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曾相依》seasonriver

4、第四章 “海~若~

　　最终灰埃落定。她指着一个奶油蛋糕，洋洋得意：“嘿，你要倒霉了，因为马上就要被我吃到肚子里了。呵呵~~~”

　　拿到手上，正准备付钱，却忽地发现有个男孩不知何时起，不声不响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这个男孩看上去约摸有十三、四岁左右，1米六几的个子，脸色看上去很苍白，似乎是由于营养不良而引起的。倔强的嘴唇紧闭，目光冷静深邃，一种不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稳重充斥其身，有种让人说不清的感觉。

　　他身上穿着的校服也是脏脏的，但因为他英俊年少，不会令人感到反感。此时，他探头探脑向超市里张望，怕被店家和顾客发现。却将小夏视为透明人，根本不在意。

　　瞅好时机，他把身上的书包放到地上，悄无声息地把糕点挨个装进去。之后又塞了四五听饮料，扣上带子正欲偷偷溜走。

　　小夏不明所以，迷惑地观察着他的举动，这小子在干什么，看上去怪怪的。

　　突然，从超市里冲出来个很胖的女人，她拿着扫帚高声喝道：“又是你这个死小子。该死的小偷，给我站住！”眼看就要打到他身上了，却见他身形一闪，抓起书包灵活地逃掉了。

　　小夏看着他的背影，方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人是在偷东西。不料，胖女人猛地揪住了她的耳朵，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丫头一定是那臭小子的同伙，可恶的小偷，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痛，阿姨我不是小偷！快放开我啦！”见她不松手，小夏便用脚去踢她，奈何人小力弱，无济于事。

　　正费力挣扎之际，刚才那个偷东西跑掉的男孩，此时却不可思议地折了回来。趁胖女人不注意，飞起一脚恰好踹在了她的膝盖处。那女人痛得只好撒手，嘴里大声怪叫诅咒着。小夏被这种情形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男孩忙拽着她慌忙向一条小巷跑去。

　　被他强拉着不知跑了有多远，海若夏再也跑不动了。她拼命地挣脱了男孩的手，虚脱地跌坐到了地上。男孩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明亮的双眸仍然警惕地观察后方是否有人追赶他们。

　　“喂，我……我妈妈说过偷东西的不是好孩子，现在你连累了我。我怎么回宾馆啊？那女人见了我，会打死我的。” 气息不稳的小夏眼中冒着怒火，狠瞪着男孩忿忿不平。

　　“喂！你很罗嗦，刚才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那个母夜叉给烧成烤鸡了。”确认安全后，他定了定神，扫了小夏一眼后戏谑道。

　　嘎！小夏张大嘴巴，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那个，我讲的话你听得懂？哇，你也是中国人吗？”

　　那张原本充满调侃意味的脸上，刹时变得肃穆，他绷着身子站直后缓缓说道：“我虽出生在这里，但父母亲都是从大陆来的。所以我自然听得懂你说什么，可是……”可是父母已经不在世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教他中文了。

　　回想那时，当妈妈看到他写下‘中国’两个字时，满意的微笑和那饱含慈爱的目光。悲伤的感觉重新浮上心头，他默不作声地向前方的一个工地走去。

　　四周黑漆漆的，不时传来几声犬吠，小夏有点害怕。见他不搭理自己，忙跟了上去。“你慢点，等等我嘛。我叫海若夏，你叫什么名字？”

　　“海~若~夏？”他一字一顿地吟道，嗯，蛮好听的名字。忍不住深深地看向她那明亮的眼睛，忽尔凶狠霸道命令道：“喂，丫头，我叫成俊哲！要记住，不许忘了!听见没有？”

　　“噢……知，知道了。” 这么凶？小夏跟在他身后，不满地皱起眉头，撅着小嘴，悄声发着牢骚。偷看到她可爱的样子，成俊哲先前忧郁的脸展颜一笑，伸手拉着她一块朝前走去。

　　约摸几分钟之后，他们走到了一根粗大横放的水泥管旁。成俊哲向四周打量半天，低下腰轻声说道：“慧妍，出来吧，是我。”

　　什么？这里会有人？不会吧。小夏奇怪地瞅向水泥管。
　　不一会儿，从管子里慢慢地走出来个浑身脏脏兮兮，大概十岁左右的女孩，她十分怯懦地看清来人后，向他们靠过来。

　　“哥哥，我好饿，你有找到东西吃吗？”
　　“有蛋糕，我们到那边吃吧。” 成俊哲轻声安抚着妹妹，却仍不忘紧攥着小夏的手，拉着她走向水泥管里。

　　… …
　　“那个……好吃吗？”其实我也好想吃~~小夏在心里郁闷的嘀咕。她的肚子现在饿的咕咕直叫，眼巴巴地盯着他们兄妹两个吃得满嘴喷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海若夏期盼而又羡慕的眼神飘了过来，成俊哲的心里有些不忍。于是从塞满东西的嘴里，费力地挤出问题来：“怎…..怎么？你也没有吃饭吗？”

　　“你忘了？刚才遇到你时，我正准备买东西吃呢！”她赶紧殷勤地作着解释。心里却气得半死：自你刚才吃东西起，我就一直可怜巴巴地望着你，才发现啊？

　　“噢~ ~原来是这样。干吗不早说？”成俊哲赶紧递了个面包给她。小夏忙接住，开始狼吞虎咽。

　　“好吃吗？”成俊哲微笑地看着小夏，伸过手去帮她把嘴角的面包屑拭去。

　　“嗯~~~”她嘴里嘟囔着。

　　“呵呵，不急慢点儿吃，还有面包呢。”成俊哲顿生怜爱，轻声地嘱咐。

　　“哥？”充满疑惑的成慧妍恢复以往捉弄人的本性，低声用朝鲜语叫道。
　　“嗯？怎么了？”俊哲扭头。
　　“哥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成慧妍向他眨了眨眼睛，故意打趣。
　　“什……什么啊？你是不是已经吃饱了？废话居然这么多。死丫头！”他恼羞成怒地狠瞪慧妍，接着忙低下头借吃东西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小夏消灭完面包抹抹嘴角，好奇地询问他们刚才的话。
　　“我在问我哥哥是不是喜欢… …哎哟！哥，你干什么打我的头？”慧妍尖声抗议。

　　“成慧妍！你是不是吃东西恢复力气了，现在这么多话。”成俊哲的脸庞顿时浮上两片可疑的红云，气急败坏地向妹妹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