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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感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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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ention
- 萝莉x大叔?/不感症=俗称的性冷淡
- 已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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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你。
你的亲吻与爱抚不足以使我沈沦。你嘴角的笑容及深邃的眼眸激不起任何一丝高亢。你流连于身上的指尖和轻//咬耳垂的牙无法将我捧入云霄。
我注定是个无法相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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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樱撑着下巴,望着台上引起混乱的男人,往吸管吹了几口气,果汁平滑的液面迅急浮现几颗大小不一的泡沫。
她安然的坐在那里,还有闲情逸致吃桌上剩下的食物。徬佛并不是置身在枪林弹雨之中,耳边飞过的残破椅肢不过是孩子们拙劣的一场玩笑。
子弹、鲜血、秘密犯罪。长年浸淫在黑暗底层,扣下板机的动作自然的宛如鼻息间的换气一般。
镁光灯混着杂七杂八的色彩照在男人身上。他站在舞池里,将枪从对方的脑门里拔出来,无可避免拖出一丝浆液。脚下横遍数具尸体,面孔朝上,看上去就像是在瞻仰着男人的英姿。
他与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胶着、纠缠。樱翘了翘唇角,朝他露出笑容。
女人与男人尖叫着往门口逃。酒保尚未来得及收起的小费静静躺在台面上,樱拿起来数了数,砸舌,数目还真不少。一边把钱塞进了口袋里。
有谁用力敲了敲她的脑壳:「干什么?」
「不拿白不拿。」
「别节外生枝。」
樱垂下头,做了一个鬼脸。
几颗子弹擦过手臂,下一秒天旋地转,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填满鼻腔的古龙水味。
爆破声距离她徬佛有一个光年远。樱紧紧回抱住男人,娇小的身躯缩进男人宽厚的怀抱里,无骨的手臂软软勾在他的后颈上,像一株攀附着大树努力生存的菟丝子。男人有力的心跳夺走了所有的感官知觉,一下、两下、三下??同自己的不谋而合。
樱偷偷地抿起一个微笑。这样无言的默契令她感到甜蜜。
她从不用担心自身安危。每回遇到危险,男人总是能及时出现,带着她逃脱困境。
他就是她的英雄。
只属于她的,英雄。
(二)
「喏,千手的戒指。」
斑手指一弹,那枚镶满一圈钻的金戒立即飞了出去。
带土拦截下空中的戒指,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眼刻在戒指内的字,婆娑几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干的不错啊,斑。」收到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带土心头一紧,自觉说错了话,略微生硬的笑道:「嗯、咳!那个,我是说,斑前辈果然是宝刀未老啊!」
「宝刀未老?」
斑将手里的枪在空中抛了一圈,带土的心脏也跟着那枪忽上忽下起来。
「我可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一把可任人摆布的'宝刀'了。」
冷汗顺着眉骨,落进干涩的眼眶。年轻的青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阅历的差距成了他永远无法在男人面前趾高气扬的阻碍。
斑是个从小就被当作杀手培养的苗子。从记事起,腰间便系了一把上了膛的枪。
不像他,只是个半路出家,被迫坐上这个领导高位却连人都没杀过几个的菜鸟。
对于这位老前辈,他了解的实在不算多。目前所知的还全都是靠着族人科普的。
什么曾经只身杀入敌人的包围圈还能毫发无伤的回归啦、被人灌了毒打残了半身还能反杀成功啦??有关斑的传言实在太多了,还一个比一个夸张。
然而最多人提起的还是那件事:斑曾经历过十年前的那场家族内斗。
那是一段被宇智波埋藏入时光洪流的历史。揭示了这个大家族内部所有的腐败及堕落。
可怕的恶斗里损伤了千百名优秀的宇智波,同时却也诞生了一位空前绝后的强者。
战场玫瑰、浴血修罗——年轻时的宇智波斑拥有诸多的称号,其中以这两者尤为被人津津乐道。
斑凭借一己之力将一盘散沙的宇智波重振旗鼓,并领导宇智波夺下无数场胜役。地下赌场、码头渡轮、总统府??即便对手是势力庞大的千手家族,照样打的人落花流水。
那是一个最黑暗,也是最辉煌的时代。
每一个深夜都必须紧跩神经,逼迫自己清醒,免得成为下一个惨死于床铺的家伙;手里的纹路被鲜血染上了颜色,怎么洗也洗不掉,连同那些腥色的记忆,深深刻入骨髓;记住伤痛,不能停止仇恨,一旦停下脚步,等待的就是死亡。
可惜世上没有永恒不灭的事物。短暂的大放异采后,这段辉煌往事终是随着三年后一场由千手策划的暗杀,彻底拉下了帷幕。
就像一朵夜里的昙花,绽放,随即凋零。从此乏人问津。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次刺杀后,斑彻底退出宇智波,成为了一名居无定所的流浪杀手。
摘下家族的冠衔并没有对他本身产生任何影响。
他还是一如过往的猖狂嚣张,完成一次任务给的报酬全拿去补贴被意外波及的建筑物与伤患;身上穿的是一件五年前的过时男装,衬衫内领起了球,尽管使用熨斗仍无法烫平;刺猬般的头发披在身后,毛毛躁躁,就像??
