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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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淮竹翻阅着手中由面具这些年调查出来的关于圈外的情报，闭了闭眼。
这些资料，的确和道盟记载的古代史都能一一对上号。可……到底为什么……
王权醉从门外忽然探头，“嫂子，准备出发了哦。”
“我还不是……我马上就来。”东方淮竹不动声色地收起资料，掩在青色的面纱下的脸红了红，王权醉偷笑一声正准备再继续调侃下东方淮竹，冷不防就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王权霸业一边将捣乱的妹妹提走，一边轻声问，“看得如何？”
少女如蝶翼般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下，“你们调查得很仔细。”
王权霸业颔首，“我们调查这件事已经调查了许久了。”他伸手牵着淮竹的手往外走，“所以，不要担心。”
东方淮竹也与他十指紧扣，绯红的眸中却忧色更盛。
*
天门咒下，王权霸业一剑破墙，剑指圈外。
无论多少次，看到执剑而立的王权霸业，东方淮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这样的他，是不需要她担心的，他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王权霸业率先御剑穿过了城墙，直指圈外之地，“这里或许是怯懦者的禁区，但又怎能拦得住我们，又怎能拦得住我王权霸业。”
“这里……就是墙外吗？”东方淮竹缀在最后，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她忍不住转身，看向这座城墙的主人，“前辈，墙外，到底有什么？”
天门老人脸色灰败，他逐渐浑浊的双眼看向飞往圈外的这一群天之骄子，“那是……邪恶与黑暗的滋生之地，不能去啊！”
东方淮竹的心重重地坠下去，她向天门老人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告知。”
她转身，准备追上面具众人时，却听到天门老人在身后说道，“小心——他们的精神攻击。”
！！什、什么？！
淮竹一惊，转身看去，天门老人却已被弟子搀扶离去。
……若天门老人所言非虚，东方淮竹难免面上带出些忧心忡忡。
王权霸业御剑至她身侧，“怎么了？”
东方淮竹摇了摇头，“刚刚天门老人说，圈外生物擅长的是精神攻击。”
面具众人神色皆肃，李自在沉吟了会，“精神攻击吗？那确实有些棘手。”
杨一叹双手拢在袖间淡然道，“无妨，单论精神类法术小妹也不遑多让。既然知道了，那么早做防备也好。”
众人皆颔首以为，东方淮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宇间仍带着隐忧。
只东方淮竹身旁的王权霸业仍旧不放心地压低了声音嘱咐，“其余两条约法三章便罢了，但，还是不得离开我十步以外。”
东方淮竹忍不住轻笑一声，红眸有几分难得的明媚在里头，“好，答应你便是。”
……
“大哥是不是没有意识到我们其实还是能听到的？”不远处的邓七岳忍不住小声逼逼。
李去浊踩着风火轮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毕竟有了媳妇我们这群臭兄弟算什么。”
丝毫没有遮掩的对话声传来，让王权霸业忍不住转了转手腕，面具也遮不住他泛红的耳朵，这些人说话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东方淮竹望着在说笑打闹的众人，他们似乎都对即将发生的事信心满满，以至于毫无紧张感可言。
也是，他们精心调查了多年，又实力强劲——
她的意中人……是举世无双的剑客。
面具的各个成员更是道门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是天纵奇才——
那么……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他们的失踪？
……又或者说是……
死亡。
她的指尖抚过剑鞘上的刻痕，究竟该怎么办……
“对了，追位符……”东方淮竹仰头看着城墙，喃喃道，“那个时候，李去浊的千里追位符。”
*
今日是他们进入圈外的第二个月，面具内部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情绪不对劲了。
“必须回去了，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东方淮竹说，她神色坚持，语气更是不容辩驳。
但是杨一叹却看了一眼远处说，“不需要。天眼已开，即便是再诡谲的招式，也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我们此刻尚且战有余力，圈外生物也并非我们的对手，万没有现在就撤退的道理。”
