恢复了平时说话的语气。
也好，不说，不问，不知道，不想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会，担心，焦虑，心慌，难受，害怕，揪心。
只不过是中间缺少了一些环节而已，就直接导致这一场真的情，成了海市蜃楼。
今天的阳光，好到让人没有什么话好说。路上的行人，有的乐意追随着阳光愉悦地往前走着，有的害怕阳光，躲避在狭小的屋檐下，慢吞吞地和别人一起摩肩接踵，挤来挤去，只不过是为了去逃避太阳光的照射。
他们难道不知道，杀菌最有用的方法就是晒太阳么。被暖暖的，可能带有一点热度的阳光，晒着，可以感觉新生的细胞，慢慢地在体内蠕动，一会儿，就融进了自己的每一个关节，来取代那些没用的死亡的细胞。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他们都不能感受得到。
不过，有两种人，是无法接受这种愉悦的享受的。
一种是白化病人，另一种是盲人。
轨道交通，是世界上无论在哪里都是人流最多的地方。东京也不例外，当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地铁站的时候，迹部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千万不要误会，并不是他不习惯于乘坐地铁，在人多鱼杂的地方人挤人，而是，人太多，多到他薄弱的视力，难以看清楚前方的人，以及那些潜在的危险。
说是不担心，是假的。所以，他还是放下了高傲的架子，抓住了前面那个人的手臂。
不偏不倚，是属于忍足侑士的手臂，刚才不留情面挥落他的手臂的那只。
「小景。」忍足低声叫道。用的，是那个情人间的称呼，可能现在不能这么说了。
「啊嗯？」拥挤的人潮里，迹部看不到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他视线所及范围内，看得最清楚的，也只有忍足了。他不经意地应和道。「什么事啊嗯？」
「刚才侑士亲亲不是故意的。你痛不痛？」忍足牵过他的手，迹部正在努力地睁眼闭眼希望能把周围看得更清楚一些，却被忍足一拉，往前倾，差点摔倒。不过，忍足的另一只手臂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向前的动作。
虽然嘴上的是曾经最亲密的时候的称呼，可是动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忍足还是固执地拉着刚才那只手，低头看那一抹有点变淡的红痕。迹部把自己另外一只手往后藏了藏，动作幅度比较小，忍足没有注意到。
——那只，手掌心布满了，放弃，绝望，忍足侑士，伤疤的手掌。
「现在还痛吗？」忍足用另一只手的掌心轻揉他手臂的泛红处。一边询问道。
「不痛了已经。本大爷怎么会那么弱呢，啊嗯？」
这种似曾相识的台词。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们两个的一起练球的时期。
「嘶……」迹部捂着有些抽筋的手腕，忍足急忙从球场的另一边跑过去，蛮横地拉过他的手，问他还痛不痛。
那个时候他们还年少轻狂，为了网球不顾一切，奋不顾身。他们不懂，未来的艰险，那么荆棘丛生。
这种回忆，刺得迹部的心一阵疼痛。他克制这种来自内心的，无法停止的疼痛，克制想要说出回忆的句子。然后缓缓开口「本大爷了解你和你马子的隐私，不想被我这个外人，看见。」
既然，都可以互相伤害，何必再装腔作势呢。
讽刺，挖苦，讥讽，都是他迹部曾经擅长的招数，现在只是重新拿出来使用而已。只不过，使用的代价是在自己的心上，划上一刀一刀，看不见，也不会流血的伤口吧。
他站到忍足的前面，看到前方的列车进站。刺眼的光芒从原本灯光昏暗的轨道□□出，迹部只是感觉眼前一阵黑暗，眩晕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说体谅不是谅解，他把当掩饰当做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