「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狼。」
樱吃吃的笑出声来。将头埋进那头乱发之中。她总是喜欢这样做,而斑从来不明白原因。
「我是狼,那你是什么?」
「当然是捕狼的猎人啰。」她说。
(三)
她踩着夕阳最后的余烬,迎向黑夜。
少年将她抵在墙角。俐落的黑发垂在额首,打落一层阴影。她看着那一双眼睛,有漂亮的星屑飘在其中。
她曾为之深深动容过,可如今这点光辉却再也吸引不了她。
樱歪了歪头,露出一截的脖是象牙色的。与耳际粉色的碎发合成柔和的色调。
「我和佐助君,已经结束了。」
「结束?」佐助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向淡漠的神色染上笑意,只可惜那笑未达眼底:「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毫不犹豫的推开。
「你不是说过了吗?女性天性有喜新厌旧的基因。」她还是笑瞇瞇的,「我没道理不能移情别恋吧。」
一开始走到一块不过各取所需。
她给予他来自母性的关爱,他给予她一段扭曲的关系来获得背离世俗架框的刺激感。
佐助的面容变得很难看。唇色发白,手指因为愤怒而发抖。
樱好整以暇的倚着墙,目光一转,落在少年身后的男人身上。
「走了。」
斑抓住她的手,用力将她跩离少年包围的范围。
樱乖巧的任他拉着手腕,即便那里已经渐渐出现一圈瘀紫。
「喂——」
「再见啦,佐助君。」
最后,伸出去挥动的左手也被男人握在了手里。
他们走在无人的街上,手掌相叠,看上去就像那些甜蜜恩爱的普通情侣一样。
就像。
不过如此罢了。
「你在吃醋。」
「我没有。」
「骗人的是小狗。」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无趣。「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像是汪几声来听听嘛。」
「我说了我没吃醋。」
樱忽然垫起脚尖,轻咬了咬他的耳根,声音含糊:「真的没有吗?」
斑拥住她,转眼间已到了废弃的巷里。
樱仰起头,努力承受来自男人的狂风骤雨。他的鼻骨狠狠磕在颧骨上,疼的她倒抽一口气。男人狡猾的舌扫过牙床,她立即弃甲曳兵,败得一塌糊涂。从此任人攻城掠地。
吸//吮。咬:/噬。舔//弄。
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场教学。
那时的她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成日吵着想跟着他出任务,结果被人一顿训「你连枪都拿不好是想去送死吗?还是想害死我?」。
她委屈,不只是他不信她,还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你教我嘛。
——我不会。女人和男人用的手段不一样。
——那我去找别人学。
——你敢去,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樱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理喻极了。
大概是斑被她烦的忍无可忍,只好松口,答应教她属于女人使用的手段。
——跟着我做一次。
樱永远忘不了,当斑吻上她的唇时,自己的心跳跳得有多剧烈。
——不对。再做一次。
那一天他们重复亲//吻了多少次?
