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三次告白与第四件被毁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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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晚饭德美吃得很满足，回家后也一直夸奖这家中国餐厅，开心地和莱恩说：“这家餐厅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莱恩说：“上次没有好好品尝，所以没有感受到。这次仔细品尝了，确实很不错。我们下次再来吃吧。”德美点点头：“下次可以点其他的饭菜试试。不过你上次为什么没有好好品尝啊？这么好吃的餐厅，怎么没有享受美食呢？”
莱恩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微妙：“当然是因为某人，我才没有心情仔细品尝啊。”德美指了指自己：“你说的某人，是指我吗？”莱恩没回答，默认了她说的话。德美困惑不已：“为什么？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给崔画家做家具，然后来吃饭，我们和崔画家，还有恩奇……”
德美的话语停顿了，她不确定地问：“是因为恩奇吗？当时恩奇……”她努力回忆，却实在想不起来南恩奇做了什么事，能让莱恩一直介意到现在。莱恩看到她苦苦思索的样子，笑了：“吃饭时南恩奇坐在你旁边的位置，那个位置本来是我想坐的。”
德美想了起来：“恩奇确实坐在我旁边，不过这样也是没办法的啊。总不能让他和崔画家坐在一起吧，他们不熟悉，那样会很尴尬的。”莱恩：“好吧，座位的事情我不和他计较。点单时他都不让你开口，直接给你点了饭，还说和你分着吃。”德美：“因为在家的时候都是一起吃饭，所以他可能习惯了……”莱恩看着她，眼神在问：“你相信你说的这些话吗？”
德美有点心虚：“那个，可能他当时的想法有点……”莱恩气鼓鼓地说：“他还想给你擦嘴角的酱汁。”德美真的不记得这个细节了，因为她当时一直把恩奇当成亲哥哥，没有想过恩奇会有其他想法，所以不会多想。她回忆许久也没有印象，只能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不记得了……不过我应该躲开了，在家的时候我也都躲开的，因为这家伙总教训我……”
莱恩笑了：“我知道。我介意的不是南恩奇当时的举动，而是我自己。”德美问：“介意你自己？”莱恩说：“我对你坦白过吧，我意识到自己心动的时刻，就是在上次和南恩奇一起做家具、在这家餐厅吃饭后，听到有人说我在假装嫉妒。那个时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真的在嫉妒。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决定停止假恋爱，和你开始真正的恋爱。”
德美想起了双方曾互相坦白心动时刻的事情，联系他刚才列举的那些细节，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嫉妒：“当时恩奇的表现让你很郁闷吧？”莱恩说：“南恩奇当时做的举动是出自他的内心，我却没有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只是在生闷气而已。如果能早点意识到我的真心就好了。对不起。”德美也向他道歉：“是我太懦弱了，明明早就感受到了你的真心，却没有勇气去确认……”
莱恩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那时的心情，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患得患失的。在向你告白前，我也曾反复练习，准备了很多想说的话，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德美很难过：“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准备了花束和礼物，就直接对你说结束假恋爱，你一定很伤心。”
莱恩说：“当时我确实很意外，因为我很确信你对我有好感，和我对视时总是笑得很灿烂，我犯了错误也会很快就原谅我，就连父母也很喜欢我，送我小菜和石头。所以我以为你的心意和我是一样的，只要我说出口，你一定会接受我的心意。是我太疏忽了，没有注意到你当时的心情那么低落。”他的声音渐渐变低：“我应该早点注意到，你当时的笑容一点也不开心，说话的语调也很低落，是我的疏忽。”
德美握住他的手：“如果当时我能够再勇敢一点就好了，就不会推开你的手了。”莱恩反握住她的手，笑着说：“觉得很愧疚吧？觉得对不起我吧？那以后都不许放开我的手了。否则我真的会哭的。”
德美忍不住笑了：“许允宰，卖萌是犯规的。”莱恩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你朋友的，帅气、漂亮、可爱，我一个人全部都搞定。我当然要一直努力让你觉得可爱啊。难道不觉得我可爱吗？”德美笑着揉了揉他的脸：“今天也是帅气、漂亮、可爱全部都搞定的许允宰啊。”
