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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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那日，王权醉和东方秦兰为东方淮竹梳妆。
“真好。”身穿火红嫁衣的东方淮竹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样子轻声道。
王权醉探头过来，“嗯？嫂子你说什么？”
东方淮竹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真好，父亲与秦兰在这里看着我出嫁。”
而她，也即将要嫁给她的，面具剑仙了。
就好像，做梦一样……
红色的盖头遮住所有视线时，她摸了摸怀中抱着的剑鞘。
东方淮竹拜别了父亲，由东方秦兰与王权醉扶着上了花轿。
东方灵族大小姐东方淮竹出阁，十里红妆，而王权家代表迎亲的队伍里还有不少诸如桃源李家大公子二公子，天眼杨家杨一叹，天外飞仙姬家姬无忌，几乎大半个道门都来观礼了。
神火山庄连仆人都被打赏了个盆满钵满。
喜轿停下的时候，东方淮竹从盖头的边隙觑到握住她的手的男人。
原本，他们此刻应该牵红才是。
但王权霸业一掀开轿帘，就牵着她的手将她带了出来。
王权霸业表现得实在太理直气壮，以至于旁人几乎也没能有置喙的地方。
拜堂成亲之后……便是洞房花烛夜。
先用喜秤挑起新娘的盖头，然后，再饮合卺酒。最后……
嗯，洞房……花烛……夜
两人静坐半响，王权霸业皱起眉，“……这床，怎么似乎有些硌人？”
东方淮竹小声说，“那些东西，是寓意早生贵子……所以喜床上都会铺一些红枣花生桂圆之类的。”
“这样吗？”王权霸业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随即同手同脚地站起来，“那我先熄灯……”
东方淮竹反应飞快，一把扯住了王权霸业喜服的袖子，“不准走！”
王权霸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直接扣倒在床上，他有些哭笑不得，覆上她攥紧的手，“我不走，我只是想去灭个蜡烛……”再如何，他还不至于糊涂到洞房花烛夜把淮竹一人扔下。
东方淮竹别开脸，红晕从脸一直蔓延到耳根，“那也不许去灭……洞房花烛夜的蜡烛，本就是要烧一整晚的。”
“好。”他挑起她一缕发丝，不带一丝狭旎地吻了吻她的发，而后抬眸看身上的人，声音有一丝喑哑，“那……淮竹，我可以吗？”
因为害羞，所以两人成亲到现在其实还没有正正经经看过彼此现在的样子过，如今一对视，都有些惊艳的感觉。
他/她穿嫁衣的样子可真好看啊，二人心中同时想到。
郎君着华服，身姿挺拔，清俊非常，灯下看起来犹似画中人。
少女长发乌黑，嫁衣火红，亭亭玉立，美丽夺目。
今日，他们拜堂成亲了。
从今以后，就是夫妻。
王权霸业看得目不转睛，东方淮竹的脸被他看得越来越红，连胭脂都没那么红，她的手放在王权霸业肩膀上，半天没有动弹。
“淮竹？”王权霸业搂着她的腰的手忍不住收紧，然后他就被心上人用吻堵住了接下来的疑问。
王权霸业握着怀中人的腰将二人上下的位置换了一换，一手将床帘放下，覆身加深了这个吻，少女被吻得脸色酡红，忍不住挣扎，头上的发饰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第二日按理来说新妇是要拜见长辈的，但是王权老家主虽剑法登峰造极，却是天生体弱，所以与老夫人一齐在山庄内隐居，两人之前就派人来说了免去拜见这一环。
东方淮竹对此虽有不安，但王权霸业安慰她父亲母亲一向如此，日后等老家主身体好转一些再去拜见。
因没有长辈需要拜见，王权霸业顺理成章地抱着东方淮竹睡到了日上三竿。
东方淮竹起来的时候头皮被扯得一痛，这才发现王权霸业不知何时将两人的头发打结在一起了。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心思。
东方淮竹眼神温柔地用指尖勾起两人的结发，以法力削下，收到了锦囊之中。
王权醉是午膳的时候才见到兄嫂的，虽然她实在很想八卦一下双双晚起的原因，但看着王权霸业一副心情好到头顶冒心心的地步，为了大哥的终身幸福，王权醉选择闭嘴给嫂子夹菜。
“嫂子多吃点！”
“嗯，谢谢小妹。你也用一些。”
王权霸业则在一旁含笑看着自己妹妹和妻子的互动，抽空还拿帕子给淮竹擦了下嘴角，像在照顾小孩子一样。
王权醉：……
自从大哥大婚后就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出刺目的光呢。
饭后王权霸业牵着东方淮竹的手在院子里转了转，见四周无人，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温柔缱绻异常。
东方淮竹一把把他推开，左看看右看看，幸好小姑子不在，“干、你干什么呀？！”
“抱歉，”王权霸业诚恳道，“情难自禁。”
东方淮竹转开脸，气呼呼地拉着王权霸业的手蹭蹭蹭往前走，“油嘴滑舌！”
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融洽。
东方淮竹有时会陪王权霸业练剑，她也知道，他已领悟出了人剑合一的王权剑意。
她心知肚明这是因为不甘心。
用生命精华凝出的王权剑，是要领悟到了“人兵一体”的境界，而这把凝出的王权剑便是王权剑意，可这是燃命之技。
虽然因为王权剑意燃寿，王权霸业再三对东方淮竹保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东方淮竹信他个鬼了，说得好像谁不知道他是要练这个去圈外找回场子一样。