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是感觉到心间一阵温暖的暖流涌过,抚平了心底深处的徬徨不安。
那是樱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沸腾的血液温热了冰凉的四肢,现在的这一刻,她是个真正的人,而非一具没有心跳、冷漠无情的空壳。
斑的左腿粗暴横硬的插//入她的腿间。同时将她从记忆的泥泞拖回现实。
他很不满她的走神。作为惩罚,她的鼻被咬出了一圈的痕。
她的手掌温柔的揉捏着斑的后颈,感受到暴躁的男人在自己手里逐渐收敛表层的荆刺。
「你弄痛我了。」
斑将头埋入她的颈窝,许久传出一声闷哼。
她又笑了,刚结束一场激烈的「口角」,全身软绵绵,索性将所有的力气倚在男人的左脚上:「还说没吃醋。」
明明都快把她整个人吃下肚了。
(四)
和斑的相遇,始于一个浓稠的子夜。
那时的她追求刺激,天天上酒吧寻欢作乐。也不是没有收到邀请,可是结局往往是还没开始,就被她一句「抱歉,没兴致」给打退了。
「你得放松,樱。你把自己绑的太紧了。」她的主治医生总是苦口婆心的劝:「这不是病,只能算是一种症状。并不是没有治疗的办法,这家医院的心理医师人挺好的??」
「静音姐,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她垂着头,「可我宁愿一辈子都这样,也不想再回忆起那段过往。」
她还记得,幼年的自己藏在橱柜里,看着那些不同的男人与女人苟合的画面。
那是她恨不得丢弃的记忆。
很危险。却正中下怀。
当斑朝她看过来时,樱忍不住紧张的抿着了唇。
她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攀谈、饮酒、以及顺其自然的「邀请」。
他像是醉了,粗暴的拉着她往酒吧的后巷去。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紧接着,原本醉的摸不着南北的男人却忽然拿起枪,压住她的脑勺。
「别乱动,也别试图发出声音,小姑娘。」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自己会死吗?
很快的,她得到了答案。
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自巷子另一头钻出来,斑扣下板机,消音器在此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好消息是,他连续无声无息干掉了三个。
坏消息是,没子弹了。斑扭了扭手腕,与剩下的几名家伙继续缠斗。
他让她快跑。
跑?跑去哪里?
樱压抑着喘息声,怔然的看着眼前的墙——这是一条死路。前面无路,后有追兵,樱当机立断,将自己藏入一边的死角,拾起地上的一块废铁板,浑身抖得像筛子。
有人来了。她奋力挥动手里的铁板。男人的头比她想像中的硬,没有昏过去,樱仓皇中又想砸第二下,却被男人的咆哮打断:「你冷静一点!看清楚我是谁!」
看清楚后她简直想一头晕死过去。误伤友军。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脸颊燃起一片热辣的温度,可惜斑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只是咒骂几句「麻烦」「笨手笨脚」便扯着她翻过眼前的墙。
她浑身上下都很痛,尤其是扭伤的脚踝。偏偏后面的子弹扫射声让她无法停下脚步。
跑到一半的时候她说:「我脚拐了,没法跑了。」
斑二话不说将她扛了起来。徬佛她是个大麻袋,差点害她把胃袋里的东西因着颠颇的路程吐出来。
他的侧脸很好看。樱出神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当口,自己还能笑出来。
「我们在拍电影吗?挺好玩的。」
他的肩胛骨真硬。会不会刺穿她的身躯?