莱恩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因为吃到了好吃的，所以才夸奖我的呢？”德美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即使上次在这家餐厅用餐时你很郁闷，也记住了我当时吃的东西吗？”莱恩说：“因为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幸福，太耀眼了，所以记住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德美望着他，半晌才开口：“太犯规了，许允宰。”莱恩将脸凑近她面前：“所以有奖励吗？”德美笑吟吟地向他靠近，莱恩闭上眼睛等她的吻，德美却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真是可爱得让人想狠狠欺负你啊。”
莱恩睁开眼睛看她，清澈深邃的眼眸写满了委屈：“这就是德美xi给的奖励吗？”德美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谢谢你，今天的约会我很喜欢，听到你会回来开工作室的消息，一起做家具，一起吃的晚餐……今天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很喜欢。”
莱恩微笑着问：“成德美xi，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好像你一直都没有记起来啊。”德美说：“今天是5月8日。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莱恩说：“一年前的今天，你在家具工坊对我告白了。所以今天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的日子啊。”
德美想起来了：“是啊，我们第一次约会是5月9日，去坐了观光巴士，但真正开始谈恋爱的日子是5月8日啊。”莱恩说：“是的，去年的5月8日，是你对我告白的日期，我记得很清楚。德美xi看来已经忘了啊。我可是经常反复回忆的呢。”
德美微微红了脸：“我才没有对你告白……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讨厌和我假恋爱！”莱恩：“我已经准备再次告白了，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一直说我们的假恋爱让你很心动。这样的告白真的很感人。”
德美：“不是告白……好吧，是我对你的告白。你当时得意死了吧？”莱恩笑着说：“成德美xi，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对我告白呢。”德美问：“不是只有这一次吗？”
莱恩摇头：“你对我告白了三次啊。”德美：“三次？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莱恩微笑着细数：“第一次是在你家被你蒙眼睛后，我离开前，你准备对我坦白，只是因为看到了车时安的手幅所以没有说出口；第二次是我准备告白的那一天，你对我说要停止假恋爱；第三次就是去年的今天，在家具工坊你对我告白。”
德美不解地说：“我对你说要停止假恋爱，怎么能算告白呢？明明是拒绝了你啊……”莱恩微笑着说：“拒绝也是一种告白啊。”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心疼地说：“你的拒绝，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所以没办法承受，才会选择先离开。”
德美难过地说：“我的选择是自私的，不是为了你考虑，而是害怕自己受伤。”莱恩温柔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心疼：“有时候选择拒绝，也需要下很大的决心。在选择拒绝我之前，你已经先伤害了自己。”
德美一直都知道，莱恩是一个非常通透又非常温柔的人，他能读懂她的所有想法，体贴她无法说出口的难处，安慰她想要隐藏起来的痛苦。但是她不知道，莱恩能够读懂她从未提起的心里话，甚至知晓她的拒绝其实是未曾出口的告白。他为什么能这么懂她，为什么在受伤的时候，不在意自己的伤口痛不痛，却在担心她会受伤？
她的心像是被他的双手轻轻拂过，获得了抚慰和勇气，温暖又熨帖。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允宰。”莱恩答道：“我在。”她问：“你的伤口，不会痛吗？”莱恩说：“痛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德美还是很难过：“即使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伤痕吧。”她的表情很忧伤：“伤痕的存在，就意味着曾经有过伤口啊。不管怎么治疗，伤害都已经发生了。记忆里留下的痕迹，是无法磨灭的。”
莱恩微笑着说：“有伤痕，就代表着我已经被治愈了啊。”他的笑容明朗而温暖，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每一道伤痕，都是被爱的证明。我很开心，能够拥有这么多的爱。”