东方淮竹也会戴上面纱参加面具的一些行动，偶尔还会带秦兰和王权醉青木媛一起参加属于女孩子们的聚会，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和王权霸业一起过仗剑天涯的二人世界。但这些都只持续了三个月。
三月后王权霸业不得不带东方淮竹回王权家常住。
因为婚后三月，东方淮竹被诊出怀孕。
如今妖界大盛，而道界年轻一代……结亲的至今只有王权与东方，因此东方淮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便显得尤为重要。
毕竟这是集道门两大最强世家天赋、出生即将拥有先天剑灵和东方家遗传灵力的孩子。
得知淮竹怀孕的第一天，王权霸业表面不露声色，实则私底下把常看的道法典籍都换成了如何照顾孕妇的书籍。
可不知为何，随着时日流逝，东方淮竹的肚子越来越大，王权霸业面对东方淮竹的怀孕却有些心悸和恐慌。
就好像……他会因此失去很重要的人似的。
“生孩子，会死吗？”王权霸业认真地问。
王权醉一脸黑线，“这话你没在嫂子面前问吧？”
王权霸业顶着一张呆萌的表情摇了摇头。
还好还好。问了分分钟是要签和离书的下场。
王权醉松了口气，“哥，你想什么呢，嫂子再怎么说也是修真者，生个孩子怎么会死呸呸呸，不说晦气话。总之不会有事的，你别瞎担心。”
青木媛思索了一下，“莫非这就是……产前抑郁症？不对啊，这不是一般女子才会有的吗……”
但是怀孕手册上面说女子怀孕也很凶险，是要鬼门关前走一遭的。
“早知道……”王权霸业低下头，“早知道生孩子那么危险的话……就不要孩子了。”
淮竹嫁他时候年纪本就不大，对生孩子也没有什么具体概念，每日就一副单纯温柔的样子，王权霸业简直一个人操两个人的心。
既欢喜，又忧愁。
王权霸业为此把面具的一些事物都转交给了杨一叹，每日都陪着东方淮竹。
东方淮竹才不知道他在忧愁着什么呢，反正去拜见了王权老家主和老夫人之后她心中就安定了。
王权霸业能每日陪着她，她也很开心。
而且为了防止她觉得闷，面具众人还经常找一些有趣的东西或者故事来王权家逗她解闷，李去浊是来得最勤快的那个，他在炼器上实在是很有天赋，每次都会带来新的有趣的法宝。
许是被东方淮竹的好心情影响，王权霸业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毕竟是心爱的人为自己生的孩子，当然也会有期待。
东方淮竹撑着脸，看着窗外正在练剑的王权霸业，轻声唤了一声夫君，王权霸业立刻收剑乖乖的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兴冲冲地拿着小木剑给东方淮竹看，“以后这就是孩子的王权剑了，以后，我要把所有剑术都传给他。”
东方淮竹含笑看他，点头，“好呀。”
又一日，他们散步归来。
此时东方淮竹也已怀孕五个月。
“我想，”王权霸业站在廊下陪东方淮竹一齐看风景，“为我们的孩子取名叫富贵。”
东方淮竹表情一下垮掉，“？？？你说要叫孩子，富贵？”
王权霸业一脸认真，“嗯，我从族谱命名中选的，感觉男女用都好听。”
……看来这么久了，王权霸业的这个审美癌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没救了。
东方淮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说道，“娘对不起你……不过这名字是你爹取的……”日后长大了自去找你爹算账。
大夫说淮竹发动就在这几日了，王权家上下如临大敌，妇科圣手每日能轮换三个来看诊，生怕东方淮竹有个万一。
这日淮竹正拿着青木媛从涂山带来的布料计划给王权霸业裁衣服，忽的捂住了肚子，脸因痛苦而皱成一团。
“淮竹？——淮竹！你怎么了？！”
“夫君……”东方淮竹蹙着眉，强作镇定地说，“我好像要临盆了。”
王权霸业一把抱起她往产房去，他面色惨白，“来人！夫人要生了！”
侍女们急急忙忙跑开去找医女。
他才把东方淮竹放下，她就挣扎着推搡他，“你出去……！”
“好，我出去。”他答应道，俯身握住她的手，“淮竹，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她只来得及仓促而又温柔地看他一眼，“嗯。”
王权霸业焦急地在产房外站着，视线竟然有些晕眩，他紧握双拳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但仍然控制不住心慌。
王权醉一直在他身边劝他冷静，但是王权霸业现在却感觉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要看不到淮竹，他现在就没有办法安下心来。
王权富贵刚生下来的时候，他爹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冲进去看他娘了。
第一个抱他的有血缘的长辈是他的姑姑王权醉，第二个是因为王权霸业在霸占着人，抱不到姐姐于是屈居来抱外甥的小姨东方秦兰。
看到东方淮竹虚弱地躺在床上，连头发都汗湿透了，嘴唇苍白，双眸也没有力气地阖着，王权霸业心慌地走过去揽住了东方淮竹，“淮竹？！”
有些脱力的东方淮竹勉强睁开眼睛，气声音若游丝，“霸业……贵儿呢？”
“他很好，太好了……”他的泪落了下来，将东方淮竹紧紧抱住，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哽咽，“淮竹，你没事。”
东方淮竹靠在他怀里，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与他额头相抵，“我当然没事……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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