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曾相依》seasonriver

20、第 20 章 韩佩云低头

　　韩佩云低头看看自己刚修好的指甲，心想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该不是携款私逃了。可那点钱好像也不至于。正闲想之际，只见一杯橙汁被放到自己的桌子上。“你好费事，差点渴到我。”她拿起杯子，盯着窗外那些在操场上打球的帅气学长们，慢慢饮了起来。
　　“嗯嗯，我下次注意。”成慧妍闷声道。
　　‘她的声音怎么怪怪的？’韩佩云奇怪地看向慧妍。却见她端着一杯橙汁自顾自喝着。奇怪的家伙，刚才不是说身上没钱吗？韩佩云诧异地打量喝的正香的慧妍，“喂，你不是没钱吗？怎么你也在喝果汁呐？”
　　“对呀，我是没钱。不过你刚才给我的是一百元，而这种橙汁是五十元的，我算了算很划算，正好一人一杯。”她顿了顿，对满脸惊讶的韩佩云继续说道：“是不是很好喝，不用谢我了。”
　　“成慧妍，你还好意思让我谢你？”韩佩云被气的快晕过去了。怎么这个讨厌的家伙会让自己遇到。她蹦起来，很想好好揍成慧妍一顿。大脑皮层活跃的间隙，再次闪出了妈妈那张不带笑容的冰冷脸庞。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犹如身在北极般凉快。她尽量克制情绪，“你你你，给我小心点儿。”
　　“Great！”操场上传来男生们轰鸣的欢呼声，女生们立刻兴奋地趴在窗口上向外眺望。“呀！果然是韩锡咏。他好帅呀，不论长相、学习，还是打球的技术都超好。要是再过几年，指不定帅成什么样子。”女生们争先恐后把窗口围的紧紧的，不留一点缝隙。大声对帅哥评头论足，全然不顾教室里那些个受伤的少男心碎一地。“让我看看，拜托啦！让我也看看嘛。”一听是韩锡咏在外面，成慧妍急得一头大汗，拼了小命似地扎向人堆里，想瞧个清楚。
　　韩佩云冷眼旁观，心里暗骂那群挤在窗口上的女生们：“全是一帮愚蠢的家伙。被我哥迷得要死！受不了，想不到这年头花痴还是这么多。”当发现成慧妍也一脸崇拜，伙同众人横冲直撞挤得乐此不疲，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跺了跺脚，撞开一个恰巧经过的男生飞也似地逃出了教室。
　　“哎，还是这里宁静，能净化被污染了的纯洁心灵。”韩佩云坐在树荫下的休息椅上，远远看向仍在打球的男生们，深感乏味不由得打了个哈欠。不就是个破球吗？有什么好抢的。干脆一人买一个不就得了？越看越瞌睡。反正坐在这儿没人会注意到的，索性不回教室上自修了。她跷着个二郎腿，听那帮男生又轰然喧闹，自言自语：“不过还好里面除了我哥，也有个别值得欣赏的的男生，不然就太无趣了。”人们之所以喜欢体育运动，关键原因是有健男美女可供欣赏。“那个姓成的小子现在在做什么？他不是和哥一个班级吗？怎么不见他打球呢。哼，不过……贫民区来的穷小子，肯定什么都不会吧。”总是习惯嘲笑别人家庭出身的韩佩云，想到这里不禁冷笑了起来。‘还真是兄妹俩个，让他妹妹买个果汁，还要算计我的钱，一定是穷日子过惯了，所以养成了这个毛病。唉，还真是可悲。’正在调侃之际，却感觉有人走到了她的身旁。感觉被扰了清静，她翻着白眼向那边看去，却见韩锡咏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佩云，你怎么独个儿坐在这边，不回去上课了？”他笑眯眯抚了一下妹妹的头发。虽然刚打完球，但身上却仍然散发一股淡淡的香气。
　　“哥你这样悄悄走近，会吓死人的。”闻到这淡香之后，她又白了一眼锡咏，“另外，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坐在长椅上的韩佩云，仍然吸吮那杯酸甜的果汁，口气略带埋怨。
　　“若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做错了什么，还请妹妹直言。”他一脸坏笑，也坐在了长椅上。