他对德美绽放温暖的微笑，笑容毫无阴霾，纯净得好像从来都没有受过伤：“树木用年轮来记录岁月，人们用钟表记录时间，而爱是很难被标记的。但是我很幸运啊，可以用伤痕证明被爱。”德美望着他清澈的眼睛，眼底涌现晶莹的泪光：“允宰，你……”
莱恩抬起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晶莹：“很多人受过伤，却没有得到治疗，伤口没办法愈合。可是我很幸运，能被爱治愈。我收到了来自很多人的爱，我的养父母，我的母亲，你的父母，还有德美xi你的爱。我真的很幸福。”
莱恩的手轻抚德美的脸颊：“所有伤口都已经愈合，留下只是被爱的痕迹。所以不要再觉得愧疚，无论是曾经拒绝过我的事情，还是妈妈送我走的事情。”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不管哪件事情，德美xi都是受伤最重的人啊。”
自从上次一起去看过德秀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莱恩曾经被德美妈妈抛弃的往事。德美答应过莱恩，不会再愧疚，会多多为他制造美好的记忆和回忆，会更加爱他。但是莱恩知道，德美始终没有放下这件事。莱恩是受害者，他只需要选择原谅，就可以被慢慢治愈。德美妈妈是不得已的迫害者，只要认真道歉，得到被害者的原谅，就可以渐渐释怀。只有德美左右为难，她是受害者的爱人，也是迫害者的家人，所以她成了最受煎熬的人。
德美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却一直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后，她终于忍不住泪水决堤。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受到伤害最多的人是德美xi，所以不要一直硬撑着，难过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德美努力让自己不要哭了，眼泪却一直掉下来：“允宰，我……”
莱恩吻了吻她的眼睛，轻声说：“想哭的时候，就在我面前哭吧。这样我才能像你安慰我那样去安慰你。”德美的眼泪瞬间止不住了，片刻间就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紧紧抱住她，轻轻拍她的后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德美整理好心情时，莱恩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莱恩，轻声叫他的名字：“允宰。”莱恩应道：“我在。”德美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许允宰，你真的太犯规了，非要惹哭我。”
莱恩诚恳地道歉：“是我的错，我承诺过永远不会让你哭的。”德美问：“允宰，你为什么能很快原谅受过的伤害？伤口那么痛……”莱恩轻抚她散乱的长发，似乎在思索什么，缓缓说：“心理学家卡普曼有一个‘戏剧三角’理论，每个人常常无意识地轮流扮演这样三个角色：Victim（受害者）、Rescuer（拯救者）、Persecutor（迫害者）。所有人都在三个不同的角色中不停地互换位置。但是，受害者、迫害者、拯救者都不能通向幸福。所以我让自己忘记受过伤害，记住自己收到的爱，这样就不会觉得痛苦了。”
德美好奇地眨着眼睛：“你学过心理学吗？”莱恩摇头：“没有刻意去了解过心理学，只是在我不能作画的那三年里，和一个朋友常常打交道，听他说过一些理论。那家伙是个心理医生。”
德美问：“是为了寻找不能作画的原因吗？”莱恩：“是的，本以为是司汤达综合症，因为看到出众的画作而导致神经激动，无法再握住画笔。但是在朋友那治疗了三年，接受过咨询和药物治疗，以及催眠，却丝毫没有好转。”德美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因为没有效果，所以你才选择回韩国吗？”
莱恩说：“那位医生朋友给我最后忠告，要么找到画，要么找到画家。而我当时所知道的唯一一幅相似的画，在车时安手里，所以……”剩下的事情德美已经知晓，她忍不住感慨：“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我们长大后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这个系列的画。”莱恩问：“你去拍这个画，是为了送给时安吧？”德美点头：“是啊，因为时安说喜欢李率的画，所以想买来做生日礼物，没想到被某个狮子抢走了。”
莱恩笑了：“在中国拍卖会上，你一直盯着我看，也是因为时安吗？”德美有点害羞地承认了：“是的，觉得你和时安长得很像，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谁知道你居然问我是不是想要拥有你，我当时以为遇到了疯子……”莱恩笑着说：“我以为你想要拥有我呢，一直看我。”德美：“当时完全不想拥有你，现在嘛……”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莱恩问：“现在难道不想拥有我了吗？”德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现在已经是我的私家珍藏了，任何人都不许碰。”莱恩用额头抵着她额头，笑容灿烂：“是啊，我是专属于成德美xi的。”