「闭嘴。」
「你是杀手吗?后面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他们要——」
??杀你。
斑忽然松了手。樱尖叫一声,连忙像只八爪鱼一样扒住男人的身躯。
她愤愤指责,不敢置信男人刚才是真的要把她丢在这里:「说好的职业素质呢!」
莫约跑了两条街的距离,期间拐了无数个弯道,终于甩开后面的追兵。
斑剧烈的喘息着。他倚着墙,微微仰头,吞咽唾液时喉结滚动。
野性。她的脑子蹦出了这个词。
她问:「我是不是很重啊?」
「重。」
「还真是一点也不绅士啊。」
「闭嘴,小丫头。」他很是难受的捏了捏鼻梁,「你能不能安静个十分钟?」
她闭嘴了,可惜只撑了三十秒。
「那个??」
「你又想干嘛?!」
她委屈的瘪起嘴。
「??我肚子饿了。」
(五)
路边摊的烧烤店。
浑身挂彩的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身裙。此时已经迈入冬日,一向体质偏寒的她冷的整只手都冻红了。
她下意识的靠近身边的热源,却被男人警惕的抓住试图溜进大衣口袋的手:「又怎么了?」
「我冷。」
明明都请她吃烧烤了,这个丫头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他冷漠无情的拍掉她的手。
当初就应该选一个看上去好摆布的女人当挡箭牌。他原以为她看上去娴静乖巧,和他聊的也挺投机的,没想到骨子里是个这么难搞定的毛头小鬼。
樱将求而不得的怨念转化为吃东西的动力,愣是一口气吃掉了十串烧烤。
其逞强的后果就是,十分钟后,她蹲在路边吐个不行。先前在酒吧灌了不少酒,如今又囫囵吞枣吃了这么多烧串,不把自己的胃折腾死才怪。
他将手插进兜里,看着小丫头吐的满脸涨红,整个人缩在水沟边,背影瘦弱纤细,风一吹好似就会倒。
「何必呢?」
「我开心呗。」
斑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抽了。居然会多嘴去关心这么一个麻烦的家伙。
她抽了抽鼻子,没头没脑的问:「喂!你们那边还有没有职缺?我也想做杀手。」
他果断拒绝了:「你这种来了,只有当砲灰的料。」
「我可以训练啊!」她不满的瞪他,一下子站起来想和他理论,结果没几会又因为头晕只好蹲回去:「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当这是在儿戏?」
「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斑忽然笑了,「你会。」
「如果只是追求无谓的刺激,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条路吧。」男人说,「你会后悔的。」
(六)
漫长的雨季开始了。
冬去春来,枝头上的樱花开的好不烂漫,雪还未彻底融尽,便开始下起了独属春天的绵绵阴雨。
雨、雨、雨。到处都是雨。
落在身上的雨滴、在地上汇聚成洼的小流、混着血块与砂石浸脏裙摆的血水。
她从未想过,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境底下。
斑身上中了三枪。一枪在左臂、一枪在右腿骨,最后一枪穿过肩胛骨,落下一个直径一厘米的弹孔。他靠着门框,见她来开门了,还有闲情笑:「小丫头,又见面了。」
原本欢喜的心情在看见男人怵目惊心的伤口后,也被这场阴雨冲刷的干干净净。
她艰难的将比她高了整整一颗头的男人搬进房里。
「现在,听着,拿食盐水和长镊子过来。还有止血的东西。」斑气息不稳的交代着:「别??别被人发现,知道吗?」
她将斑交代的东西拿了过来,室内一片狼籍,全是她翻箱倒柜的痕迹。
等到抖着手将男人的衣服剪开,看见那些血肉模糊的伤疤,樱剧烈的摇起头来,声音几尽歇斯底里:「不行!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拿起布条,塞进这该死的穿孔伤里!否则我就会在感染前先死用失血过多!」
「不!你需要专业的医生!如果随便——」
「樱,」男人看着她,「现在只有妳能帮我。」
只有妳了。
她咬牙,努力压抑住颤抖,将布条弄成条状,塞进肩胛骨那一个贯穿的孔洞里。
「会痛就喊出声。」
斑闷哼一声,呼吸声沈重,下唇流出鲜血。她将一坨纱布塞进斑的嘴里避免他等会痛的失去意识时咬伤舌根。
在处理弹孔这一方面,樱完全没有经验。这导致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弹壳弄出体外时,斑已经陷入了昏迷。她连忙进行止血,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斑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稍微将门外的血渍处理掉后,她呆呆的守在斑的身边,想起了他曾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只是追求无谓的刺激,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条路吧。
——你会后悔的。
是,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自暴自弃,他们拚了命想活下来可自己却从来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后悔自己此刻除了干等之外无法做任何的事替男人分担痛苦;后悔自己还不够强大,只能成为他的软肋。
她实在太后悔了。
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那实在称不上是个美梦——她梦见自己成了真正的杀手,杀了所有的人。包刮儿时记忆里那些躺在床上的,或男或女的人们。
她听见自己高声质问:「为什么你们总是如此自私?既然不相爱,为何要生下我?」
可没有人回答她。毕竟,尸体怎么会开口说话呢?
父亲与母亲倒在一块。他们临死前拥着的不是赤裸的彼此,而是她没见过的陌生男女。
她睁开眼睛,从可怕的梦里醒来。现实中却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一名她没见过的男人破门而入。她哆哆嗦嗦拾起斑腰间的枪,将枪口指向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那人静静的看着她:「我是柱间。一个能够帮助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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