　　“哥！”她正襟危坐，清咳了几声，貌似很严肃。
　　韩锡咏轻抿薄嘴，“是，请您发话吧。我正受教着呢。”他猜必定又是长篇大论，事实果然如此。
　　“第一，请您以后不要再喷什么所谓的男式香水。你知不知道，我身旁的女生天天在私底下研究你究竟用的是哪个牌子；第二，不必再往你的秀发上喷啫喱，你本身就是非常闪亮的生物；第三，也不要到处给女生放电，以免影响稳定的校园秩序；第四，请哥哥大人不要忘记，虽然您的个子差不多1米8左右，但您的身心依然未成年。”义愤填膺地发表完上述抗议。她将剩余的果汁深吸搞定，将杯子潇洒丢入不远处的垃圾回收箱中。
　　“你的样子好严肃。我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国际争端。”韩锡咏薄唇轻启，嘴角不经意间挂上一抹温暖的微笑。
　　“OK、OK、OK。你这个招牌笑容还是留给别人吧。作妹妹的可吃不消这一套。”韩佩云装作很受刺激，全身配合性的抖抖。韩锡咏摇摇头朗声笑着，修长的手指恶作剧地轻弹了下妹妹的额头。“喂，哥，会痛了。”韩佩云揉了揉痛处，很不甘心地反击了一下才算作罢。“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突然学汉语，你不是一直说中国字酸涩难懂吗？”
　　“对啊，是很难学。但我还是很热爱……”韩锡咏也跷起腿，右手支住下额，回想起与海若夏初次相逢的场面，思绪逐渐沉沦。‘只不过偶然遇到个中国小姑娘，却对汉语产生这么大的兴趣。为什么呢？她比我小好多呐。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和她好像很有缘分的样子？’
　　见他目光迷离，似是陷入沉思，唇边浮上一丝莫名奇妙的笑意。韩佩云抿嘴偷笑，打趣道：“哥你总不会是认识了什么中国女孩子，所以才热衷学习汉语吧。”
　　“你怎么知道？是尹叔告诉你的吗？”犹在走思的韩锡咏，被她话中的‘中国女孩’将神思拉回现实之中。
　　“啊？”这回轮到韩佩云张口结舌，不可置信了。她眨眨那双因好奇而变得神采奕奕的眼睛：“不会吧？我只是随口乱说的，这也能被我蒙到！”
　　韩锡咏不否认地点了点头，“是在机缘巧合下遇到的，她大概十岁上下，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所以留下了她家在中国的联系方式。”
　　韩佩云恍然大悟，“噢！原来这就是你拼命学汉语的原因呐。那爸妈不是白夸你了，还连累我被他们唠叨了好多天，说不像你上进用功热爱中国文化。原来事情的真相根本就是你动机不纯。”
　　“那哥哥这边厢，向妹妹赔罪了。你就原谅我这个‘动机不纯’的哥哥吧。”韩锡咏哼哼着，装作悲伤呜咽，扯扯妹妹的袖子佯作擦拭眼泪。
　　“嗯这个嘛，只要你请我吃好的东西，还是可以将功补过的。”等到哥哥点头应允了。她又忍不住恶质调笑道：“不过哥你还蛮特别的。我好佩服你，不仅搞跨国恋，而且还是……”
　　“是什么？”韩锡咏有些发窘，疑惑于她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就是超级老牛吃嫩草了，哈！”她说完，一溜烟遁地消失。
　　“韩佩云！”韩锡咏咬牙切齿，面色潮红，想追赶却已来不及。他心情郁卒留坐原地，悻悻自嘲道：“拜托，我怎么会喜欢那小丫头？无稽之谈。”却不由自主地，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穿着白色小裙子的海若夏。“不过……我真的是老牛吃嫩草吗？”突然蹦出的这个恐怖念头，使脸颊发烫如同感冒一般。他颇不自然地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窘迫。好在那丫头的疯话没被外人听到，不然自己可就英名尽毁了。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稍候无奈起身向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