德美笑得很明朗，趴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允宰。我现在一点都不痛了。”莱恩温柔地说：“能治愈伤口的药，从来都不是时间，而是爱。我会像你治疗我的伤口时那样做，给你更多的爱，为你制造美好的记忆和回忆，让你每一天都比之前更幸福。”德美说：“这样的爱我早就收到了，现在也被这样爱着呢。”
德美仰起脸望着莱恩，两人相视微笑。莱恩说：“下次我们一起去纽约的时候，我带你去见那个医生朋友吧。之前我们在纽约时，那个家伙跑到其他地方做志愿者了，所以没有介绍给你认识。”德美说：“好啊，我想向他致谢，谢谢他给你提了建议，让你回韩国找同系列的画作，否则我们还没办法重逢。”
莱恩暗自腹诽，偷偷吐槽自己的医生损友：“你去道谢的话，那个家伙肯定高兴死了。治疗了三年都没有好转，就是个无能的医生嘛……”德美问：“允宰，你在说什么？”莱恩迅速转移话题：“我在想，我的衣服怎么办？”
德美茫然：“衣服怎么了？啊，都湿了……”她这才发现莱恩的衣服被自己眼泪打湿了一大片，肩头还沾上了疑似睫毛膏和粉底的痕迹，看上去非常明显。
德美红了脸：“没想到这个牌子的东西这么不防水……以后一定要换掉！不对，以后不能哭这么凶……”她窘迫地说对不起，莱恩笑吟吟地望着德美：“没关系，反正我被成德美xi毁掉的衣服也不止一两套了。”
德美更窘迫了，弱弱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只毁了三套衣服吗？”莱恩说：“是啊，只有三套。”他强调了“只有”这个词和“三”这个数字，德美也觉得不好意思：“第一次在仁川机场，不小心撕破了你的衣服，是因为你把我推倒的！第二次是为了在Cindy面前演戏，所以才在你外套上蹭上了粉底……第三次是我们恋爱后一起吃饭，我想喂你吃紫菜包饭，你躲开了，才会把紫菜包饭掉到你衣服上……”她努力为自己开脱：“每次都是有原因的……”
莱恩含笑望着她：“是啊，每次我都是共犯呢，不是德美xi一个人的错。所以我不能追究你的责任啊。”德美对他扮了个鬼脸，忽然想起她还不知道那件沾满粉底的西装外套的命运，忍不住询问莱恩。莱恩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清洗衣服上的粉底，只能送去干洗店了。”他一脸郁闷：“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形，干洗店的员工看到这件衣服时一直忍着笑，肯定觉得我是奇怪的人。我真的特别冤枉啊。”
德美晃着他的手撒娇：“是我的错，不该毁了你的衣服。”莱恩问：“那成德美xi准备如何弥补你犯的错误呢？”德美歪头想了想：“要不然这次去干洗店送衣服的时候，我陪着你去？”莱恩很不满：“成德美xi，我觉得你现在好像越来越不爱我了，经常家暴，打我骂我，犯了错误还这么敷衍我！”
德美眨着眼睛，神情纯真又无辜：“好像真的是这样啊，难道因为你已经被我盖章私藏了，所以不担心我的狮子会跑掉？”莱恩无语：“狮子？”他一脸委屈和控诉：“成德美xi，你真是个现实的女人啊。我喂你吃紫菜包饭、给你买咖啡时，你叫我‘允宰oppa’。之前在Cindy面前为了演戏，一边叫我‘亲爱的’一边向我狂奔，还毁了我一件衣服……”
德美扑过来捂他的嘴：“别说了！”莱恩抓住她的手，继续说：“德美xi原来是想利用完就甩了我啊，之前承诺对我换一个称呼的事情都可以爽约，今天又毁了我的衣服，真是既狠心又狡猾的女人……”他的话尚未说完，德美吻住了他的唇。
德美扑过来吻了莱恩，莱恩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温暖与柔软。她的唇瓣温软而甜美，像是他们一起吃过的棉花糖。她温柔地反复摩挲，一点点勾勒他的唇形，细致描绘着优美的轮廓。当她离开他的唇时，他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
长长一吻结束后，他微笑着说：“其实，我不介意你用另一种方式毁了我的衣服。”她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假装要撕开衣服的样子：“这样吗？”她另一只手揪住他的扣子，作势要将扣子统统扯掉：“还是这样？”
莱恩的笑容愈发灿烂，认真地说：“都可以，我都喜欢。”德美摆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对他虎视眈眈：“那我准备动手了。”莱恩笑着说：“欢迎至极。”德美笑着扑到他怀里，莱恩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遮住了两人的身形，只有她清脆的笑声和他含着笑意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这是第四件被毁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三次告白与第四件被毁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