“……可是三识神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你自己也……”东方淮竹咬了咬唇，“即使我同各位相识时间不长，但……你们还记得吗，圈外生物真正擅长的，是精神攻击。”
“其实，各位都多少有所发觉才是。身体里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在慢慢挤占自身的思想……再后面，也许就会借此控制你们的身体。”
“而我们当中，擅长精神类法术的只有阿醉一人。”但王权醉却并不能一人阻止其余面具。
而正是因为这种变化是缓慢的，循序渐进的，所以面具所有人，几乎都没能察觉到自身的不对劲。
她临行前一直不放心，找父亲带上了一堆的法器，其中自然也有防御精神攻击的法宝，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当然，时至今日，那些防御法宝都已碎了。
东方淮竹一开始也只是怀疑，但直到法宝破损，杨一叹和张剑、邓七岳一意主张要继续在圈外探查，面具内部矛盾初现，她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次的探查继续下去，难免兵戎相向。结局……想到梦中归来的失去剑心的王权霸业，与道门失踪的年轻一代，也不难猜到了。
“……所以，在你们说话前，我觉得应该让你们清醒一下。”语毕，杨一叹这才看见了东方淮竹在滴血的指尖。
霎那间，火光冲天而起。
许是多日的圈外影响，众人下意识运起法宝就要反击，但都被王权霸业先一步拦了下来。
东方淮竹脸上带着’烧一烧你们就冷静了’的表情说道，“我劝诸位还是暂且冷静一下，纯质阳炎不光是灭妖神火，更是……重淬法器的神火。”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虽然火焰之盛，但众人身上伤倒是不多，只是衣服被烧的有些不能看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
青木媛震惊地看着手中的玉如意，“法宝……失控了。”
可东方淮竹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好转，反而越加难看起来。
因为……纯质阳炎，竟然失效了。
纯质阳炎乃是灭妖神火，按道理说，若是他们中了妖怪的法术，只要纯质阳炎一出，烧一烧他们就该清醒了。
但是……看着精神仍显得有些狂躁的张正……并没有，圈外生物的精神攻击还在。
圈外……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
杨一叹从法器被炼化的震惊中醒过神来，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淮竹说的话，他一手扶额，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没想到……即使我们早有准备……即使我们小心翼翼……我们依然中招了……”
众人一并沉默下来，淅淅沥沥的雨被燃烧的纯质阳炎隔绝于外。
东方淮竹看向圈内的方向，“所以，现在必须要回去。”
“——只要有灵气，追位符就能使用。”东方淮竹看向王权霸业，王权霸业一怔，显然也想起了当初对阵南陲妖王的时候。
可这里是圈外……没有天之灵气，也没有地之灵气，挥不出那样万剑归一的招式……
“不要忘了，这里有纯质阳炎呀。”火光之中，东方淮竹露出了一个微笑。
王权醉喃喃道，“但这可是纯质阳炎啊……”
东方淮竹忍不住咳了一口血，“我曾在你们的食物中放过我的血，纯质阳炎暂且还烧不死你们，最多受些伤。”
王权霸业握紧手中剑，“二弟，拜托你先带出去一部分人了。”
火光从东方淮竹的指尖流泄，王权霸业运剑所指，剑气带着火焰直直冲破了晦暗的天空——一剑破云。
宛若一道照亮这片陆地的天光。
杨一叹望着破开天际的火，与青木媛交换了眼神，率先与青木媛把张剑和邓七岳二人提起运力，“东方姑娘，今次多谢！日后姑娘有吩咐，杨一叹万死不辞！”
王权醉鼻腔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忧心忡忡，“嫂子，你没事吧？”
“我……我还撑得住。”话虽然这么说，可血从东方淮竹口中溢出得越来越多，以至于她的裙摆上也沾满了血，“快走。”
东方淮竹外柔内刚，绝不肯在人前露出软弱的模样，纵使她此时其实已在苦苦支撑，却也还在逞强。
王权霸业抱起力有不支的东方淮竹，灵力通过掌心从她的背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语气有些苦涩，“是我，牵累你了，淮竹。”
东方淮竹虽然周身狼狈，却也仍然秀美的惊人，“总是你在护着我，我……偶尔也想，保护你一次啊。”
语毕，漫天的火焰刹那间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王权醉与其余面具成员对视一眼，随即也一齐发动了追位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